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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总裁的金丝雀(四) ...

  •   今天是星期五,刚上完课的祁宴走在会公寓的路上,只是刚走到楼下,准备掏出卡来刷电梯的时候,他被人拦住了。
      祁宴疑惑的看着这个拦在他眼前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西装,虽然头发已经泛起双白,但依然精神矍铄的看上去年过半百的老人,想了一会儿,才从记忆中找出这么个印象来。
      这人是祁家的管家,对于他的来意祁宴已经猜到了一些,但还是礼貌性的开口问道:
      “祁管家,有什么事吗?”
      老人只是对他恭敬的弯下腰,然后开口:“三少爷,老爷叫我来接您回老宅吃晚餐。您上个月没回去,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
      祁宴想了想,哦,不好意思,他忘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一点也不想去祁家老宅,于是他扬了扬手中的一沓纸,对眼前的管家说到:“祁管家,我手上还有学生写的论文呢,今天晚上就要改完,我就不回去了,老爷子那里就麻烦你去说一声了。”
      语罢,便直接刷卡走进电梯,按好相对应的楼层,消失在老管家的视野里。
      还站在原地的老管家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留不住。
      其实老管家心里知道,哪怕是老爷对能够将三少爷请回去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他怕是祁老爷子亲自来也是一样。
      在原地停留片刻,老管家便也走了。
      祁宴住在十八楼,是这栋楼的顶层。
      回到家里,他先是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然后会书房改论文去了,刚才还真不是他胡诌的借口,他是真的有论文要改,只是刚才老管家的出现,让他又想起了一些事,他这个身份貌似还是个……富N代,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那种。
      其实和他没什么打得关系,不管是以前的祁宴还是现在的他都对那些所谓的继承权不感兴趣。
      于是祁宴很快便将刚才楼下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专心改他的论文去了。
      后面几天祁宴都没有课,他打算花几天将手中学生的论文改完。说真的,以祁宴的水平来看这些论文,真的是没有一篇能入眼,哪怕是这些清大的学霸们也一样。
      今天祁宴没有改到太晚,他看了会儿书,便去洗澡睡觉了,打算第二天接着改。
      可是等到而二天,当他坐在书房里改论文的时候,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他抽空瞥了一眼,然后神情微妙,又是这熟悉的名字——清大教务处。
      祁宴想了一下今天是周六,自己的确没课,然后才放心的接起了电话。
      “喂,祁教授。”
      “嗯。”
      “额,祁教授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这边有课程调动想找您商量一下。”
      “嗯,需要我现在来学校一趟吗?”
      对方闻言连忙说到:“不用不用,我就想询问一下您的意愿,是这样的,金融系的雄初阳雄教授因为刚刚接到批下来的文件需要出国访学三个月,然后他教的那门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就需要换人教。但是其他金融系教授的时间都周转不开,我们想从数学系这边调人过去教,您看您……”
      对方没有将话说完,但祁宴已经明白了余下的未尽之意。确实要说有时间,整个清大都没人比他闲了。平时就上上课,往四大顶级期刊上发发论文。没有一个人敢说他的不是,毕竟发表的论文和学术著作也不是摆设。
      如今对方找上自己,反正也没事做,答应也无防。
      祁宴在想问题,但对方以为他不满了,便马上解释道:“祁教授,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向您询问一声,毕竟不是谁都向您一样是数学全才,当然还是要以您的意愿为主的……”
      “我没误会,我答应了”
      祁宴的回答打断了对方的话,等那边反应过来,便连忙追问道:“祁教授,您答应了是吗?”“嗯。”
      听到这声肯定的回答,对方便连忙安排好了课程交接的一系列流程,并告诉他,只要周一去上课时来教务处这边签个字就行了。
      金融系那边的课安排在周一上午,一个星期只有一次,着实不算多了。
      所以这个双休日,祁宴不仅要在家里改论文,还要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书看一遍。

      *
      等到周一的时候祁宴拿着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教材,往金融学院那边走。金融学院与数学院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当他走到金融学院这边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向他问好,毕竟在清大没有学生是不认识他的,哪怕不是数学专业的也一样。除去他那能过一骑绝尘的履历不谈,就单看他那张脸就足够招摇。
      学生们虽然疑惑他会出现在金融学院,但也没有人会拦下他询问,最多就是多看他两眼,喊一声:“祁教授好。”
      当祁宴踩着上课的铃声走进金融系大四一班的教室里的时候,场面出现了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直到祁宴将教材放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时,下面的学生们才有了反映。
      祁教授站在讲台上,身形修长能过,身姿挺拔如青竹,低缓隽永的声音淡淡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大家好,我叫祁宴,是数学院的教授,因为你们雄教授要出国访学,所以暂且由我来上你们这学期的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介绍简洁而明了,关于自己的身份一笔带过,那些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人震惊的荣誉一个都没有提。
      在祁宴刚出声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的谢辞便抬头看向了他。
      站在讲台上的男人有着俊美的容貌,眉目昭朗,眸色清冷,五官无一不精致好看;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西装,左手上戴着一枚红宝石袖扣。整个人的气质清雅似月。
      谢辞一直盯着祁宴看,讲台上的祁宴也似有所感一般,看向了谢辞,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交汇,虽只有那短暂的一瞬。但谢辞看清楚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是全然地淡漠与温和,那是一种万事不萦于心的从容。谢辞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心率似乎也有那么一刻停止了。
      班上的学生都被祁宴刚才话中的消息惊了一瞬,紧接着而来的便是狂喜,在清大没人不知道祁宴是谁,他们比其他人更能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他们何其有幸能上到祁教授的课,要知道以前祁教授在数学院上课,蹭课的人都能挤满教室外的走廊。
      祁宴没有给同学们反应的时间,就直接开始讲课,同学们也手起心思认真听讲,毕竟是顶尖高校的学生,纪律性极强。
      祁宴讲的课都深入浅出,鞭辟入里;同学们都听得入神,但大佬毕竟是大佬,越到后面能跟上他思路的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还能跟上他思维的人全班怕也就坐在最后一排的谢辞了。
      到中途休息的时候,祁宴在黑板上留下了一道题给同学们思考,他自己则是走出了教室。等他走出去之后,徒留教室里的学生在苦苦思索。
      其实祁宴就是出去院长办公室签个字,教务处把课程交接文件送过来了,刚才给他发的消息。
      等他签完字回来,就继续上课,他看了一眼他写在黑板上的题目,然后看向讲台下的学生,过了一会才出生询问:“有哪位同学做出来了吗?”
      下面无人应答,又过了一会祁宴又问了一遍,这次有人举手了。祁宴看过去,是那个一开始就盯着他看到学生,虽然从他一进教室,几乎全班的学生都在盯着他看,但是那人的眼神格外不同,怎么说呢,具体祁宴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就是能在人群中一下就感受到谢辞与别人眼神的与众不同。
      祁宴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对着谢辞点点头:“好,就请这位同学上来做一下。”
      几乎是在他祁宴话落的一瞬间,谢辞便离开坐位向他走来,看着他一步步接近,祁宴心中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大概是对方这一路走来,一直都看着他罢。
      这个学生有些奇怪,祁宴稍微皱起了眉,但是谢辞很快就走上了讲台,拿起刚才他用过的那支粉笔在他出的那道题目下书写起来。
      谢辞的字写的很好,笔锋苍劲有力,转笔处铁画银钩,隐有龙飞凤舞之姿。
      祁宴开始注意的是谢辞的字,到后来才仔细看他写的解题过程,越看越惊异。
      直到谢辞写完,看向他:“祁教授,我写完了。”
      祁宴没有看他,一直看着黑板,眼中是掩不住的赞赏。仔仔细细的将谢辞的解题步骤又看了一遍,才将视线转向谢辞,笑着夸赞了一句:“不错,你很有天赋。”
      祁宴从不夸人,因为没人值的他一句夸奖,更何况是夸人有天赋,论天赋谁又能比得上他自己。
      理所当然的那天课结束后清大的校园论坛就讨论疯了。
      一是感慨金融系运气好,居然请到了祁教授代课;二就是祁教授上课的第一天居然夸人了,夸的居然还是人家天赋好!这两个话题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讨论度,而后一个话题的热度更是远超前者。
      作为此次热点的中心的两人反应也各不相同,祁宴是没当回事,他说的都是实话,能够想到那种解题思路的人,确实是天赋极好的;而谢辞他这几天脑海里都是祁宴那天夸他时对他露出的笑容。
      不笑时的时宴淡漠温和,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错觉。但那终究是错觉,祁宴的内里依旧是一块寒冰,像那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山雪。这是谢辞第一眼看到祁宴时就明白了的道理。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人笑起来时会那么的……勾人。
      当走进了看才知道祁宴的右眼角有一颗鲜红的泪痣,笑起来时平然添了几分艳丽。琥珀色的眸中,像有冰雪消融,春花初绽。那一瞬间的惊艳,足矣让人铭记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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