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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推倒種离宿玖 神居殿议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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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居殿议会结束后……
“将你留下,是有关命主大人下界历劫一事,想与你相谈。”
“首义官大人请讲。”
九岭把玩着神居殿上的穗子。
命主小辈去历劫了,这可是陵川一件大事啊。
“负责命主大人历劫的引领人,在前不久突然消失。”
引领人,是陵川一种特殊的职业。
引领人们原先是经由鬼界判定,犯十恶不赦之罪的恶鬼。
之所以自愿成为引领人,是为了赎罪,还清那些罪恶。
他们被派到星宿神君掌管的命树进行洗涤,衍生出,与世间某一人有着联系的纯净之魂。
为特定的人生,为特定的人死。
命树生,引领者生,命盘碎,引领人死。
可以说,引领人一职,就是为了别人而生,为了别人而死。
“此人至关重要,没有她,命主大人的历劫便会失败。”
“当务之急,便是派一个人去代替之前的引领人,助命主大人完成人界历劫。”
自古以来,历劫失败者,要经受三千法则的刑罚,打去身上的凡尘之气。
三千法则是何等厉害的惩罚?
轻则会因此沉睡千年。
重则,直接灰飞烟灭。
九岭看着一向清高的首义官,在谈及命主小辈的事时露出的担忧,笑着随口道:“首义官大人不会是想说,此人必是本尊吧?”
首义官垂眸,敛去眼中情绪,转身看向神明之光笼罩中的花树。
语气有些空洞的无力感,夹杂了些许让人捉摸不透的纠结在里面。
“天道命数错综复杂,世间人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引领人本就是六界,乃至陵川都忌讳不谈的存在,没有人能够躲过天道法则去触探此事。”
九岭走至他身旁,摸了摸花树金色的叶子,叶子上的金光洒落一地,“因为本尊身份特殊?”
“能帮命主大人,且被命主大人最信任的人,正是尊者。”
九岭没有说话,逗弄着花树上出来找他算账的小精灵。
这金灿灿的小家伙,不就是抖掉了他叶子上一点点金光灵石吗?还专门出来找人理论。
“引领人失踪之事还需在暗中盘查,命主大人历劫之事不好拖下去。”
首义官将花树上的一条金黄色的线拿下来,转身递过来。
“尊者可愿助命主大人完成历劫?”
九岭这才回神,放开手里的小精灵,认真思衬片刻。
人界寿命也不过百年,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而且,按照云梦小辈的性子,那可是他师尊啊,定是会奋不顾身去帮忙的。此事他若不答应,难免会引人怀疑。
“帮师尊大人渡劫自然是没问题。”
他没有多想,一把接过金线,金线在接触到他手指的那一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融入他的骨血。
首义官未来得及说明此行的代价,就见金线已经与九岭达成契约,无奈摇摇头。
意味不明道,“失踪的引领人是位女子……”
“尊者有可能会……”
九岭挑眉,将一旁捣乱的小精灵送回树上,并没放在心上,“变成女子吗?”
首义官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他的身份……
“有可能变成女子。”
九岭笑了笑,有可能,不是一定会。
便也没放在心上。
……
哪知道,有可能居然变成了一定!
此时依旧在怀疑人生的九岭,静静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脸,心底有些发毛。
七月早已从此等荒唐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没了一开始的惊讶。
“师尊大人这次接的任务,也是前所未有的新身份呢。”
九岭看着七月极力想要安慰自己,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的样子,只能叹口气。
处变不惊,一向温和的七月,此时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啊。
九岭将镜子盖在桌上,闭目片刻,稳定心神。
缓了缓自己无法平复的心情,深呼吸一下。
“此事不必太过惊慌,小场面。”
话虽这么说……
可……这毕竟是第一次变成女子……
于是……
九岭接连几天,都窝在自己屋里,不肯出来。
直到七月前来禀告,说锺离宿玖前来与他对接陵川事务……
“让他给本尊滚!本尊谁都不见!”
七月无奈地看着捂在被子里的一团师尊,什么师德礼仪的包袱全都不见。
“师尊,太子殿下已经来了好几次了。再不出去交接事务,要是被误以为尊者您不想将掌印交出去,到时候神武百官一同前来,那场面着实……”
七月心想:师尊大人那么好面子的人,在神武百官面前的形象一直都很洒脱正派,若是被他们知道师尊这副样子,那还了得……
七月本是为了激一激师尊大人,却没想到九岭在被子里鼓捣了半天,伸出手来,“掌印给你,还有万兵卷轴,你去将这些都给他。”
他堂堂九岭天神,才不要以这副模样示人。
七月看了看刚走进来的黑衣男子,“师尊……”
“你不去送,就让他锺离宿玖自己过来拿。”
九岭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七月快点拿着。
许是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九岭听到七月脚步声走近,将冰凉的手指穿过了自己手里的储物戒,将白玉流绯戒都一并收回了回去。
他便也将手缩回被子里。
“行了,你退下吧,有事没事别打扰本尊。”
“尊……”
七月想说什么,随后看到桌旁人把玩着储物戒之余递来的眼神,饶是想提醒九岭,在看到太子殿下之时,也只好摇头作罢。
师尊大人与锺离太子一向互看不顺眼,但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他死他活的事来。
“弟子告退。”
直到脚步声离去,九岭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
颓废的坐在那里思绪乱飞。
活了数十万年了,还是头一次做女子。
这胸口一点也不结实的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还有他的……
刚想掀开被子解裤腰带确定一下,余光便映入一个黑影。
九岭立马将里衣裹紧,钻进被子里。
他怎么在这里?
锺离宿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见锺离宿玖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抬起手仔细看着手指上的白玉流绯储物戒。
像是得了什么喜爱的宝贝似的。
还不等九岭做出反应,欣赏戒指的男子便开口道:“本殿素来无事,便来你这儿看看。”
“看够了便离开吧!”
九岭将被子踢到了床里边,随意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就下床坐到了桌旁喝了好大一口水。
锺离宿玖嘴角微扬,“以前是没什么好看的,不过现在……”
他的视线落在九岭的胸口,随后皱眉,假装叹口气摇摇头,继续道:“现在更没什么好看的。”
九岭懒得跟他计较,一个断袖,还好意思评判他的身材?
九岭拿过他的手,想要将储物戒给摘下来。
奈何锺离宿玖像是故意刁难他一般,几番躲闪,不让他摘。
“你给本尊安分点!”
九岭不耐烦直接起身将锺离宿玖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