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战：蓝星统一》大团

5、第 5 章 信息处总局

　　信息处总局办公室。
　　叮铃铃桌面上的黑色电话响起。程国安将手中的资料搁置一旁，接起了电话。
　　“国安啊，通信这部分有进展了吗？”
　　程国安听出了是他父亲的声音，说道：“爸，还在计算，您别担心，信息处这么多人都不是废的，您住那边怎么样？”
　　“还在计算还在计算，十天了程国安，联盟通信全瘫，这期间各地发生多少事你们心里有底没？我看你那一班子的信息处都比不过我的一个小孙子！”程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对面吼过来。
　　程国安将话筒微微拿远了点，揉着眉头说道：“这事您就别操心了，我们有安排的，您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程老爷子哪听不出这自个儿子在打迷糊眼，但是他也老了，想帮忙却没有那个能力只能在这里干着急：“程国安，你不行就把我小孙子接回来，那个臭小子打小就比你聪明多了。”
　　程国安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早就派人去接了，顺利的话，小队已经到萍乡了。”

　　程老爷子握着话筒，忍了忍还是说道：“早上的报告会议我们这边收看了，我们需要一场科技革新才能挽救这次人类的灾难。“
　　程国安知道瞒不住自己父亲，毕竟老爷子在位时间比他长多了，“放心吧爸，我能护他周全。”

　　电话挂断后，程老爷子泡了壶茶，坐在书桌前面，戴上老花镜，翻开老旧的记事本，开始整理过往的笔记。他已经老了，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时间给小辈们留下些什么。
　　基地里的居民楼房大都都是新建的，占地面积大的别墅全部被推倒重建成大型居住社区群，一栋栋楼房只是简单的修葺，外墙被刷成暖黄色，科研院所的所有研究人员都居住在离院一公里内的科研家属居民楼房内。

　　程国安和程秋今天准时下班，回到家时饭还在做，程国安对程秋扬了扬头，就进了书房。
　　书房内用具十分简单，只有一套沙发和一套办公桌椅。
　　“爸，妈待会知道您抽烟又要说你，你还是把烟掐了吧。”程秋看着一下班就把自己提溜到书房来的父亲，无奈地说道。
　　桌上的红凤只剩几支。
　　程国安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我就抽一根，静静心。”
　　程秋走过去，拿走那支烟，在旁边坐下，将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
　　“哎，你这孩子—·“程国安看着二儿子抢走自己的烟，没有阻止。看老二这模样，压力也够大的，生物实验室压他肩膀上。
　　程国安眯着眼看着自家老二，才发现这个儿子都三十岁了，自己的30岁在干什么呢？那时的自己以为自个智商超群，根本没有现在端坐在自己眼前的儿子这幅稳重样。
　　每一个程家的孩子，他们继承了优秀的基因，有着浓厚的科研氛围，他们按理说身上都是张扬和桀骜的。
　　程秋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将烟掐灭，说道，“爸，小弟没事的，您别坐在这瞎操心。萍乡那郊野，人口数量很稀疏，再说了，就别墅里那一屋子的武器和后山的炸药都够他把京都炸穿了。您要是有这闲心，还不如多工作工作。”
　　程国安咬着烟嘴说道：“你这臭小子，管到你爸头上了？不眠不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你妈气的都要去实验室抓你了。程二同志，你爸我是多给你生了几只手还是给你多生了几个脑袋，你这么可劲造作。”
　　他的老二，面冷心热的典型代表人物。斯斯文文清秀的外表，金丝眼镜一戴，白大褂一穿，迷倒了多少少女。
　　以前程夏小的时候就特喜欢和他二哥去实验室，用那时候程夏的原话来说，就是，有小姐姐哄，有甜糖果吃，待在二哥的身边最快活！
　　现在，老二眼镜底下是大片的青黑。
　　“老二，爸爸为你的所作所为很是骄傲，但是身体是最重要的，你不是一个人在奋斗。”程国安看着程秋的眼睛说道。在外面，作为领导，他不允许自己说这话，回到家，他只作为一位老父亲，于父亲而言，孩子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我从老师那接过了这份责任，便要领好这个头。研究进度越快，应对越及时，才能挽救更多人。这点研究强度我还承受的住。您也搞科研的，应该能明白。“程秋从烟盒里重新拿了一根烟，“兹啦”点上，红凤联盟里的特供烟，它能暂时增加血液黏稠度，使血液流动减慢，使人迅速冷静下来。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沉默，空旷的书房只有烟雾在缭绕。

　　程国安静静得看着眼前的程秋，苍白的脸在烟雾中显得稍许了模糊。孩子的眼睛就这么看着空气中的某一处，暗淡无光，他这做父亲的，这段时间真的失职了。
　　过了许久，沙哑的嗓音在房中响起。
　　“我们刚开始以为，我们是在和病毒博弈，谁能抓住时间的节点谁就赢了，现在才发现，我们和病毒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实验室，从一开始，研究的对象就不止包含人类。它能侵袭各种细胞的体内，您能明白吗？“
　　“什么意思？“程国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音问道。
　　任何细胞？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吗？
　　程国安深邃的眼神盯着自己孩子的面庞，他希望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昨天晚上，我已经和所有国会议员都报告过了。病毒不仅仅侵染人类，它侵染着蓝星上每一个生命物种。变异感染，只是时间问题。我的实验建模推测，动物会在半个月内爆发感染，植物会在一个月内爆发感染。“
　　房间内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父子两人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程国安的抽烟比较内敛，只是咬着烟头深吸一口浸润整个肺部，再缓慢吐出，程秋则是一口接一口，想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当最后一根烟熄灭时，程秋摘下眼镜，抬手按住眼眶。
　　喉结滚动，喉咙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程国安搂了搂程秋的肩，肩膀比以往单薄了些。
　　他说不出来鼓励的话，因为知道这份消息意味着什么，语言在现实面前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

　　“爸，“程秋红着眼眸，哽咽地问道，”横跨大半个国家，去到西北边界，小夏能平安回来吗？“
　　这一刻，程秋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出来，他祈求的眼神看着程国安，他想说让小夏回来，不要去往西北，能人那么多，哪个都可以，但他不能说出口。

　　程秋一字一字的质问如钉锤般砸向程国安心头，他说不出话来，欺骗在这时显得滑稽可笑。
　　从研制出超脑那刻起，西北之行，程夏同志必须去。
　　程国安向后仰到在沙发，宽厚的手掌盖住眼睛。
　　作为孩子的父亲，他真的亏欠了孩子许多。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不亏欠的。
　　“派去的小队是作战能力最强的队伍，带队的是顾峰，顾家唯一的儿子，小秋，人类会记得这些人的付出，他们会享受荣耀。小秋，你也一样。他们会保护好小夏的，一定会的。“
　　程国安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响起，他在努力说服儿子，也在说服自己。

　　程国安想起一句话，人生唯一能预知的，就是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