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境污染》与暗

12、第 12 章

　　家庭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具体谈论了什么内容陆泽也记不大清楚了，哥哥们讲话的声音时大时小。一直集中注意力的结果就是，一旦松懈下来，困意就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将人淹没。

　　第二天天一亮，陆泽就早早起床洗漱做早饭。

　　饭菜变成三个人的分量，毕竟昨天听说是二哥的诞生日。
　　对了，虽然不知道二哥怎么称呼，但是叫一声二哥总不会错的。

　　大哥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电视，二哥则翘着腿颠了起来，震的桌上的米汤洒了一地。
　　而早早吃完饭的陆泽，又将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才匆匆忙忙的踩着点去赶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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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叔，早。”

　　陆泽进屋跟富叔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给电瓶车充电。

　　“手头上的事忙活完了？”

　　“嗯，忙活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离开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富叔挺着大肚子，手里夹着根眼，嘴角一笑就带着脸颊上的软肉抖动着，活脱脱一副富态弥勒的模样。

　　两人又在门口寒暄了半天，这也是富叔每天懒得的偷闲时间，趁着早上不忙，他可以安静的店门口抽上两只烟，捧着杯茶，一边嘬溜一小口，一边笑着跟陆泽吹嘘以前这四周的往事。

　　等到太阳稍微升的有些大了，他才意犹未尽的拍了拍陆泽的肩膀，然后进屋去忙活起来。
　　陆泽小心的吐了口气，然后迅速找了处阳光好的地方，坐在电动车上看起了书。

　　书是夜校的老师发的手抄版，只要十元钱，并不算太贵。
　　事实上，再极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好的情况下，这些又算不上技术参考又称不上精神粮食的书。确实是不太值钱。

　　十点二十八分，店里响起了第一通电话，富叔爽朗的笑声，老板娘低声的重复着然后迅速抄写订单。
　　陆泽意犹未尽的将看到的这一页纸夹上了树叶，然后将书放进背包中，不出意料的话，十分钟后就得去送餐了，这时候他得检查一下哪辆车还有电，哪辆车适合回来更换。

　　果不其然，富叔炒菜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出来，将还带着余温的外卖袋递给了陆泽。

　　“滨江路南，一个小巷子。”富叔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带着欣慰，一副看到自己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模样：“她说你会找到地方的。”

　　“要好好努力啊，棒小伙。”富叔笑了笑就回屋了。

　　陆泽一头雾水的拎着手里的外卖袋子，跨上电动车向着滨江路南骑过去。

　　刚骑了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闹腾起来。
　　仓促着一只手捏紧油门，然后掏出手机来：“喂，你好。”

　　“接到外卖订单了嘛？”

　　“外卖订单？”听到这熟悉的女声，再加之她言语中所提及的外卖订单，陆泽这才恍然大悟：“所以，苏队长您是没吃早饭嘛？如果空腹连着早饭午饭跟一起吃的话，会对胃部造成压力的，并且长期下去，会造成饮食不规……”

　　电话那头的苏小婉咬着牙，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像穿到电话那头揪着那个憨憨的衣领好好问他，那颗用来充当装饰品的塑料脑袋一天到晚都装着的是什么不靠谱的想法。

　　“听着，陆泽队员。”
　　“鉴于你上一个任务完成的出色成度，我特意将你的等级定为C级异常事件调查员。好消息是，你的薪水会因此上涨一截，警备厅同样会给你带来合理的福利。但坏消息是，你需要承担自己能力所应具的义务。”

　　“比如说现在，目的地是滨江路南的一处巷子里，这起事件初步被定义为E级。根据观察者的报告，在滨江路南一片地带的巷子中，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疑似为突变者。”

　　“具体特征无法得知，这需要你自己去排查，而我这里所能给你提供的唯一有用的情报就是，不要回答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的任何问题，如不能进行理智的沟通，允许你消灭她。”

　　苏小婉一口气说完了一大串的话，吨吨吨的喝完一大杯水，这才觉得心里舒畅了些。

　　“那么，陆泽队员，请问你现在还有什么疑惑吗？”

　　电话那头的风声稍稍减弱，似乎骑车的人控制着车速慢了下来，接着就听见陆泽小声的询问：“那……苏队长，我的薪资涨了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陆泽就听见了“嘟嘟嘟”的忙音。

　　苏小婉几乎被这个家伙气的哑口无言，让你询问有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或者说想要支援的，结果呢？你张口就是薪资待遇上涨了多少，难道碰到了那些家伙，你要用钱堆死他们吗？

　　一想到这，她就更气了，本来以为是块烂泥，出了趟任务，没想到居然是块金子，结果现在又发现金子居然是特么塑料镀的金纸。

　　不管怎么样，苏小婉还是给附近正在执行监察任务的观察小队打了个电话，允许他们在情况紧急的条件下，对陆泽进行救援，并且予以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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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捏着手机的心情是又担忧又高兴，高兴是因为涨工资了，谁又能拒绝得了涨工资的诱惑呢？担忧则是因为苏队长挂断了他的电话，他正在好好反思是不是哪句话又说错了。

　　滨江路南勉强靠近金陵区，骑电动车稍微有些远，大概用了三十分钟。
　　陆泽有些惋惜，主要是路上的积水比较严重，再加之偶尔会有行人经过，他不好骑的太快。

　　如果是晴天，陆泽有自信能够在二十五分钟之内骑到。

　　刚把车头锁好，就看见街角晃晃悠悠转过来一个熟悉的人。

　　“哥……二哥？”

　　一个穿着黑色呢大衣、与陆泽大概有九分相像的男子，悠哉悠哉的喝着罐装气泡水，从街角大摇大摆的冒了出来。

　　陆泽拎着外卖袋小跑了过去，高兴道：“二哥，你怎么在这？”

　　“我？二哥？”二哥也有点懵逼，刚刚喝的气泡水副作用有些大，使他连着打了两个嗝。

　　“呵。”二哥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易拉罐拧成麻花，随手丢在了地上。

　　“二哥喜欢喝这种饮料吗？”陆泽很敏锐的观察到了，建议道：“要不等我下班去买一扎放在家里吧。”

　　“不不不，我不喜欢喝。”二哥咧着嘴笑了起来：“我只是享受喝的过程。”

　　陆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恍然大悟起来，偷偷摸摸的靠近了二哥，低声而又认真的询问道：“所以，这就是二哥的特殊能力吗？”

　　“特殊能力？”二哥突然觉得自己很正常了，眼前这个陆泽倒是有点神经质的模样。

　　“是啊，就像大哥……”

　　二哥直截了当的打断了陆泽的话，以一种十分危险的眼神盯着他：“大哥？他是大哥？我是二哥？”

　　“是……是啊。”

　　“以后，管我叫大哥，管他叫二哥。”

　　陆泽十分想要辩驳，无论是从时间线上的早晚亦或者是他们二者之间先前的称呼，但是看到二哥脚底下一寸接着一寸缓缓龟裂开的地板，陆泽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所以，这就是哥哥的突变能力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的称呼居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那罐饮料，只是刚刚在巷子里看到一个女人在抢劫另一个人……”

　　陆泽一脸明悟，连忙道：“所以，哥哥是用了……”
　　陆泽看了眼脚底裂开的砖石，继续道“用了这种特殊的能力，制止了暴力的发生，帮助了那位被抢劫的无辜者？所以这是他的感谢礼物吗？”

　　陆泽看着一脸困惑的二哥，小声的劝解道：“虽然这种感恩礼物太过于小气了，但是我觉得哥哥你的做法十分的正确。”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二哥笑的很突兀，就像是看着一只老鼠敲着黑板在给一群猫上着和谐友爱的道德理论课。

　　“啊？什么？”

　　二哥随意的将脚底那扭成麻花状的易拉罐踢飞了出去，轻松的吹了个口哨：“我可没有帮助他。”

　　“我只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做了刚刚抢劫者做的事。”

　　陆泽当即傻眼了，看着正饶有兴致打量着风景的二哥，他心里不免咯噔跳了一下。

　　叮叮叮——
　　手机又闹腾起来。
　　回过神的陆泽手忙脚乱的接通了电话。

　　“我他妈让你去执行任务，不是让你去抢劫。”
　　“听着，陆泽队友，我给你的任务选择里只有两个，一是他妈的带回来，二是他妈的消灭，没有，没有，没有他妈的抢劫这个选项。”

　　“你知道我丢了多大的人吗？从下午起，整个观察者、调查者小队，都会知道。噢！有个叫做苏小婉的蠢货招了一个新队员，那个新队员有什么牛比的呢？他他妈居然把任务目标给打劫了！”

　　陆泽呆滞的看着一旁兴致勃勃的二哥，咽了咽口水，电话那头的苏小婉就像是生吞了两吨TNT，火力十足的骂了足足三分钟，然后突然挂断电话作为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