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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逼宫 ...
李长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天色微亮,再过一会便是早朝开始的时间。
顾云怀顾及她的伤没有和她睡在一起,但是却在榻边守了她一晚上,害怕她夜里因为刀伤发热。
所以此刻李长吟一醒过来顾云怀便察觉到了,她有些紧张的握住李长吟的手,问道:“殿下,伤口还疼吗?”
疼自然是疼的,不过她还能承受住。
“不疼。”李长吟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后便用手支撑着想要坐起来。
顾云怀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又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李长吟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一些,随后便盘腿坐在榻上,问道:“此事派人去告诉父皇了没有?”
“昨夜里已经让容栀进宫了。”
李长吟闭了闭眼又问道:“那你过问犬泽了吗?”
顾云怀便将昨日犬泽的回话说给李长吟听,又顺道说了自己的看法。
李长吟伸手捏了捏眉心,莫名的有些疲乏。“你是怀疑,鹰犬里出了内鬼?”
“也不尽然,但这个可能性要大一些。”顾云怀的怀疑并不是不合理,因为除此之外能够蒙蔽鹰犬的眼睛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依你之见,这批刺客是何人派来的?”
顾云怀沉吟片刻道:“康王还在为贤妃一时焦头烂额,应该不会是他。不过平王...”
“平王派人刺杀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李长吟语气沉沉,“仅凭他自己做不到这份上,从前一直查不出来不过是有王忠良顶着,父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如今没有王忠良帮他...”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那帮凶就另有其人。”
顾云怀抿唇不语,她一时间也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能耐可以帮到李佑希。
不过安阳王是此时最太平的一方,若说他有心派人刺杀李长吟,那么倒也还说得过去。
不过李桀倒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人。
顾云怀冥思苦想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李桀或许不会,但是他那一母同胞的弟弟李厦,可不是能坚守这些原则的人。
顾云怀抬头正要跟李长吟提这件事,便见李长吟也正望着她。
二人异口同声道:“李厦。”
李长吟弯了弯唇,随后道:“你反应倒是快。”
顾云怀欣然接受,不过她尚有疑虑,因为长乐王李厦一直没什么存在感,而且就算是前世她也很少从刘抻益口中听到李厦的消息。
唯一一次就是最后那场斗争。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李厦暗地里应该也是培养了不少势力,至少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不止如此,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李长吟摇了摇头,昨日她与刺客交手之时发现,其中一名刺客手里拿的并不是像其他三名刺客一样的长刀,而是一把短直刀。
大晋的将士用刀多为长横刀,就算是刺客也多数用长刀,少数用剑,而短直刀是匈奴突厥等部族常用的武器。
若说这件事没有外族的干涉,怎么她也不信。可若是牵扯到外族,那么这个罪名就大了,串通外族来谋害本朝储君,就算是皇帝亲子判不了死罪也该流放。
“此事与匈奴脱不了干系。”
听着李长吟冰冷的话语,顾云怀愣了一下,随后便知道定是她察觉出了什么。
不过...
“殿下还是先休息一会吧,有什么事我替您吩咐下去就好了。”顾云怀怕她因为刀伤体力不支,真是的,刚醒过来就操心那么多。
李长吟不想休息,因为伤在背上,她又没办法躺着,一直趴着也很是难受,还不如坐着比较舒服。
“对外放出消息,务必把这件事闹大。”李长吟可不想白挨这一刀,正好这也是个机会,她不想再放任那些碍眼的人蹦哒了。
崇德帝心软,他就非要用这种方式来逼崇德帝狠心。
储君温和明理,但不代表面对别人明晃晃的杀意还能容忍。
“殿下放心好了。”一早就猜到李长吟想法的顾云怀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李长吟一句话说出来,便能开始行动。
不过顾云怀近来还在考虑一件事。
下个月便快要到李长吟生辰了...她该准备些什么来讨这位殿下的欢心呢?
*
长乐王府。
李厦一身锦袍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面无表情的听着下属来报。
“本王实在奇怪,既然都有对付鹰犬的办法了,怎么就还是没杀死李长吟呢?”李厦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却很是阴冷。
下属颤颤巍巍的不敢搭话。
“本王问你呢?”
“回禀王爷,这...或许是鹰犬发现的早...”
李厦冷哼一声。
一般人连鹰犬这个组织都不知道,更不清楚鹰犬到底涵盖了什么,究竟有多少人,分布在哪些地方。
若不是他一直以来都接触这些事情,为自己哥哥培养死士,又哪里会知道这些。若是手里连个像样的势力都没有,拿什么去帮自己哥哥争夺皇位?
如今能和鹰犬比拟的组织只有三个,一个是他父皇手里的暗卫,一个是不知归于何人的幕僚,还有一个就是他手里的死士。
此番若不是鹰犬内部有他的人,他又哪里会放心派人去刺杀?
不过李长吟现在想要把这件事闹大他也不怕,毕竟又不是他只不过是送了三个死士出去罢了。
就算查出来,那也是平王勾结匈奴,妄图迫害储君,跟他有半点关系吗?
“罢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与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切都是平王自己心怀不轨,嫉恨储君才做出的事,明白吗?”李厦放下茶杯,思考着该怎么把韩进之那个老东西也解决掉。
韩进之过于谨慎,又原则太强,就算不会倒戈阵营,将来也必定会成为他帮着哥哥的阻碍。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下属见李厦没有责怪的意思,连忙退了下去办事了。
李厦看着下属有些慌乱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本王有那么可怕吗?”
随后他做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里浮躁冲动的模样。
他总会让李长吟死在他手里的。
平王府。
李佑希坐在院子门口喝酒,将身子靠在门框上,将之前断掉的那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完全没了精神气。
下属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一见自家王爷这个样子当下更着急了“王爷您怎么又喝酒了,这...”
“有什么事就说。”李佑希不耐烦地说道。
本来他就有些烦躁,因为这次计划准备了那么久,结果李长吟还是没死,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
虽说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李长吟死了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但是他就是恨自己这个妹妹入骨,并且自信的认为只要她死了就什么都好办。
“这件事恐怕没法善了,方才宫中传来消息说圣上对此事很是生气,誓要追查到底呢...王爷您看这该如何是好啊...”
“李长吟死不死父皇都会查,本来就做好了让他查的准备。”李佑希满不在乎的说道,又灌了一口酒进去,“再说了,母妃的事不也还在查么,拖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母妃疯了没有。”
下属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却见李佑希犹如醉了一般喃喃道:“疯了也好,疯了也好,省的她再教李佑成那个不成器的整日想着皇位,想着本王的皇位...”
“王爷,您是不是喝醉了?”否则也不会说出那是你的皇位的糊涂话啊,且不说现在坐在那把龙椅上的是你老子,就是崇德帝驾崩了,顺位继承人也是李长吟啊。
李佑希嗤笑一声道:“本王怎么会醉,本王说的都是实话,李佑成那个窝囊废,看见李长吟就害怕的不行,母妃入夜庭了他还好意思跟在李长吟身边,废物一个,也不知道外公究竟怎么想的,莫非还真想摄政不成?老东西...”
下属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劝劝李佑希早做打算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去,派人和顾云怀联系,询问此事该怎么办。”
等了一会终于等来了之时,下属稍稍放心,连忙去传话了。
李佑希扔开酒瓶,满眼狠厉。
实在不行,大不了赌最后一把,赢了一劳永逸,输了就死,反正现在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人人都当他是一条丧家之犬,随时都来踩上一脚,这样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养心殿内。
崇德帝看完自己女儿送上的信,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最后还是派出了暗卫去彻查此事。
他心里已然明白,此事若走大理寺,是查不出结果的了。
虽说此番免不了伤筋动骨,最后查出来也一定会动他的某个儿子,但他总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次次的要自己女儿的命。
一连两次了,还不肯收敛,他总该下一次狠手了。
*
一连几日储君都未曾上朝,储君受刺身受重伤的事情便也在朝廷传开了。
一时间各派党羽反应各异。
王忠良是焦头烂额,他本就还在为救自己女儿四处奔走求人,因此生怕这件事是李佑希做,当即狠了狠心彻底将李佑希撇开,无论生死他都不想管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端妃救出来,至少还能扶持八皇子。
李成沅是没心思管那么多,还在一心和王忠良博弈,不过他也知道大概率是救不了自己母妃的,倒也分心出来派人去询问了顾云怀此事的因果。
李桀都没想到事情一出接着一出,但是似乎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都忍不住思考了,如果他这么没存在感的话,就这么放任自己的几个兄弟死命的和自己的妹妹争好像也不错。
反正现在的局面怎么看都对他很是有利。
平王失势,康王和王忠良互相博弈,李长吟还受了重伤,现在顶事不久他一个人了吗?
静观其变还能成最大赢家?
李桀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长吟已经转移回了东宫,上官致等人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入宫探视,最后出来都是忧心忡忡,显然李长吟的情况很不好。
而崇德帝更是摆明了态度要把这件事追查到底。
迫于崇德帝的压力,储君受刺一案还没查出结果,但是之前的厌胜之术的罪魁祸首却已经确定了。
崇德帝听到结果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只下令处死贤妃,随后命人放出端妃。
李成沅听到这个消息连夜入宫,与李成昃一起跪在养心殿外苦苦哀求,希望崇德帝能够留贤妃一条性命。
李成沅此时倒不是因为什么利益了,只是贤妃一向偏爱他,此番又是为了他才有此一遭,他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妃就这么丢了性命。
再者他若是不来哀求一番,倒显得他多无情,从前表现出来的孝心就虚假了许多。
李成昃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对贤妃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只是顾念她是自己的生母,他还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母被处死。
他以为这件事与李长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自己的母妃容不下她,便一直心怀愧疚的不敢去求李长吟。
但二人并不知晓李成阔已经在养心殿中。
李成阔跪在崇德帝面前满脸悲切的道:“儿臣不怨贤妃娘娘虐待儿臣,只怨母妃早逝,儿臣毕竟不是贤妃娘娘的亲子,她就算苛待儿臣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儿臣为六哥不平,六哥是贤妃娘娘的亲身儿子,娘娘却也如同对待儿臣那般对待六哥,儿臣实在难过...”
“昔日若不是有皇姊在,儿臣早就没命了,因此儿臣怨贤妃娘娘,也是因为她想要皇姊的命,父皇,皇姊是储君啊,她那样好,竟还有人想要害她...”
李成阔言辞悲切,一字一句听得崇德帝心头冒火,当即怒道:“朕竟然还不知贤妃还有此行径,那你从前怎么不告诉朕!”
告诉你?
李成阔在心里嘲讽的笑了一声。
他当初真的没有去向崇德帝求过救吗?只是当初被贤妃压的太死,他一个孩童的话说出来还被崇德帝训斥了一番。
事后他便遭到了贤妃更加残忍的虐待,若不是李长吟,他那时就死了,就算死了,贤妃也有办法推卸的干干净净。
“儿臣那时不敢...”
“不敢?”崇德帝最见不得自己儿子这么没出息的样子,“现在你便敢了,倒是看得清局势!”
李成阔面上呈现出一副愧色,心里却是波澜不惊。
皇姊说得对,父皇现在老了,有些时候就算看得清局势也爱装糊涂,就是顾念那一点血缘亲情,手心手背都想保全,可这怎么可能呢?
“你下去吧,这件事,朕自然会处理明白,日后你便从蕴华宫搬出去,若是你皇姊愿意,就去东宫住下,以后封王了再赐王府与你。”
李成阔压下心中的喜悦磕头离开。
走到门口见到跪着的李成沅和李成昃,李成阔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打了招呼,便径直离开了。
从见到李成阔从养心殿出来的那一刻,李成昃的脸上便一片灰败之色,因为他知道,自己母妃的性命保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定想要贤妃死的并非李长吟,而是李成阔。
李成沅又何尝不明白,他平日里从来没给过李成阔好脸色看,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李成阔来见崇德帝,除了想做压死贤妃的最后一根稻草还能干什么?
果不其然,没一会梁贤便走了出来,让二人不必再跪了,圣意已决,贤妃必死无疑。
李成沅恨的咬牙切齿,此事就算不是李长吟布下的一个局,李成阔此番行径也定然有李长吟的指示了。
从此他在宫中的依仗也没了,接下来的路就更加举步维艰。
李成沅这边不好过,王忠良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没别的,只是放出来的端妃已经有些不大正常了。
早知道夜庭那地方是个人进去就会疯,但是他费劲心思打点了宫人照顾也没起到半点作用,也不知道端妃究竟在里面遭遇了什么,出来之后便谁都不见,整日精神恍惚,沉默寡言。
崇德帝听说之后便派了太医去治,整日用汤药压抑着倒也没做出什么事来,但却没法再照顾好李佑成了。
思虑再三,崇德帝干脆就让李佑成继续住在东宫,日后也好跟着李长吟学习,培养一下兄妹情谊,免得挥刀相向。
这个消息传到王忠良耳朵里简直差点把他气晕过去。
他废了那么多心思才把端妃救出来,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李佑成要是养在李长吟身边,别说有有抢皇位的野心了,恐怕还会反过来咬他一口。
无奈之下,王忠良只好再想对策。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
顾云怀接到平王和康王派人传来的问题后,都回了一句李长吟重伤未愈的消息,随后又给李佑希指了一条“明路”。
不过从李佑希的发问来看,灯会那晚的刺杀的确和他脱不了关系,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还有李厦的参与。
毕竟那日她与李长吟都只是猜测,却至今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证据。
顾云怀令人去回了信,便端着药碗进了寝殿。
“殿下,该喝药了。”
李长吟顿时敛起了眉,满脸不情愿。
顾云怀将药碗递到她面前,笑着诱哄道:“殿下乖,把药喝了我就亲殿下一下,好不好?”
李长吟这才抬眸望着她,看着她笑意吟吟的模样,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不点而朱的嘴唇上。
“殿下!”察觉出李长吟在盯着自己哪里,顾云怀将药碗放在桌子上,作势就要走,却被人一把拽了回去,瞬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自己说的,孤喝了药就亲孤一下,孤不过盯着你看了一会,恼什么?”李长吟抱着她温软的身体,声音一贯的清冷,却是平白的撩人。
顾云怀怕压到她的伤口,想要起身,谁知道却被李长吟搂住双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这下她整个人都缩在了李长吟怀里了。
顾云怀耳根烧的通红,真想直接把她推开却又顾忌她的伤口,真是要折磨死人了,每次劝她喝药都没个正形。
其实这也不怪李长吟,主要是受伤以来顾云怀便不给她碰了,说是怕她的伤口再裂开。
起初李长吟有些不明白,怎么说都是她在上面,只要小心一点不搞什么其他的姿势,就应该不会碰到伤口才是啊。
后来顾云怀说是怕自己抓伤她,李长吟认真想了想也是,顾云怀的小爪子跟猫爪一样,每次都挠的她背上全是抓痕,让她恨不得把人绑起来不要乱动才好。
不过...李长吟觉得有时候被顾云怀挠几下,她心里的占有欲便会越发强烈,所以就更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殿下...你先把药喝了...”顾云怀是真的担心她,因为这刀伤迟迟未好,李长吟还不肯喝药,让人头疼死了。
李长吟低头吻了她一下,随后端起桌子上的药碗将药一饮而尽,她刚放下药碗,还没来得及抱怨药苦,就被顾云怀揽住脖子堵住了唇瓣。
两人的确许久没有亲近过了,这一吻便格外的缠绵悱恻,几乎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最后顾云怀清醒过来想起李长吟还有伤在身阻止了她,两个人现在恐怕已经在榻上了。
李长吟对此很不满意,都吻到这个份上了顾云怀还没有意乱情迷忘记她身上有伤,可见很不专心。
顾云怀听完她的话很是无语,只能眨了眨眼睛道:“冤枉。”
李长吟不接受她的解释,只要求伤好之后要尽数补回来。
顾云怀:“......”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她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殿下,我是来和您说正事的,您能不能先放开我?”
李长吟面无表情的将她抱得更紧,冷酷道:“不能。”
顾云怀:“......”好气啊。
“可我真的有正事要说。”
“你说。”反正说什么她都不会放手,开玩笑,不能做就算了,抱都不能抱了吗?那她储君的威严何在?
顾云怀伸手在她腰间掐了一下,李长吟皱起眉头,差点没倒吸一口凉气。
“顾云怀,你真是...”
“越来越放肆了对吗?”顾云怀笑着看着她,眉眼间溢出风情,她微微仰头在李长吟的耳垂上吻了一下,娇声道:“殿下宠的呀。”
李长吟顿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但她偏偏对顾云怀这个小模样喜欢极了,而且耳垂上传来的温热感觉直接扫平了她心里升起的仅有的一点火气。
她只想压着顾云怀狠狠的吻她。
“恃宠而骄。”李长吟还是克制住自己,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冷着脸训斥她。
顾云怀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莫名的觉得口是心非的李长吟很是可爱。
“不许笑。”李长吟冷着脸凶她。
“嗯,不笑了。”顾云怀忍住笑意,觉得还是要给殿下留面子才行。
两个人又闹腾了一会,终于说起了正事。
“他二人倒还真是信任你,什么事都要过问两句。”李长吟玩味的笑着。
顾云怀老老实实的窝在她怀里,闻言只道:“倒不是多信任,只是有我这么一个线人总要用起来才是,至于信不信还要思虑一番吧。”
“但是听你这么说,孤总觉得李佑希会狗急跳墙。”李长吟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她这么想倒不是毫无根据的。
李佑希的腿落了病根,现在又没有王忠良的扶持,他从前得罪的人现在都落井下石,而且他有多恨自己李长吟心里清楚得很,依照他性子,定然一心只想杀她而后快,现在失败了,如果届时查到他头上,他会铤而走险也不一定。
顾云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随后道:“既然已经确定这件事有李佑希的参与,那么不管与他合作的人是谁,彼时东窗事发,担责的定然只有他一个,藏在暗处的人肯定会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找不出证据也奈何不了那人,只是现在还有一个疑点,便是李佑希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匈奴人的参与。”
“殿下想怎么做?”
李长吟眸色冰冷,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后道:“云京城里不是还待着一个匈奴王子吗?”
顾云怀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感叹道:“殿下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物尽其用?这个词用得好。”多少是不拿阿力库当人的意思。
顾云怀娇嗔她一眼,没有答话。
阿力库住在云京城虽说是别有用心,但是他总要时不时的找机会来缠着李长吟演习或者试探,看得她很是心烦。
她总不能明说她吃醋了吧。
“对了,翩若你把她安排去哪了?”李长吟有好一阵子没有看见了这个人了,托顾云怀的福,她总算能记住她的名字了。
顾云怀挑眉,有些意味深长的道:“殿下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李长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便道:“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当初你问孤要下她,孤至今不明白你想做什么。”
顾云怀从她怀里起身,云淡风轻的道:“不做什么,只是培养一个可用之人罢了。再者就是不愿意她落入王奎义的手里。”
李长吟摸了摸下巴,随后斟酌道:“那你为什么不把她送给刘抻益,也好替你获取些情报。”
顾云怀的眼神顿时暗沉了下来,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李长吟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有些慌乱的将顾云怀重新揽进怀里,低声哄道:“孤错了,孤不该提他的...”
顾云怀抓住她的衣服,努力克制自己翻腾的情绪,最后摇了摇头道:“送人给刘抻益是没用的,殿下。”
李长吟愣了一下,确认顾云怀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便稍稍放下了心,轻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待在他身边,会疯。”顾云怀目光沉沉,眼里一片灰暗之色,她不敢再回忆前世的事,也不想再回忆。
她刚刚想过,自从知道李长吟就是幼时她见过的那个小女孩之后,她就想把什么都告诉李长吟,可是她害怕李长吟不会信她,反而弄巧成拙,更害怕李长吟相信了,会在乎她那不堪的过往。
李长吟默然,她其实很想问顾云怀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刘抻益,又这么害怕这个人。
可是她刚想开口便回想起之前顾云怀那浑身不对劲的模样,当即又沉默下来。
如果顾云怀真的有什么不堪的往事,她想等着顾云怀自己愿意敞开心扉的时候亲自讲给她听,她不想再在顾云怀没有勇气的时候去逼迫她强行面对,自揭伤疤。
“孤知道了。”李长吟抱紧了她,想就此揭过此事。
顾云怀垂下眼眸,心里也是一阵复杂。
再等等吧,她想,等李长吟生辰之后,她就把什么都告诉她。
她相信彼时的李长吟,一定会理解她的。
*
又过了几日,随着贤妃被处死,端妃神志不清,李成沅和王忠良是暂时没有任何动静了。
但是追查刺杀储君一案的事就像是一把大刀,随时都有可能落到每一个人头上。
不过谁也没想到,凶手还未曾抓出来,便又出现了一件大事。
匈奴王子阿力库失踪了。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被封锁了,但是谁都知道这是锁不住的,因为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
一个匈奴开战的借口罢了。
崇德帝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的有些疲惫,他是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连这么一些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阿力库一失踪,重心就放在了找他上面,一时间对追查刺杀储君的主谋一事也松懈了许多。
李长吟仍旧待在东宫养伤,但是外面发生的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选这个时候消失,一是给匈奴发兵找借口,还有便是想掩护与他串通好了来刺杀孤的人。”李长吟手执狼毫在白纸上书写着,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
站在她旁边研墨的顾云怀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闻言只是道:“再怎么掩护,这事总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等匈奴的骑兵踏进大晋的领土了,殿下就更没有机会了。”
“所以啊,还要孤来逼父皇一把。”李长吟说着,手里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白纸上醒目的一个“殺”字,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
不逼崇德帝一把,怎么能揪出这次的幕后黑手呢?她已经挨了一刀了,总不能三方势力她一个人都抓不出来吧?她可不愿意吃这个闷亏。
再说了,不借着皇权压人,李佑希又怎么会狗急跳墙?
之前查出李佑希私藏兵器甲胄,李长吟便猜出他是随时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且不说那么一堆玩意儿留着总归是个隐患,再者他这些东西怎么来的,顺藤摸瓜说不定又可以揪出一批人来。
鹰犬能查到的事,她不信暗卫查不到,只是崇德帝顾念亲情,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不过等他知道自己千方百计想要保全一条性命的儿子竟然随时想着造反,又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李长吟竟然莫名的有些期待了。
“容栀。”
“奴婢在。”
“吩咐下去,从明日起,谁来都不见,就说孤夜里发热,伤势加重了。另外,你让韦观传话给顾义筠,让他想办法试探一下李厦,就以为李桀争夺皇位的名义。”
“是。”容栀得令退下。
李长吟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身体,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但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阿怀,阿力库那边就交给你了。”
顾云怀笑了笑道:“殿下放心吧,人很快就会抓到的。”
反正阿力库是在玩消失,那去暗牢待一待也是消失,她们也算是在帮他了不是吗?
李长吟伤势加重的消息传出去后,东宫便不再接待人了,崇德帝来过一回,见到的自然是假装昏迷不醒的李长吟,而后再回去,刚刚放松的心又紧了起来。
其实崇德帝也怀疑过,是不是李长吟刻意如此来逼迫自己,但是见到李长吟昏迷不醒的那一刻,崇德帝又没法这么想了。
就算是李长吟逼他,他也本就该给这件事一个了结。
谁知道他这一狠心还查到了不得了的事,差点没给他气吐血。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李佑希已经存了逼宫造反的心思。
私藏成百上千副兵器甲胄,若说不是想逼宫谋反,谁信?
崇德帝有些颓然,当即给李佑希定了罪。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召见了李佑希,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就非要那个不适合他的皇位吗?
李佑希接到召见的时候心里便已经有了预感,他整日饮酒,上次得到顾云怀的答复也是让他确信东宫此事没有阻止他的能力,反正也是他最后的办法了,他干脆拒绝入宫,当晚便召集了训练的府兵,通知了之前串通好的玄武门守卫长,径直杀进了宫中。
李长吟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软垫上下棋,闻言只是嗤笑了一声问对面的顾云怀:“你说他是先杀进东宫还是先去养心殿?”
顾云怀同样波澜不惊的落下一字,有些苦恼的道:“他若是一心想要皇位,定然是先去养心殿了。”
李长吟落下一字后叹道:“只可惜了,他自以为的孤注一掷,不过是别人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顾云怀不置可否。
其实这一轮里算计李佑希的,又何止的李长吟呢?
说到底,这一番斗争下来,李佑希不过是唯一的牺牲品罢了。
有人要他做替罪羔羊,有人要逼他狗急跳墙,还有人隔岸观火庆幸又少了一个对手。
皇室斗争的残酷,到这一刻才完全显露出来。
而养心殿里,崇德帝已然是长叹一口气,朝着候着的羽林卫统领挥了挥手,下了最后的绞杀令。
他未曾想到,除了他登基之前那场斗争,他再为期间,还有让宫中布满尸体的一天。
李佑希提着剑,四处乱砍着,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他根本就没有多少府兵,只是从他进宫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放弃他,他恨毒了李长吟,也恨崇德帝,更恨他外公与母妃的无情。
羽林卫已经杀光了李佑希的府兵,此刻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养心殿外更是七零八碎的尸体。
羽林卫不敢杀李佑希,便只能上前想要抓住他,但李佑希却是反抗不止,无论谁上来都是乱砍一气。
最后他似乎累了,丢下剑跪在养心殿外,朝着里面大声道:“父皇,你好狠的心啊,从小到大,你一直偏爱李长吟,我们这些儿子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给了李长吟最多的偏爱,还要把储君的位置给她呢,就因为她是皇后的女儿吗?儿臣不甘心...不甘心啊!”
崇德帝原本还有些愧疚,直到听见他提起皇后,心里那点愧疚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放任李佑希逼宫,让宫中血流成河,而不是早早阻止这一场悲剧,就是想杀鸡儆猴,至少让他那些儿子知道,储君之位只能是李长吟的。
只要李长吟没有大的过错,那么就谁也别想替代她。
想了想,崇德帝还是走出了养心殿,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冷漠的问道:“朕问你,刺杀皓明的的刺客是不是你派的?”
李佑希惨淡一笑,随后道:“是又怎么样?儿臣只恨李长吟命大,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混账!”崇德帝一脚踢在了李佑希的胸口,直把人踢的倒在地上。“她是你亲妹妹!”
“儿臣可从未承认过。”李佑希咬牙切齿的说道,有些歇斯底里“封一个女子为储君,您真是老糊涂了,我究竟哪里比不过李长吟,让你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崇德帝闭了闭眼,厉声道:“你哪里比不过她,你被逼到这一步,还好意思问朕你哪里比不过她吗?”
李佑希顿时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又吼道:“若不是你一直偏袒,我又怎么会如此,我走到今天都是因为你!”
崇德帝不想再和他争论,只觉得失望至极。
“朕再问你,刺杀皓明,还有没有人与你合谋?”
李佑希正想着把那人一起拖下水,但转念一想,他是没有活路了,可是留个人给李长吟添堵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便阴狠一笑道:“当然有,没有谁不想让李长吟死,您封的储君,从来都没有令人满意过呢。”
万更来了,大家儿童节快乐呀。
另外师徒篇也更新了哦,大家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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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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