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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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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Omega身体的特殊性,一般大规模的商圈都会甚至临时的救助点,用以解决突发情况。
在救护车没有到来之前,陈洛西先一步通知了救助站。
“星宝…”
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阮星河,阮怀瑾双眼含泪,急忙跟了上来,却被陈洛西和医生拦了下来。
“患者现在散发的信息素浓度过高,近距离接触可能会诱、导发~情。”一旁的护士解释道。
“医生,我是孩子的妈妈…”
“请夫人不用担心…”
病房里,医生本打算为阮星河注射急用抑制剂,却发现那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纯度不高。
如同六月雨后,香甜浓郁的桂花香被夏雨洗涤,纯粹而又淡雅,而其中又掺杂着柔和的酒味,如同深巷中的陈酿。
这分明就是已经被标记过的Omega。
不幸的是,面对已经被标记的Omega,市面上大部分的抑制剂都是失效的。
虽然国家在去年已经将Omega的婚配年龄提前到了18岁,但病床上呼吸微弱,肤色惨白胜雪的阮星河,怎么看都是个未成年吧…
好在医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眼下没有什么是比病人的生命安全更为重要的。
“这位病人的Alpha在哪儿?”
医生的话给了阮怀瑾当头一棒,焦急得团团转的阮怀瑾有些懵。
“医生,我儿子还没有被标记过…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的。病人现在急需Alpha伴侣的信息素,如果可以联系到他最好,毕竟匹配需要消耗的时间太长,拖得越久病人越危险。”
阮怀瑾听完这话差点晕过去,好在陈洛西及时扶住了她。
“在这。”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季锦阴恻恻地回答。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神色凝重,眼尾下垂,高挺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有些反光,更显得他有几分阴郁与颓废。
虽然季锦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阮怀瑾和陈洛西同时震惊地回过了头…
Alpha对信息素的气味敏感程度是Omega的十倍左右,因此刚刚救助点把阮星河带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阮星河身上,正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
虽然因为信息素交融,那种信息素不再有攻击性,而变得柔和醇香,但季锦是不会认不出自己的信息素的。
可是,他从来没有标、记过阮星河,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
阮星河的意识昏昏沉沉,身体却轻得像一片羽毛,似乎最微弱的风都能将他带走。
眼前是一片飘渺的白雾,他觉得身边有很多声音,却又好遥远,沉重的眼皮更是抬不起来。
慢慢的,周围的白雾散去了。
“哥哥,哥哥~”
扒在墙头的小奶包露出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那眼神中带着几分乞求,看起来怪可爱的。
“你可以教我骑自行车吗。”
阮星河觉得那个白嫩嫩的小孩特别眼熟…好像是小时候的自己。
“不行。”
隔壁院子里的那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男孩脚尖撑着地,酷酷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呀…”
小星河粉嫩嫩的嘴一撅,委屈得不行。
“你学不会。”男孩高傲地一仰头,一蹬脚踏板,行云流水地骑远了,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留下幼小的阮星河干巴巴地望着。
男孩很快在院子里骑完了一圈,好巧不巧地又停在了小星河面前。
“哥哥~”
见哥哥回来了,阮星河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又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活像只乖巧的小奶狗。
“你…真的想学?”男孩的尾音有些上扬,用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他,语气里有些小得意。
“嗯嗯!”
阮星河点头如捣蒜,鼻尖不小心蹭了灰白的墙灰都没察觉。
“那你过来吧,我教你。”
见哥哥同意了,阮星河兴奋地跳下矮凳,吭哧吭哧往外跑。
蹑手蹑脚地打开院子里的铁门,溜到了隔壁,生怕吵醒了屋子里午睡的妈妈和楚望舒。
等到了隔壁的院子里,小星河还心有余悸,心里小鹿乱撞一样慌张,小脸因为兴奋粉扑扑的。
但显然,小小的阮星河低估了学自行车的难度…
“两眼平视前方懂不懂!?”
“不是告诉过你要抓紧吗!?”
男孩有些不耐烦地吼道,肉乎乎等我小手却异常小心地扶着后座,为小星河保持平衡。
“哥哥…你别突然松手,我害怕…”
小星河突然软乎乎地望向男孩。
正打算松手的男孩一阵恼火:“我不放手,你怎么学得会啊!”
“真是笨死了!”
于是小星河悻悻地转过头,不敢再提什么无礼的要求。
但小星河真的太害怕摔倒了,总是畏手畏脚不说,每次男孩见小星河歪歪扭扭地骑了一段距离,尝试放手时,他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并且身体比大脑还有快一步,直接撑起一条腿,在原地停得稳稳当当,男孩都怀疑他是不是身后长了眼睛。
偏偏这自行车还是按照男孩的身高定制的,小星河腿有些短,只能用脚尖用力够着踏板。
这样的结果就是阮星河学了半天,手疼腿疼,屁、股酸疼不说,还什么都没学会。
午后微燥的暖风拂过,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微卷的白云如同平静的海面上泛起的白帆,在湛蓝的天空下漂浮。
树荫下,停靠着那辆自行车,和两个小小的身影。
“我是不是真的太笨了…”
小星河在树下小声呜咽,眼圈红红的,眼眶里的泪水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
阳光斑驳,落在小星河卷翘浓郁的睫毛上,上面挂着的泪珠如同细碎的钻石,折射出柔和的阳光。
见他一副泫然欲哭的样子,高一点的男孩有些手足无措了:“没…”
“呜呜呜呜…”
小星河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扑在男孩怀里哭了起来。
男孩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草地上。
渐渐的,周围的哭声愈来愈远。
阮星河记得,那是自己缠着邻家的哥哥教自己自行车的场景。
小时候,邻家哥哥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好,但小星河还是喜欢缠着他。
因为邻家哥哥只是说话凶巴巴的,其实对他却很温柔。
可是阮星河糟糕的发现,他竟然不记得他的长相。
于是他急忙跑过去,想要看清男孩的脸,想要抓住一丝回忆,可是他的双眼又蒙上了白雾,周围的声音、色彩消失了。
云舒云卷、清风树影、沙沙草地,还有男孩的责备,自己的哭泣…
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世界一片空白…
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四肢,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不知道要飘去何方…
好好睡一觉吧…
阮星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星河,”一个悲痛低沉的颤抖男声突然将他震醒:“别睡了,求你…睁眼看看我…”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阮星河觉得那个声音好熟悉,熟悉得那话语里的悲痛让他心疼。
那个呼唤敲碎了他白茫茫的梦,周围的世界出来了漆黑的裂痕,碎片“哗啦哗啦”地脱落。
随后,阮星河被惊醒了。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力量将他从垂死的边界拉了出来!
阮星河醒了。
眼前是医院发白的天花板,四周似有似无地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阮星河的右手打着点滴,因此有些冰凉,没了知觉。
“醒了?”阮怀瑾指尖颤抖地捧住他苍白如纸的脸,如同捧着一个易碎的梦。
她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血色,眼眶还有些发红,脸上的疲倦一览无余:“你吓死妈妈了…”
“我渴…”阮星河的喉咙又干有疼,嗓音都有些沙哑了,他想喝水。
阮怀瑾急忙给他倒了温水,又怕他喝得太急,自己托着杯底让阮星河小口小口地嘬。
“星宝,你醒了?”
陈洛西一进门看见乖乖靠着枕头喝水的阮星河有些喜悦,但很快,神色又变得有几分复杂。
“你放心…我会让季锦那混小子负责的。”她语重心长地说道,似乎说出了一件思量许久的大事。
“什么?”
阮星河刚从深度昏迷中苏醒,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几分钟才呆呆地望着陈洛西。
陈洛西被阮星河单纯无害的眼神看得有些惭愧,暗中与阮怀瑾交流着眼色,似乎谁也不好意思开口。
终于,阮怀瑾还是有些不忍心问出了口。
“星宝,妈妈问你一件事…”
那是阮怀瑾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跟他说话,阮星河不由直起了腰,乖乖点头。
“季锦…是什么时候标记你的呀…”
“啊!?什么?”
阮星河觉得自己更懵了。
季锦?!标记?!我?!
阮星河一时间没明白话里的含义,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小说里这不是季锦对沈衍做的事吗?按现在的剧情进度,沈衍还没变成Omega,怎么自己就先被季锦标记了?
于是,阮星河的大脑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