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分钟恋人 ...
-
林安玥抱着自己的一堆东西,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没错,她把老板炒了!
安安同志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想一想,她来这个公司已经两年有余,公司的前辈都很照顾她,她也非常喜欢大家。
早上的设计稿没有通过,张泽阳照样把整个部门又痛批一顿。令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在公司里最活泼的小太阳,竟是第一个站出来撂挑子不干的人。
林安玥是整个公司年级最小的,她看见了张泽阳看不见的辛苦,感受到了他感受不到的压力。有位三十多岁的同事,孩子生病没有人看,一边哭着一边画稿一边挨张泽阳批。
再给她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为大家出头。
呸!张泽阳与他的空壳公司。
“嗡。。”
来电显示:张泽阳
林安玥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接起。
“喂?”
“滚回来。”
“抱歉张总,我已经不是您的员工了,很遗憾不能再被您呼风唤雨了。”
“林安玥。”
“嗯?”
“你觉不觉得自己很可笑?”
怎么?激将法?
“你自己说我不理解大家的辛苦,你就真的理解吗?”
比你理解。
“他们已经够累了,你还闹这么一出,你滚了,你的工作就会加给他们。因为你自己的任性,会让大家在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林安玥握着手机,她忽然想起收拾东西的时候,总监白姐,季叔都过来劝她的情景。
“前几天还安慰我们呢?怎么回事?”
“别这样,安安。”
“安安我知道你心疼我们,但别以这种方式。。。”
“我。。。我。。”
林安玥酸了鼻子,她觉得真的自己好幼稚,表面想的是大家,做出的事只不过是让自己解气罢了。
“你做的比我还狠,我都想把公司交给你管理了。”
林安玥自动忽视了张泽阳的冷嘲热讽。
“如果你还长脑子,现在过来给我送文件,白葑说在你那里,我把地址发给你。”
“嘟。。嘟。。嘟。。”
天色已经暗下,林安玥脚底下像灌了铅,想要若无其事地面对老板她还真做不到。
林安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在心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几套拍马屁的各种说辞。
出租车已经开到了郊外,四周都是水田,车在一条小土路旁停了下来。
“师傅你怎么停了?地址应该是一个山庄才对啊?”
“导航显示的就是这里,我也第一次来这,你在附近打听打听吧。”
“师傅,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得送到站啊。。。咳咳。”
林安玥的话语被一团车尾气硬生生打断。
哈哈,还真是坏事成双。张泽阳不会故意整我呢吧?不去发明折磨人的刑罚屈才了吧?
沿着公路只有稀疏的路灯,两边分叉的路黑漆一片。
这种地方根本没有人接活,也没有信号,看来只能试着拦车了。
被扔在荒郊野外的地方,想哭哭不出来。林安玥已经筋疲力尽。
这都什么破事?
不远处驶来一辆面包车。林安玥急切的招手,竟然叫停了。
司机和副驾驶都是中年人。
“姑娘一个人?”
林安玥和他们说明来意,眼神却不自觉地瞟着四周,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问题,姑娘坐后面吧。”
这时车门被里面的人拉开,林安玥一眼就看到车里的粗麻绳,和一座位那么大的麻袋。抓着手里的文件,猛地砸向车里的人。
“死丫头,抓住她!”
“快他妈追啊!”
林安玥掉头就跑向泥泞的小路,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怕过,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拼命狂奔。
路的尽头有个值班室,林安玥激动的快哭出来了。
她抓住在门口泡枸杞红枣的保安。
“救救我,我后面的人要绑架我!”
保安愣了愣,最后看到后面追来的男子。
“保安同志,我媳妇和我闹别扭,这简直胡闹,我不喝酒了还不行吗?”
“姑娘大晚上的就别闹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叔叔,他放屁,他真的要绑架我,我是从H市来的,我真不认识他!”
保安拍拍她的胳膊,想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拽下来。
林安玥拼命摇头,男子见势也上来拉她。
“你他妈给我滚!他。。他不知道我的名字,你问他!我的老家,手机号,名字,他都不知道!”
保安皱起眉,“那你说说看”看着那名男子。
张泽阳始终没等到他的文件,他到不觉得林安玥能把事情做这么绝。
马屁都能拍出花来的人会很爱面子吗?
他走到门口拿车,突然电话响了。
张泽阳第一次进警察局,看见林安玥坐在桌子前边喝着热枸杞红枣水边录着笔录。
“张总。。”
“你好。”前面的警察走了过来。
“你女朋友很勇敢,差一点被人贩子绑走了,不过意识很好,聪明。”
张泽阳下意识看向林安玥,后者怂了怂肩膀。
眼神告诉他,我和他说了不是男女朋友的。
张泽阳瞪了她一眼,谁要听这个?送个文件都要把自己送出去了。
“不过,这么晚了让女生自己走夜路可不行,这男朋友怎么当的?闹别扭也要有度!”
“嗯,您说的是。”
“录完就可以回去了,小姑娘还挺坚强,没被吓哭啊。”
林安玥揉了揉鼻子,朝警察骄傲地笑了笑。
车上。
“没事吧?”
“老板,如果出事了算工伤吗?”
“算吧,不过真出事了我一定会把钱给你烧过去的。”
“。。。”
林安玥突然忘了自己还和老板应该处于尴尬状态的,而且准备的说辞全都忘光了。
“文件。。我弄丢了。”
“有备份。”
“哦。”
林安玥回想张泽阳刚刚出现的场景,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西装扣子都错位了。
毕竟哪个老板希望员工因公赴命呢?
“怎么不哭?”
“哭?”林安玥从小到大很少哭,她喜欢笑,也擅长笑。
生气嘲笑,愧疚陪笑,伤心苦笑,开心大笑。她永远都是别人口中的小太阳,积极又向上。
“你别笑了,难看死了。”
“。。。”
我让你看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我顶多就是害怕。”
“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
林安玥没有再说什么。
张泽阳其实觉得和林安玥相处比那些公司里的老狐狸好多了。
年纪相近也有部分原因。
张泽阳的父亲也有公司,但为了鼓励儿子创业,也找了些人进了佳新,年纪比张泽阳还大。
林安玥走后,公司其他人都去找了他。
无非都是那些留下的话,老谋深算,算盘一个比一个算的好。只有林安玥单纯的替大家出头,全公司找不到后路的恐怕只有她一个了吧。
想到这里,张泽阳极力地掩饰自己弯起的嘴角。
压力的确给多了,都炸毛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