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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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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潮汹涌,形形色色的人们走的匆忙。天上下着瓢泼大雨,给灯红酒绿的城市添了一抹雾色。
一位身着高定黑色西装的女人坐在一辆白色长跑的车座上。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玻璃上的雨滴随着车子加速带来的风力迅速划过了车窗,女人手里拿着一束用黑金塑料纸包裹着的白色玫瑰,车里很阴暗,没有人说话,一切都那么安静。
“小梢那个项目谈完了吗?”女人好像想到了什么,眉眼从之前的严肃缓缓转为了轻柔的眛色。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的她,轻皱了下眉头,有些犹豫地说:“没谈完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夫人,据了解,小少爷等会的行程是去托丽尔小姐的慈善跨年晚宴当嘉宾,今天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听到不令人满意的霎时,女人攥紧了手中的玫瑰,随后叹了口气。身旁的少女黯然失色的注视着她,神色淡然却又像是复杂的穷尽。今天的少女身着一件白色纱裙,窗外的灯光温柔的照在脸上,而此刻的她像一个天使一般,不染世俗,纯洁无瑕。
突然,随着一声巨响,一辆公交横冲直撞,它朝着二人所在的车直冲了过去。
那一刻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十分嘈杂,耳畔盘旋着嘈杂的声音,实在让人谈不上心情愉悦。声音里有着被吓到的群众在低声议论,有忙着抢救的医者有些失意的嗓音,亦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充满悲情的叹息......一时间繁多的数据,源源不绝地涌入她的大脑,让刚刚经历一场浩劫的她不由得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不妨有几分失态。
而接下来人们的一番对话却足以歼灭她对安康所属的一切妄想。
“白先生,我们对于您母亲的去世深表遗憾,财产的分割问题我们会在一周后给予您答复。”冰冷的声音在浩大的办公室回荡许久,男人将几分文件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董事椅上沉着自若的少年,随之叹了口气。
身着白色西装的少年托腮。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他生了一双含情又让人过目不忘的桃花眼,但他轻轻看了有些唠叨的中年男性一眼,却让一直在夸夸其谈的律师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
“知道了张先生,葬礼在后天?”白梢抬眸,对上了被他气场震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名为张先生的男人刻意去避开少年的目光,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一向谨小慎微的律师故作镇定的蠢样,对面前游刃有余的新任总裁慢慢答道:“是老爷这样安排的。”常年深陷于豪门浑水中的张庆,在到达医院之前,早早就提前找好了“完美无瑕”的替罪羊来敷衍他首次会面的金主。
“行,麻烦您了。”白梢深吸一口气,说:“那韶小姐呢?”
“韶小姐活下来了,只不过今后双腿残疾,只怕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嗯,哪家医院?”
“市中心人民医院。”
“好,谢谢。”白梢站起来,道了个谢后就往门外走。
“谭叔,市中心人民医院。”
白梢坐到车里,伸了个懒腰,对驾驶座上的司机说。
“好的白总。”
不一会,来到了医院,问过前台,白梢很快找到了韶止若的病房。
推门,他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韶止若,她没有表情,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少女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白梢安静的走上前,韶止若看到白梢,好像抓到了什么救命甘草一般抱了上去,可捉摸不透的男人脸上映着的表情却说不上是喜悦。
“阿梢,我好害怕,好可怕。”韶止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白皙消瘦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白梢的外套。
白梢没说话,只是拍着韶止若的背,轻轻安抚着,在旁人眼里,这两人简直是一对十分般配的神仙眷侣,但也只有白梢知道,他只是为了钱和名誉。
不,准确来说,只是名誉,更确切来说不是为了名誉,而是维持名誉,白梢并不差钱,自己只是白家在二十年前收养的养子,没有血缘关系终究是一种隔阂,白家的那两位从小就将他放养,可就算如此还立了很多奇奇怪怪但仔细一想也中规中矩的家规。
韶止若是白夫人的远房表亲,也算是白梢的表姐,一个从小到大除了不会吃苦以外什么都很完美的人,而白夫人的其中一项遗嘱就是让韶止若嫁给白梢。
这种逼婚遗嘱在现在的二十一世纪听着实在荒缪,而韶止若在被白夫人生前喋喋不休的洗脑下十分坚定的觉得自己就是白梢的真命天女,因此并没有任何怨言。
白梢本人倒是不想搞结婚这种影响事业的事情,但是奈何白夫人在死前就把这两人的婚事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在整个L市都宣传了白梢和韶止若的“神仙爱情”。
白夫人也当着各路媒体的面说过韶止若是自己钦定的白家准儿媳,并且回绝了韶止若的所有追求者,这直接导致了韶止若把自己的后半生几乎全都压在了白梢的身上。
白梢对此看法不大,不解除婚约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白夫人对外告诉世人他和韶止若是恋爱关系,如果现在因为白夫人去世了他就单方面解除婚约,那和白家韶家的关系都会降到零度。
白家和韶家是白梢所创办的企业里较为重要的两个股东以及工厂批发商,白梢也算是被逼无奈吧。
白梢揉了揉韶止若的头,轻轻的说:“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
“嗯…”韶止若哽咽了一会慢慢平稳了下来,她看向白梢,美丽的眼眸中好似满溢着无数温柔和委屈,韶止若的眼眶是红的,她定定的看着白梢,说:“阿梢,等这次你戴孝结束,你就娶我,可以吗?”
“嗯。”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白梢的语气很温柔,但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在排练一个老套且无趣的剧本。
韶止若没说什么,只是依靠在白梢的怀里,什么都不说,白梢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他总有一天是要说出真相的,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