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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京商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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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别君在邓艺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拜别邓艺后就去找武文他们了。武文正想着要不要对一遍台词呢,荆别君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说:“台词还用对吗?这不张口就来吗?”武文:“……行吧!看把你能耐的。”
荆别君没再理他,就看了会儿手机。翻翻微博,看看粉丝私信。结果在推荐页面看到了一则消息:喻念时隔七年或许再次参加综艺。看下面一堆人分析的有理有据的。荆别君倒是没在意,但他想起了之前,他挺喜欢喻念,他十一、二岁时,喻念十八九岁。当时还是小男孩的荆别君看着舞台上跳舞的喻念,想着自己长大能这么酷就好了。荆别君看过喻念的好多舞蹈,也看过他拍的电影。不过两三年后,喻念就不怎么出现了。荆别君想着现在喻念怎么也该三十多了吧。嗐,岁月是把杀猪刀,当时的男神也老了啊!(PS:荆别君你注意一点,人家一直都是男神)荆别君感叹感叹就翻过去了。
俩人到了场地,收拾一下,换上黑色大褂。在后台等了没多久,只听主持人说了句:下面有请荆别君、武文带来的《铃铛谱》。
他俩走到舞台中央,鞠了一躬。荆别君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荆别君,荆山之玉的“荆”,别出心裁的“别”,谦谦君子的“君”。旁边这位啊,是我的搭档武文。武大郎的“武”没文化的“文”今天啊……”
“完了?”武文斜眼瞪他。
荆别君:“嗯,怎么啦?”
“就这样介绍我?那你自己介绍自己的时候净贴金了,怎么到我两句话完了?”
“嗐,你不重要,去去去,一边儿玩儿去——今天啊,由我们二位来给大家带来一段相声,希望能够博大家一笑。您要是喜欢听,那就是我们的荣幸,您要是不乐意听啊……那都赖武文长的丑还不会逗观众。”
武文看他一眼:“你可能不知道,我爸爸开武馆的。”
荆别君:“呦,咱爸爸这么厉害呢,刚才说到哪儿了?哎,您要是不乐意听啊,那都赖我学艺不精,跟我搭档可没关系啊!我搭档,那老厉害了,平时——”“你住嘴吧祖宗。开始吧,再不开始这几个观众都走光了,你说给空气吧!”荆别君笑笑说:“不闹了不闹了,咱开始吧。我们今天说的是个单口相声——”武文满脸疑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荆别君:“诶,等等,咱俩?说单口?您可真独特啊。”
荆别君害羞(他害羞了,他装的。)一笑:“不好意思,让各位观众见笑了,平时,武文都不愿意跟我练词儿,为了夯实相声功底儿,我只好自己练单口,这不,平时练习说习惯了。真是抱歉啊!”武文:“您可真不要脸。不知道刚才是哪个勤劳的荆某君不愿意跟我对词儿。”荆别君:“行了行了,就你话多。我们开始吧。”
武文:“我可去你的吧…… 您还记得您干什么来的吗?
荆别君:“说相声啊”
武文:说相声叫什么行子?
荆别君:无所不知,百行精通,什么事儿都明白。
武文:我有一事不明白,要在台前领教。
荆别君:嗐!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说出来,何言“领教”二字?
武文:我在小河沿儿看见一个老虎。
荆别君:什么形象?
武文:四条腿,茶杯大小,没有尾巴,浑身绿疙瘩,还叫唤。
荆别君:怎么叫?
武文:呱!呱!呱!
荆别君:那不是老虎,书上正字叫青蛙,俗称□□。
武文:□□这么点儿个东西,怎么叫唤声音那么大?
荆别君:就这个你不明白?那我可以告诉你。皆因那动物肚大、脖顸、口敞,所以叫唤声大。也不光是□□,是凡肚大、脖顸、口敞的,叫唤出声音都大。
武文:是肚大、脖顸、口敞的叫唤声就大?我们家那个纸篓子,肚也大,脖也顸,口也敞,它怎么不叫唤呢?
荆别君:那是竹子编的,别说叫,连响都不响。
武文:竹子编的不响。那和尚、老道吹的笙都是竹子编的,怎么一吹就响哪?
荆别君:那笙有眼儿,竹子带眼儿就响。
武文:我们家有个大米筛子,那是竹子编的,上头净是眼儿,怎么不响哪?
荆别君:那是圆的、扁的不能响!
武文:圆的、扁的不能响。戏台上敲那锣,也是圆的、扁的,怎么一敲就响哪?
荆别君:锣当中有个脐儿。
武文:那铁锅也有脐儿,怎么不响哪?
荆别君:锣是铜的,锅是铁的,铜的响,铁的不响。
武文:铁的不响。庙里挂那钟也是铁的,怎么一敲就响哪?
荆别君:庙里那钟是挂着的,铁的挂起来就能响。
武文:噢,铁的挂起来就响。我们家那秤砣挂了八年啦,一回也没响。
荆别君:那是死的,不能响。
武文:炸弹也是死的,怎么一扔就响哪?
荆别君:炸弹里有药,有药的就响。
武文:药铺里净是药,怎么不响哪?
荆别君:药铺里那药是入口,入口的不响。
武文:泡儿糖也入口,那泡儿糖怎么响哪?
荆别君:那泡儿糖有胶性,有胶性的就响。
武文:有胶性的就响,那胶皮鞋怎么不响哪?
荆别君:胶皮鞋挨地不响。
武文:三轮车放炮怎么响哪?
荆别君:那里有气,有气的能响。
武文:你肚子里有气没气?
荆别君:有啊!
武文:它怎么不响哪?
荆别君:那肚子一响就玩儿完了嘛!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武文:我这是成心气你。你还别说,我还真见秤砣响过。
荆别君:在什么地方秤砣响啦?我没见过。
武文:在乡下,大车底下有个秤砣,车一走当啷当啷直响。
荆别君:你说的那不是秤砣,那是铃铛,叫开道铃。
武文:那叫开道铃?
荆别君:那叫开道铃,又叫开车铃。
武文:为什么要安它哪?
荆别君:乡下大道很窄,只能走一排车,又是曲曲弯弯。有弯的地方,这边来辆车,那边也来辆车,都不知道,走近了就碰上啦。要是有这个铃铛哪,那边铃铛一响,这边车听见啦,赶紧找个宽敞地方一让,过去啦,叫这开车铃。
武文:领教,领教。
荆别君:不要客气,不要客气,我就是肚里比较有墨水。
武文:呦,您还喘上了! 沈阳有四座宝塔,那塔尖上也有铃铛,那叫开塔铃啊?怕南塔上北塔串门去俩塔碰上,是吧?
荆别君:那不叫开塔铃。
武文:那叫什么铃?
荆别君:那叫惊鸟铃。
武文:什么叫惊鸟铃?
荆别君:塔尖上油漆彩画挺干净,不安铃铛,小鸟飞上去拉屎。安上铃铛,风一刮,把小鸟就吓跑啦。
武文:领教,领教。
荆别君: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武文:我看你妈头上戴那九连环,那上边是惊鸟铃吗?怕小鸟上你妈头上拉屎去是不是?
荆别君:你胡说!小鸟上你妈头上拉屎去!不明白你也问问,别顺口胡说!
武文:那叫什么铃哪?
荆别君:那叫长寿铃。
武文:因为什么叫长寿铃?
荆别君:那年我妈七十整寿,我磕头弟兄给我妈祝寿,我请他们吃饭,他们拿出俩钱来给我,我也不能要;他们大伙儿给我妈打了个金九连环,上边有个铃铛,那意思是我妈能活一百挂零,因此叫长寿铃。
武文:领教,领教。
荆别君: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武文:我看你们孩子胳膊上的镯子,那上边也有个铃铛,那也叫长寿铃吗?
荆别君:唉!那不叫长寿铃,那叫百岁铃。
武文:怎么又叫百岁铃?
荆别君:就是我们小孩儿做百日的时候,我磕头兄弟给打的,取吉利说是百岁铃。
武文:领教,领教。
荆别君: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武文:你爸爸爱玩儿鹰,那鹰尾巴上也有一个铃铛,也是你磕头弟兄给他打的百岁铃吗?
荆别君:不对,那叫引人铃。
武文:什么叫引人铃啊?
荆别君:我爸爸架鹰上山拿兔子去啦。鹰飞远了把兔子抓住啦,我爸爸看不见啦,可是鹰尾巴上有一个铃铛,铃铛一响,我爸爸奔那声音去就把鹰找着啦。所以说那叫引人铃。
武文:我看你媳妇头上戴那朵花儿上,不也有个小铃铛吗?那也叫引人铃吗?
荆别君:你胡说!那不叫引人铃,那叫躲避铃。
武文:什么叫躲避铃?
荆别君:过去那个风俗,兄弟媳妇不兴见大伯子,见大伯子害臊。我们哥儿三个,我最小,我俩哥哥都是我媳妇的大伯子。有时候,我哥哥上我们屋里拿东西,或是有什么事儿,赶上我媳妇给孩子吃奶或洗脸,敞脸露怀的,我哥哥要是一拉门进来,两下都不好看。我媳妇头戴那花上有个铃铛,我媳妇洗脸铃铛就响,我哥哥听见就不进去啦。在外边说:“弟妹呀!把什么什么东西给我拿出来呀!”省得碰上。
武文:你们磨房那个驴脖子上有个铃铛,那也是躲避铃吗?那是怕驴大伯子进去碰上害臊吗?
荆别君:你胡说!驴还有大伯子吗?
武文:那叫什么铃哪?
荆别君:那叫偷嘴铃。驴拉着磨,那铃铛总响,铃铛一不响,必是那驴偷嘴吃啦。所以那叫偷嘴铃。
武文:我看你妈睡觉那头儿安置着有个铃铛,那也是偷嘴铃吧?
荆别君:你胡说!我妈睡觉那头儿安置的那是惊醒铃。
武文:怎么叫惊醒铃哪?
荆别君:我爹好在外边玩儿,听戏啦,看电影啦,耍钱啦,半夜才回来,院里人家儿多,我爹一打门,吵得四邻不安,都叫我们搬家。我妈那人和睦乡里,特意在睡觉的头上安置那一个铃铛,拴在一根绳子上,把绳子扯到大门口,把门框穿个眼儿,把绳子捅过去,在外头绳头上绑个胶皮套。我爹回来晚了,一拉皮套,屋里铃就响啦,我妈就叫我:“别君呀!你爹回来了,快开门去吧!”这是惊醒铃。
武文:对啦,我想起来了,有一回你爹在外边耍钱输了,朝我借,我没有,你爹打发我到你家取钱。到你们家,我一拉皮套,里边铃就响啦,你妈说:“别君呀!你爹回来了,快开门去吧!”
武文:像话吗?
俩人笑着一鞠躬,下台了。他们看完后边几个相声,等着整场结束后,又在南京玩了两天,就又回言乐阁了。
注:相声《铃铛谱》来自《中国传统相声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