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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新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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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一个人也没带,穿着袄那身华贵的衣服就下凡了。
当然途中遇到一个不知姓名的冲撞他想要碰瓷他的人,被他甩袖不知道掀飞到哪去了,估计没死也要断一条腿。
他应该感谢现在的谢怜被这具身体的感情所阻挠,否则他的脑浆应该会溅落一地。
然而可能是服饰太过于奢华,在谢怜去官府接这个案子的时候,直接被当做哪家不出门的小公子,向往江湖生活,而碰了壁。
“小孩就别来凑热闹了。”
十七岁飞升的谢怜:……我已经几万岁了你们信吗?
忍着没有将那个官府直接拆了,谢怜回了相逢小店,祂寻的一出落脚的地方。
除了沈清秋和蔡居诚,又多了两个人。
“怜怜!这边!”看着同盟笑的一脸甜美,祂大概是知道这两位的身份了,根本不需要猜。
在见识了那种场面,怎么可能还会有不知名的小神官冒死来祂手底下做事?
“他们是?”但是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对这两个人,谢怜暂时无法下手。
这具身体的感情会阻止他。
“南阳殿,南风。”
“玄真殿,扶摇 。”
名字都那么不走心,这要是放在以往的世界,分分钟暴露身份。
如果真的要隐藏身份密谋行动,就不应该这么大大方方地直接用本殿的名号行事啊。
在谢怜沉默的时候,风信慕情也在纠结。
为什么沈清秋和蔡居诚会在这里?为什么说不带任何人的谢怜会带着这两个人?!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坤泽……
慕情:叫那么亲密,这不会是未来太子妃吧?
风信:我昨天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话说这个坤泽身边还带着一个天乾仆从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乾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对坤泽俯首称臣?
倒不是说风信鄙视坤泽,但就一般来说,天乾因着骨子里的强占欲,面对明显弱于他们都坤泽,总会带着高人一等的姿态。
像蔡居诚这种被驯化得俯首称臣的天乾着实罕见,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沈清秋:感觉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谢怜坐下,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让风信和慕情忍不住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看来想要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啊。深信不疑的风信开始思索应对方案。
“你是太子殿下。”慕情没有正面接触过成为绝的谢怜,所以没有那么深思熟虑。
“知道。”风信没有多言,他知道言多必失。
“哦。”隐瞒技巧真的很弱啊,不如说是毫无遮掩。
谢怜并没有打算拆穿的想法,既然他们想要伪装那就继续这蹩脚的伪装吧。
“怜怜怎么了?官府那边不顺利吗?”沈清秋两手撑着下巴,笑意未达眼底,祂可是牺牲了睡觉时间来掺和这件事的,希望不要让他失望才对。
“被彻底拒绝了。”谢怜没有直说,那家官府估计过几天就会塌。
敢于拒绝一位即将成为外神的独立存在,这个官府可以说是很虎了。
被当做弱者,一直以来是谢怜最不能忍的事情,祂清楚,为了这种小事而烦恼是不能成为外神的,可是他就是不行,背地里说祂不管,当着祂的面不行。
说祂小气?那就罪加一等。
“这次鬼新娘的案子,据说是一个美艳的女鬼做的。”谢怜将刚刚灵文殿的小神官送来的卷宗展开。
“据说,是一个喜欢好颜色男子的人,但是对于美貌的女子非常不友善。”
“但凡是路过与君山的女子,都会被她短暂附身,,如若新郎官长的好看,则掳走。”
“如若新嫁娘长得好看,第二日必会被毁容于一座神庙寻到。”
“说来也怪,那些个男子并没有任何的反抗就会跟着那位鬼新娘走,无论是多么山盟海誓的青梅竹马都能抛之脑后。”
谢怜觉得,这个案子有点奇怪啊,为什么喜欢好颜色的男子的女鬼会留在与君山?
要知道与君山在人间与繁华实在是沾不上边,就是一个深山老林,要说美男,你是翻遍了等上个百年都找不到一个。
美女也是一样的,方圆八百里,也没有个能配得上倾国倾城这个词的。
所以犯下的案子可以说是很少,如果不是这次嫁的是一个官宦人家,上天庭根本听不见。
“这个鬼新娘的案子真是全都是诡异之处啊,简直就像是陷阱。”谢怜玩转着桌上的茶杯,茶水激荡却就是没有溅出来。
“知道是陷阱你还要接啊?”风信坐不住了,直接拍桌而起。
早就应该知道的,这次谢怜飞升,不满的神官不在少数,不能明里搞事也一定会暗里出招。
“为什么不接?我现在很闲啊。”谢怜已经在铜炉山等了几百年了,真的不想再回去继续等待了。
几百年了一直在铜炉山等待消息,真的很无聊啊,所以他本来打算最近就出来,未曾想,直接就那么飞升了。
谢怜:当时真的挺不愿意的,想要马上就跳下去来着,但是看他们那个期望我马上被贬的言论,我就偏不想如他们愿,不把仙京整乱七八糟,我谢怜的名字倒着写!
沈清秋:怜怜飞升了感觉挺有趣的,但是那些人的感情啊,太好得了,瞬间感觉没兴致了,如果不是有怜怜,早就去抢一个鬼王当当了。
“我现在很闲,也没什么事情做,找那个信徒也没什么进展,还不如去找些事情做。”即使是陷阱,谢怜也并不害怕,祂的实力,让祂不惧任何事。
低级世界的生物,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伤害到祂的,当然祂也不能太过了,否则很容易被世界意志赶出去的。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还算是强大,就是对他和祂们之间的纠葛似乎有些误会。
“诶,你们听说没?”正当风信和谢怜对视的时候,旁边那一桌的声音不断传来。
“听说什么?”一桌子粗布短打,看就是一些做完农事在这里歇脚唠嗑的普通人。
“就是最近不是新飞升了一个鬼王嘛?”
“啥子?你莫不是在说笑?鬼能飞升?”
“这最近话本子上的啊,早就传开了,就这几天飞升的,还直接就跟一位武神对战了。”
“那是输还是赢啊?”
“当然是赢了,不过也是使了阴险手段。”
“什么手段?”
喝茶的一桌子人顿时来了兴趣,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爱听这种事,打发时间最好。
谢怜也稍微留意,祂飞升时日不足三日,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人间了。
说没有人故意推动谁信啊?祂才刚出铜炉山,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值得调侃的事情,不是敌人故意抹黑还能有什么?
淡定地饮了一口茶,谢怜就喝不下去了,这个茶着实算不上好,也就勉强能当做解渴的。
沈清秋也是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祂喝惯了甜味的红茶,一时间接受不来这种有苦涩的茶。
“我跟你们说啊,那位飞升的鬼王,据说是曾经仙乐古国的太子。”
“仙乐?那都八百年前的了,话说他们太子还活着?”
“哪能呢?这不是死了化为厉鬼了吗?听说死的时候怨气可大了,仙乐国旧址现在不还是寸草不生?就是他干的。”
“这位仙乐太子什么来历啊?”
“这我哪知道?只听说他曾拜白衣祸世为师!”
“诶呀,真不是人啊!这白衣祸世不是灭了他国家的人嘛?”
“可不是?据说仙乐灭国,仙乐太子也参与了,就在拜白衣祸世之后。”
“这是为何?那不是他故国吗?”
“这权贵之间的事情,谁知道啊?说不定是为了抢位置!那个王位谁不喜欢?可惜玩大了,一不留神就被永安灭了。”
“嘿,真是活该!”
“那可不是?”
世人以最残忍恶毒的心思揣测这一个他们并不了解只是从流言听闻的人,反正是什么词坏就用什么词。
风信是越听越听不下去了,这就是他们守护的众生吗?
在这一刹那,他差点也要动摇了。
谢怜和沈清秋倒是见怪不怪了,面色平静。
那边的言辞还在继续,就连慕情都快要听不下去了,他身为罪人之子也曾尝过无数恶意,所以连他都忍不下,可见那些人说的有多么过分。
“不是说是仙乐太子灭了白衣祸世吗?”
“我听说的怎么不一样?什么拜了白衣祸世为师啊?那仙乐太子不就是白衣祸世吗?看看他总是穿着白衣服,还缠着绷带。”
“据说是因为对国家不满,所以就做了一出戏,弄出来一个白衣祸世,自导自演,灭了仙乐国!”
“听说他还掌握着人面疫!要是不小心惹怒他,说不定就会被下人面疫呢!说不定,前段时间,宣樾国的瘟疫,就是他干的!”
“诶?前段时间听说,他不是跟宣樾国的折心国师关系不错吗?怎么会在哪里下疫病呢?”
“鬼王都是两面三刀的,你能指望他是什么好人?”
“说的也是,鬼王能有什么好东西?”
“就这个叛国的狗东西,也配叫做太子悦神?明明就是又一个白衣祸世!”
风信是真的快要听不下去了,但是这当头又不能对凡人下手,就很憋屈啊。
“你都不没点反应的嘛!”看着谢怜一脸淡然,风信感觉到不可思议,明明昨日还将在通灵阵辱骂他的人给恨恨收拾了,那么为什么现在不动手?
“要有什么反应啊,对我来说,被人厌弃在正常不过了。”而且这些只不过是被引诱的人,无知的棋子。
风信眼里闪过震惊,谢怜的眼神太过于空旷,以至于什么都没有。
那么我现在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呢?风信不由得想知道,在现在的谢怜眼里,到底是怎么看待他这种曾经离开过他身边的人。
被厌弃?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慕情总感觉这句话绝对是别有深意。
“只要抓住背后主使就差不多了。”谢怜继续玩转着茶杯,“我有自信,找到他。”
祂不管眼前的凡人,不代表不会处理背后的指使者。
小瞧祂的代价,祂会让他们知道后果的。
不会再忍受任何不公,不要再想要拯救苍生。
几百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风信定定地看着谢怜。
正在此时,茶馆外面传来一阵敲敲打打,沈清秋循声望去,不由笑出声。
“那不是昨日那个闹事被你丢下山坡的人嘛?”
谢怜也看了一眼,就是昨日堵着祂碰瓷的结果被他直接一脚踢断腿然后丢下山的人。
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然而还是勉励跟着那个大红花轿。
“哎,又是这个小彭头,为了赏金都搞了好几天了。”
“是啊,吵吵闹闹的,啥时候能完啊?”
谢怜本来打算直接去与君山了,官家那边只是想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想而知一点线索都没有,好像被人故意抹杀了。
但现在,祂有了更好玩的办法。
谢怜觉得,沈清秋也会选择后面这个方法的。
“怜怜!我想玩这个!”
果然,祂们是同类。
风信和慕情还在懵逼的时候,谢怜已经带着沈清秋付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