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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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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儿院建立在郊区山坡上,有的是地和树林,每当夜幕来临之际,大雾四起,天然的保护屏障,同样阴森感十足,属于欧美电影里的古色城堡。
天然的庇护伞,外人永远不知道里面的密码有多少,里面的都是孤儿只能等待交易于死亡。
院长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孤儿院到她的手里,已然历经二百年余年的辉煌历史,外人来看这是一座孤儿院城堡,圈内人却知道这是一座彻彻底底的坟墓。
这里所有的孩子,按照年龄区分开,全部都要按照不同的特长学习不通的科目,那些来认领走的孩子都是下等孩子,说白了就是没有任何天赋或是不具备后天才能加以雕刻修饰的工艺品。
经过一些列雕刻栽培的孩子将会被专门的人买走,特工,职业杀手,研究人员,好好妻子,秘书,只要他们高层的人想得出来,就没有发明不出来的木偶。
颜歆红唇一勾,再过几天便是她的二十一岁生日,便来做个了结,这里的孩子从孤儿院开始学习和接触的都是危险的东西。
既然不能放出去,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那便再来一把第一世记忆里的滔天火光吧。
自己寂寞了数千年,再来一次疯狂,都是要下地狱,何不有限时间内放肆一把。
她诡异的穿梭在偌大的孤儿院里,黑夜里她眼神异常明亮,对于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从五六岁开始,她由于天赋突出,自小就能接触一些危险的材料,所以六岁开始她便埋下了伏笔。
经历了千年时光,从一开始的追逐执念,到后来的放弃,长路漫漫早以泯灭掉她所有的人格以及兴趣等一切,留下的只有这幅空壳子。
然而当她这一世睁开双眼,便知道自己是这座幼儿园的孤儿,她本想安安稳稳的度过,重复上一世,上一世,上一世的无聊情况,却不想发现了这一秘密,为了不让自己沦落到最低等的情况,她开始在三岁时期展现出自己的才能。
所有赞叹目光集一身,同样的,让她厌恶,只想毁了这一切。
第一世的记忆,刻在骨血的痛,不想被人掌管人生,更加不会想像这里的孩子自小被洗脑,她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以及高傲,不会让她妥协,永远办不到。
凌晨四点,燎原之火滚动,火光点亮了黑夜半边天,浓浓的黑烟宣誓这场大火的实力,颜歆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裙尾处依旧绣有天山雪莲的纹样,本该纯白的花纹此刻却沾染上点滴鲜红夺目的热血。
宛如第一世的她,一切竟在掌握之中。
洁白如玉的面庞,仿佛古典画卷里走出来的神女,本就一双灵动的双眸,如今只剩下空白,没有一丝温度,感情,空白的就像清澈的一汪泉水,映照出所有路过的事物罢了。
缓步爬上了顶层,在那里她便可以看到天空,无边无际的黑夜被燎原之火点亮,她想,再一次的燎原之火说不定就能见到第一世的众神明。
是的,第一世的时候,她凭一己之力杀光了皇城内所有人,一草一物都没有剩下,大地四分五裂,众神明恼怒,惩罚她,让她一生只能活到二十一岁,拥有累世记忆,消磨她的一切傲骨与怨念。
世人皆盼望长生,却变了模样落在她的身上,变相的惩罚她。
永远的青春美貌,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经历,不同的……
二十一岁就是她的终点,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遗憾,从最开始的惩罚到后来,是的,习惯,习惯成自然。
反正,一闭眼,一睁眼,将会是又一个人生,世界。
孤儿院内不久传来沸腾,还活下来的人开始不断地敲打和祈祷。
只是祈祷是没有用的,曾经她试过。
佛珠断,诛念起。
一些技术人员和高层的管理者,但凡是孤儿院里的有权人,她早以披着漆黑的夜晚,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剩下的不过都是一群小恶魔,都还小,若是在长大放出去,怕是会危害社会,至于之前放出去的,她可不是圣人,自然不去管,她没有那么好管闲事,只是几辈子的不甘心,再一次使得她想疯狂一把,就好像第一世,烧个干净。
烧个彻彻底底,火,是个好东西,所过之处,片草不留。
她断了水源,大门由于高铁铸造,所以不必担心有人逃得出去,至于那个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都是一副慈爱的院长,早以死在她的手下。
她的心脏传来痛感,她姣好的容颜,完美的身材之下,内脏和血液早已慢慢腐朽,一点一滴的流逝,她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她就是不甘心,明明是他们做错了,她只是复仇,为什么让她承受了一切。
神明对她的偏爱?不过就是惩罚,每当灵魂重组,都痛的撕心裂肺,她恨所有人,可在千年之中,已经淡化,她只想再一次见到神明。
所以见到后会说些什么?
喝下手中早以准备好的毒药,她不怕死,绝不屈于威逼利诱之下!
她永远不会。
迷雾中,当她再一次睁开双眼,一道金光闪现,落在眼前,是神明。
“千年了,可以让我真正死去了吧。”
漂浮感,有些许的不真切。
【怨念未曾消除】
积累千年万年的怨恨,本来第一世杀光皇城内所有人便可了解一切,却偏偏被神明从地狱中拉出,不断地重复一生,回忆,痛苦的过着每一世。
人间才是比地狱的惩罚要残酷的多啊。
众神明犯错皆是贬下凡受苦,消磨一切,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看啊,凡间多苦,可是凭什么消磨,我从不认为自己错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为何到她这里却不行!
颜歆好似听到了笑话,直视模糊的光影,“我究竟有何错?!”
【神明在上,扣问其心,你罔顾众生,掀起燎原之火生灵涂炭。罪孽滔天,惩罚你已有千年,你本该低下高傲的头颅,才可救赎你自己,若你还不知悔过……】
那些人,灭了我一族,旁支都不曾放过,皇城中人,各个手里沾染我一族的鲜血,我为何杀不得。
颜歆毫不在意,寒冷的眼眸透出骇人的杀气,“下地狱?我照样不悔。”
地狱也比每天面对人心要好得多,她累了,每天盘算猜忌真的很累。
她究竟有何错,既然神明不渡,那她自己便来成全自己有何不可!
【你怨念太深,将会魂飞魄散,何不虔诚地跪下认错,结束一切。】
很长一段时间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这些神明这么揪着自己不放,估计很喜欢玩弄那些与生俱来高贵不屈的人,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众神明眼里,一切的道路和正义,都是他们说了算。
就好比她经历了巨大痛苦的过程,才能从新塑造一个人格,一夜之隔,判若两人。
她幡然醒悟后,一直觉得有句话特别可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而一生心善积德的好人,却不能犯错,一丁点也不许,就是因为那所谓的洁白无瑕,必须背负一身的骂名,凭什么?不可笑么?
什么是洁白?洁白的定义又是什么,这世间的道理谁又说的清,不过各说各的理罢了。
是不是只要一开始把人设降到最低,烂无可烂,只要不触犯一些底线,偶尔做个善举,便可被周围所有人夸赞,可笑不可笑。
“来啊,大不了灰飞烟灭!”绝美地笑了,这一刻仿佛她才是众神明中的一员,高贵,高傲永远是她的象征。
金光猛地发亮,好似动了神怒,颜歆却一点也不惧怕,不偏不倚地直视,她有何不敢做尽一切?质问神明,刺眼的金光使得她留下了晶莹的眼泪。
【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这一世便是你最后的期限,莫要后悔。】
话落金光消散,她漂浮于云雾里,神态举动毫不逊色那些高傲的众神明。
就是因为你们早早的立了规矩,便可以随意规划别人的道路和玩弄他人。
明明可以早些解脱,我也没有怨恨,在杀了皇城诸人,内心的怨气早已得以平息,是你们,你们为了堵住上界,众神明悠悠之口,推我出来做了替罪羊。
当初若你们低头怜悯一次,看见我们一族上万人被杀,解救我们也不至于让我生出诛念!
万年中的怨恨不过就是对你们众神明的一个借口,明明知道,还硬生生塞给我,使我受苦,不甘心。
这一次,没有灵魂重组的痛苦,仿佛得以重生的轻松感。
再次睁开双眼时,她又重生了。
婴儿的身形,躺在摇篮里,不哭不闹极其恬静粉雕玉的女婴。
巴洛克风格的装饰,华丽而绚烂,远处传来女佣低声问候,“夫人可要用早餐,小姐还没有睡醒,是否需要抱过来?”
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一位年轻优雅顾盼生姿的夫人,夫人一见她睡醒了,微眯着双眸,婴儿床里女婴活脱脱的一位小天使,情不自禁地抱了起来。
夫人不断地摇晃,在怀里摆弄出最舒服的睡姿使得她安睡,“我可爱的小天使,乖乖睡哦,好快快长大,陪着妈妈逛街,喝茶,在□□花园里乘凉吃甜点~”
温柔的声音,颜歆疲惫地闭上了双眸,这一世居然会是这么好的家庭?怎么可能,一切地美好不过都是表面,等她再大一些,她要亲手去揭开一切伪善美好的画面。
想想就觉得有趣,反正都是最后一世,干脆就让其疯狂吧。
我叫叶诗·颜歆,父亲是商业大鳄,母亲则是完美的富家太太,哦对了,还有一位哥哥,叫做叶诗·凌云。
看似完美的家庭,不过就是一个表面,在她四五岁的时候便知道母亲时时刻刻防备父亲在外面乱来,万一多了个私生子就不妙了。
她看着母亲越来越担心,整容整夜的睡不好,日渐憔悴,她利用高超的电脑技术,高价购买一些中药,自然不能让人知道她要做什么,她会医术,忘记是哪一世,她酷爱搜寻孤本来学习医术。
事实证明,医术到哪里都是用得上的。
外人只会看到她采买来的都是补药,却不知道有些东西,自来就是相生相克。
母亲对她很好,她也希望宠爱她的哥哥将来高枕无忧,她不是圣人,她心底有本帐,对她好的,她自然报答,不好的嘛,那当然是解决喽。
早就给父亲下了药,她从不担心,直到初中时期哥哥和她被送回日本上学,家里的产业大部分都是在国外,母亲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就早做了打算,母亲是日本名门望的淑女,父亲是英国贵族。家族发家史中,夫人的位置很多都是来自亚洲的中国人,所以这一代的孩子除了一双眼眸,基本上看不出来是英国人。
据说早期的当家人很喜欢亚洲姑娘,便规定只许娶亚洲人。
英国贵族,不,应该说是所有人,有了钱~权谁不玩,偶尔放松一下还是很好的。
但千万不要给自己惹来麻烦才是。
曾经父亲带回来一个孩子,男童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陌生的地方,父亲逼迫母亲把孩子归纳到她的名下。
母亲自然是不肯,他们大吵一架,最后她悄悄背着所有人,带着小弟弟跑去假山上玩,她手拉着他爬了上去,在最后一个台阶上,颜歆诡异的一笑,松开抓他的小手掌,巧妙地自己绊倒,一脚把小弟弟从上面踢了下去。
看着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咕隆咕隆地一通滚落石阶。
磕破了头,殷弘色的鲜血不断涌出,很快他那张白净的小脸蛋全是血迹,昏厥过去。
她不慌不忙的走下石阶,蹲着看了半响观察他,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她这才站起身重新爬上假山,她拿起假山上的石头,狠狠地在自己的膝盖上撞了一下,直到膝盖上鲜血冒出,这才扔掉了石头,大声哭起来。
不久之后她哭的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她那位宠爱她的父亲,一脸心疼的守护在她床边,母亲则是坐在另一旁若有所思,哥哥则是一脸阴沉。
她的这位哥哥可不是个省油灯,他从来不喜形于色,不对任何人吐露心声,哪怕是父母,按理说很小的孩子很依赖父母,但是哥哥从生下来能自己能吃饭穿衣时起,就不需要别人来照顾。就连每天交流也仅限于上课,下课后惜字如金,但对于她这个妹妹,还是很宠爱的,各国的高定礼服,私人订制的衣裙首饰,都是定时定量的送来,偶尔问一两句解决办法的手段,可能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妹妹是用来宠爱的小公主,但不知何时起他发现她有着和他一样的心思就不一样了,时常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便来请教妹妹,虽然很微妙,但是哥哥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相反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就是个百宝箱,要什么有什么,投进一个金币进去,能变出两个给你。
父亲见颜歆转醒,一脸愧疚先开口,“颜歆,父亲错了,不该和你母亲吵架,那个孩子已经送走了。你还疼不疼,还有没有不适的地方?”
送走?怕是那孩子失血过多,需要亲生父亲输血吧。
哼,真有意思。
叶诗·凌云身着纯手工剪裁得体的纯手工意大利墨色西装,胸前王冠宝石雕刻而成,坠下流苏斜挎到另一端,俨然一副高贵的王子,但王子总有一天会蜕变成国王。
上前一步,不大赞同父亲说话的态度,深棕色的双眸露着一股寒意,薄唇轻启,“父亲不要在妹妹面前说些没用的,我的妹妹高贵优雅,今天若不是女佣赶过去的及时,妹妹这条腿上的伤指不定还要怎么样!”
他自小宠爱的妹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整日里那么多佣人服侍跟随,磕磕碰碰都是极少数,何况如今他一时不在家出去办事儿,一回来就看见躺在床上缠着绷带的妹妹!这叫他怎么能不怒。
父亲一时语塞,他一开始是先把那个孩子送去医治,急急忙忙来照看女儿,在他眼里,那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被那个小贱人哄骗带回家来逼着自己的妻子认下那孩子,却不曾想那孩子……
想到这里眼里一暗,慈爱的拍了拍颜歆的手,“父亲再也不会了,今天你受委屈了,父亲已经吩咐了私家医生,给你一切最后的医疗,保证你不会留下一点伤疤,你就安心养伤,等你好了父亲带你出去逛街,陪你在后花园里散步喝红茶。”
颜歆躺在床上,虚弱的勾了勾嘴角回应着,父亲满脸愧疚之心起身走到夫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些话便离去了。
那件事情后,她的腿早就完好如初,她也悄悄打听过,那个孩子的下场是被送到远远的地方,永远不会在出现他们一家人的面前。
连同那个孩子的母亲,也一并发配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母亲并不是很高兴,母亲一直怀疑过那天的事情,只是后来被自己巧妙的化解,加上她自出生就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从来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对她们不满的意见。
哥哥照样对她宠爱有加,时不时送些小玩具和一些漂亮的衣裙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