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藏青蓝绿

2、第 2 章

　　01
　　“嗯……几点了？”曲子意半睁着眼睛看着刚进被窝的余舟一，一身凉气让曲子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余舟一转过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嗓子微哑道：“三点十五。”
　　“凌晨三点十五。”像是又想起什么紧接着补充道。
　　曲子意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你都快奔四的人了，还以为是二十来岁的时候吗，想熬到什么时候就熬到什么时候，你不惜命我都替你惜命。”
　　“好，听你的，就这一次了，要不是他们急着要明天，啊不，是今天过来取demo，我也不可能熬到这么晚。”说话间余舟一打了个哈欠。
　　曲子意示意余舟一把床头灯关掉说：“这都第几次保证了，算了睡觉吧。”
　　早上8点，曲子意准时起床，看着旁边仍熟睡的余舟一决定把早饭改成早午饭。
　　曲子意下了床直接去了位于自家别墅地下室的录音室，看到已经刻录好的光盘放在刘怳D盒里，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写着“这个”，并外带一颗硕大的爱心，曲子意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诶呀，你也知道自己起不来。”曲子意撕下便利贴折了两折把它揣进睡衣胸前的口袋里，才拿着光盘上了楼。
　　其实以前录好的demo都是余舟一录完直接通过邮件发过去的，但是发生了两回对方邮件账号被盗，歌曲泄露的事情之后，余舟一就固执的把小样刻录成光盘，也不邮寄，只让对方派人来取，哪怕是自己十分欣赏的歌手，如果在这一点上不同意，余舟一绝对会毫不犹豫终止合作。
　　只是有时候苦了曲子意，就像今天一样，他要负责在自家爱人呼呼大睡的时候，把存有demo的光盘完好无损的交给合作方，当然要面对什么就全凭运气了。
　　上午9点，门铃准时响起。曲子意关了火，把沾了油的手随意在围裙上抹了抹，才拿着放在餐桌上的demo走向玄关。
　　曲子意摁下玄关处的可视通话，看清来人说：“稍等。”没等对方说什么就挂了通话。
　　曲子意刚一打开门就听见刘怳的连珠炮，差点又把门关上。
　　“我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你家了，怎么你家门卫保安还像查户口似的，差点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我都说了我拿个东西就走，非要让我登记，真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儿，物业费没白交。东西呢，我瞅瞅，就这个没错是吧，我可得赶紧回去这一来一回的可耽误不少时间，那边还等着录音呢。”
　　刘怳没等曲子意把东西递过去就直接把光盘从曲子意手里抽出去，转圈瞅了一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把它塞到背包里，转身就要走。
　　“欸，等等。”
　　“怎么啦，我急着呢。”刘怳刚踏出一步直接被曲子意拉了个180度回身，差点摔地上。
　　曲子意抿了抿嘴看了刘怳一眼道：“录音时间不能改了？”
　　刘怳斩钉截铁说道：“当然不能了，他们电话都催好几波了，人家好不容易空出一天录音，再说人家腕儿在那儿呢，哪能说改就改。”
　　曲子意拍了拍刘怳装demo的背包说道：“不是这个的录音，是那个，今天晚上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对，新男团的出道曲，就那么急吗？”
　　刘怳无奈叹了口气说：“爸呗，您都说出道曲了，这出道不急谁急啊。我这么和你说吧，全公司为了让他们快点赶上好时候出道，把大前辈的录音都提前加浓缩了，也为了让您家那位就专注给他们录，就让他给简单录了个导唱，让这腕儿自己模仿着来，这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我可求求你，别出什么幺蛾子了，全公司上上下下百十来号人可就等着这首出道曲逆风翻盘呢。”
　　曲子意没想到自己一句简单的试探炸出刘怳这么多话，顿时一阵无语。
　　“多的我也不说了，下午两点准时有人来接，千万别迟到啊，千万别迟到。”刘怳特意重复了两遍才颠了颠往下滑的背包，转身一路小跑消失在曲子意的视野中。

　　02
　　“早上吃饼？”余舟一从背后环住曲子意的腰，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撒娇似的蹭了蹭才开口道。
　　曲子意回过头在余舟一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把锅里烙好的最后一张饼盛装到盘子中说到：“嗯，春饼，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得一会儿才能吃上饭，菜还没炒呢。”
　　余舟一把头埋在曲子意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让曲子意条件反射抖了一下，用闷闷的声音笑着说：“饿醒了，睡不着了。”
　　“你呀，中途我给你送饭去你说什么也不吃，饿着了吧。”曲子意借着烙饼还剩下的底油直接拿起一旁盆里切好洗净的土豆丝倒进锅里。
　　“吃东西会糊嗓子，影响录音效果，没有肉吗？”余舟一看着曲子意把土豆丝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迟迟没下文。
　　曲子意用炒菜勺指了指左手边已经拌好的肉馅说：“肉丸汤，我再开个火，速度能快些，你去洗漱吧，顺便把一会儿出门要拿的东西整理一下，你那边结束我这里估计也差不多了。”
　　“好。”余舟一又在曲子意的腰上摸了一把才恋恋不舍地向卫生间走去。

　　03
　　曲子意挂了电话，眉头紧皱。
　　余舟一叉了块苹果递到曲子意的嘴边，见他吃进去后又叉了块苹果塞到了自己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到：“出什么事了。”
　　曲子意随便嚼了几下嘴里的苹果就咽了下去说：“5号分店发生了点纠纷，他们让我现在过去处理。”
　　“他们店长不能处理吗，找你这个老板，真没用。”余舟一瘪了瘪嘴，一气之下连续叉了好几块水果到嘴里，鼓鼓囊囊的嚼都有些费劲。
　　曲子意从沙发上起身，边向卧室方向走边说：“5号店长休产假了，我和他们说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我，谁知道真的什么事都找我。”
　　“你说你开的几个店，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一个书吧，书不见了还找你，水管裂了不找人修也先找你，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你这老板做的一点威严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管家婆。”余舟一就差扯着嗓子喊了，生怕曲子意在楼上卧室听不到他说什么。
　　“吃你的水果吧，我先去那边处理一下，一会儿人来接你你就先去，我那边结束就去找你。”曲子意从楼梯口探出头来对余舟一说。
　　余舟一干脆放下手中的果盘，一口气跑到楼上卧室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曲子意说：“那你也可以带我一起啊，现在才中午，来得及，你那边解决完顺便就可以去录音棚了。”
　　曲子意看着余舟一期待的小眼神没有半分犹豫就拒绝了：“5号店和录音棚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你不嫌费劲，我还嫌麻烦，你就在家好好等着人来接，早上他们人来取demo急得就差脚踩风火轮了，你也别没事找事干了。”
　　曲子意穿好衣服，直接下了楼，拿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就直奔玄关，看着身后像个尾巴似的跟着自己的余舟一问道：“你还跟着我干嘛？”
　　“送送你。”余舟一一脸狗腿笑。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过去。”曲子意穿好鞋抬头问道。
　　“冰美……”
　　“行，多给你准备几瓶矿泉水，不过他们录音室应该有饮水机，省的我还得抱几瓶水来回折腾，挺好，我走了。”曲子意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余舟一无奈的笑了笑，拿起放在门口的车库遥控器按了下，随手递给了余舟一，照了照立在玄关的镜子，确定没问题开了门直接往车库的方向走，没一会儿，余舟一就看着曲子意开车扬长而去。

　　04
　　开书吧不是曲子意的一时兴起。
　　早年因为与余舟一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出道时年龄还小，加上出道后忙的脚不沾地到处赶通告，从上学到请假到休学再到退学，让曲子意一直很遗憾。
　　虽然最后团体解散，自己又在娱乐圈混了两年没什么起色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退出娱乐圈，可学历问题一直是曲子意的心病，但那时曲子意的年龄已经太大，哪怕退圈有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一举一动，再加上余舟一向他求婚，曲子意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学校上学了，所以就把自己的执念转换为不停地读书，看着家里的书越来越多，就产生了开一个书吧的想法。
　　可能是当偶像时遗留下来的习惯，曲子意不论做什么都想让它趋于完美，确实成绩斐然，那一家又一家的书吧就是很好的证明，只是用曲子意朋友的话描述曲子意就是“他有点单纯，虽然他有很刚的时候，但是他有点单纯，做生意的话可能累心又累身”。一点也不错，最后一句。
　　5号书吧位于市区东部，周围从幼儿园到大学一应俱全，当初曲子意选择店址的时候特别满意，和余舟一炫耀了好几天，还特意把余舟一带过去看了一圈装修好的店面。看着曲子意高兴余舟一就高兴，余舟一一高兴连写歌都顺畅不少，歌写得好了版权费自然少不了，连带着曲子意觉得那死贵的店铺租金都不值一提了。
　　“老板来了，老板来了……”
　　曲子意的车还没停好，店里的员工就已经招呼起来，肉眼可见的兴奋，一点都没有身陷纠纷的觉悟。没有办法，谁叫老板长得帅呢，虽然作为书吧的员工，不允许在店里吵闹影响顾客，但是一个个走路都要飘起来的样子还是让不明所以的顾客路过时多看了一眼。
　　“老板。”
　　“人在哪儿呢？”曲子意一进门口就有员工迎了上来。
　　“在休息室，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休息室有其他人吧，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你继续工作。”曲子意抬手拒绝了员工的带路，直接越过她往休息室方向走去。
　　“有……”话还没说完，曲子意就大步走开了，看着老板消失的身影不禁一脸花痴：“好帅啊。”

　　05
　　曲子意到录音棚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事情处理不算难，那位顾客因为看上了店里的一本书不惜扯坏它，想要赔钱顺便把书也带走。
　　店里有规定，如果是一般书籍损坏，怎么处理两方协商好就可以，但是那位顾客损坏的是一本绝版外文书，一直放在店里的展示柜上只做展示用，曲子意开的书店加起来也只有那一本，可见其珍贵。
　　不过好在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让顾客把修补书籍的钱赔偿好，并写下保证书以后绝不再随意损坏店里的书，这边则是修好书后给那位顾客寄过去一本影印本，当然邮费和影印费自理。还算皆大欢喜。
　　“来就来吧还带那么多东西。”刘怳想接过曲子意手里的东西却被曲子意躲开了。
　　“不是给你的。”曲子意示意刘怳让他带路。
　　刘怳悻悻收回手，带着曲子意进了电梯说：“知道，你们夫夫真是恩爱非常，一个刚到这儿才多大一会儿，就不停地问‘我家曲子意来没来啊，怎么还不到啊，也不能堵车啊，你去接接他吧……’，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你这倒好，生怕你家那位饿着，你这买的都是什么啊？”
　　刘怳看着曲子意两只手上拎的大包小裹的吃的，两眼直放光，不是他饿死鬼投胎，真的是忙了一天了，连口好饭都没吃上。
　　曲子意自动无视他的话，出了电梯就看到公共休息区里有好多人，曲子意大致数了一下，将近一打，看样子应该都是那个男团来录音的成员，可是这也太多了。不禁问道：“这都是啊。”
　　刘怳顺着曲子意的话往休息区方向一瞥，灵光一闪，对曲子意说：“你那个成盒包装的看着挺好吃，啊不，挺好看的啊。”
　　曲子意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拎的唯一一个盒装点心，提起来对刘怳说：“想吃？五仁月饼，用料绝对足，送你。”
　　“额……咳，我还是带你去录音棚，你看啊，出了电梯，公共休息区斜对面就是……”
　　“噗，骗你的，里面是甜甜圈，你拿去吃吧，我以后再给他买就行了，这可是商业街里面最好吃的那家，要排好久的队呢。”曲子意用另一只手把那盒甜甜圈从一堆袋子中挑出来，递给刘怳。
　　刘怳小心翼翼的接过，用手扒开盒子的缝隙往里面瞅了瞅，顿时呼出一口气，“诶哟，真是谢谢您这么大方，那些确实都是来录音的，看到好苗子希望您能提拔提拔，辛苦你们俩了，提前谢谢了，录音室门就在眼前，您随意。”说完拿着那盒甜甜圈转身进了私人休息室。
　　曲子意礼貌性的和公共休息区等着录音的男团成员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录音室，关上门隔绝了背后议论声。
　　录音室里算上他一共五个人，曲子意简单和坐在沙发上监工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余舟一身边，把手上的东西轻轻的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又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余舟一的右手边。
　　“谢……你来了，这是？”余舟一看着手边的冰美式，一脸惊喜。
　　“奖励你辛苦赚钱，你先录歌吧，这还有不少吃的，饿了就吃点，我估计得录挺长时间，晚饭可能吃不成了。”曲子意拖了把椅子坐到余舟一身边说。
　　歌一旦录起来确实感觉没完没了，余舟一是个完美主义者，如果一句歌词不能达到他的预期，说话重可能还不是最可怕的，永无止境的重复一句话，是个人都容易被折磨疯了，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
　　好在稍微了解一点余舟一的合作方都很有心眼，主动提出让曲子意全程陪着录音，不仅可以收获不那么龟毛的顶级制作人，还能时不时让自家艺人得到两位娱乐圈前辈的悉心指导，简直是一件双雕，等之后采访时提上一提，又可以收获一波好感。

　　06
　　曲子意拿到那长长的录音名单才知道，原来今天参与录音的成员才来了一半，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拥有24名成员的男团，这真的是生怕大众找不到自己喜欢的类型，现在国内竞争都这么激烈了吗，曲子意很庆幸自己早早退了圈。
　　余舟一曲子意从录音室中彻底解放出来已经是两天后了，因为时间紧迫，休息都成了奢侈，但人的体力专注力都是有限的，所以为了保证质量曲子意是和余舟一交替进行录音的。虽然中间录音突然换成曲子意让后来没有“享受”到顶级制作人亲自指点的男团成员不满，但曲子意还是用自己的实力成功让他们闭了嘴。
　　事后想想曲子意都觉得好笑，自余舟一隐退成为制作人后，很多场合都是两个人一起进行录音制作，很多人都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专门拜托他帮忙制作歌曲，不过都被他推了，在一旁帮余舟一都够他一受了，现在只想好好经营自己的书吧。只是如今被新人质疑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07
　　“刘怳打电话来说下次录音推迟了。”曲子意挂掉电话保持着躺在余舟一大腿上的姿势，抬眼对上余舟一的视线说到。
　　余舟一把手插在曲子意的头发里，慢条斯理的梳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曲子意问道：“为什么。”
　　曲子意想从余舟一身上起来好好说明，却被余舟一摁了回去，索性直接说：“说是那个男团有成员谈恋爱被拍了，急着处理那边，想风头过去再继续录音，怕被人抓住话柄。”
　　余舟一一脸不解，“他们出道不还没到一年吗，不过谈个恋爱应该没什么吧，也很好解决，要么死不承认，要么赶紧分手发个声明，方法多种多样，怎么就连新曲都不录了。”
　　曲子意就知道余舟一抑制不住自己八卦的心，打开手机又找到刘怳发消息问了问具体情况，在网上又查了查知道了来龙去脉，给余舟一解释道：“简单解释就是成员1交了个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一天他的女朋友收到一个陌生人加她好友，那个人自称是1的女朋友，说1的女朋友是小三。”
　　“乱七八糟。”余舟一拿过曲子意手里的手机，自然的打开开始浏览刚刚曲子意与刘怳的聊天记录和网页。
　　曲子意调整了个姿势继续说道：“1的女朋友问1那个女的是谁，1说也不知道，就被他女朋友强行查了聊天记录，发现1和那个女的聊天内容极其暧昧。原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让1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去是留就行了，谁知道成员2找到成员1说他勾引自己女朋友，但是成员2的女朋友说成员2喜欢的是成员1的女朋友，是他让自己去勾引成员1，让他俩分手，自己和成员1的女朋友交往。”
　　“哇，不看了，绕来绕去的，不过那2的女朋友同意配合2去做那种事？”余舟一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问曲子意。
　　曲子意想到那之后的事情笑了笑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成员2的女朋友喜欢成员3，希望成员2可以给自己牵线才同意的。”
　　“那怎么还闹到全网皆知了？”
　　“你是白看了，原本就是他们四个之间的事情，但是被管不住嘴的成员4和成员5知道了，偷偷告诉了成员3，3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有种莫名把自己牵扯进来的感觉，心里气不过直接告诉了经纪人。本来爱豆就禁止恋爱，经纪人大发雷霆，还赶着要录新歌这节骨眼，直接全员开会，导致全公司都知道了。”
　　曲子意喝了口余舟一递过来的水继续说：“那个团人本来就多，还年轻气盛，狗仔原本也是想要点话题直接把1的绯闻发出去赚点小钱，谁知道后来发展到团内互骂，还是直接用大号在网上指名道姓的骂，弄得公司鸡飞狗跳，停了他们全部通告，当然也包括新歌录制。”
　　“胆子可真大，想当初咱俩的事情被成员知道以后他们恨不得嘴都缝上，生怕说出点什么连饭碗也保不住。”余舟一回想到过去的事情不禁露出怀念的笑容。
　　“是啊，还记得咱俩有次约会被拍到，给我吓得我连退团声明都写好了。”曲子意半开玩笑似的说。
　　余舟一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起不太愉快的事，看着曲子意难得十分严肃的对他说：“要退也是我退，是我先对你死缠烂打，和你有什么关系。”
　　曲子意直起身，把余舟一眉头间的褶皱轻轻抚平说：“这么认真干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吗。不过说起来和成员们也好久没聚了，要不要找个时间聚一下，过不久咱们就要出国旅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也不好聚了。”
　　“好。”
　　“那我先做饭，其他的等吃饱饭再说。”曲子意起身走向厨房。
　　“我帮你打下手。”余舟一跟在曲子意身边。
　　曲子意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余舟一说：“难得啊，那今天洗碗也拜托你了。”
　　“好。”
　　“今天这么听话。”
　　“心疼你。”
　　“你要是天天这么听话我能省不少心。”
　　“我尽量。”余舟一保证。
　　“那我拭目以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