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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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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和贤妃一并收押夜庭的事很快便传了出去。
王忠良头疼不已,前不久他的儿子才被流放,现在女儿又被收押夜庭,但是事情没查出来他根本就不好替自己女儿辩解。
朝堂之上他自然是不敢再提此事了,他心里也明白崇德帝是对当年的事有所迁怒,也想借此警醒他。
只是回到府中却不想李佑希会登门拜访。
自从他决定放弃李佑希转而扶持八皇子之后,李佑希也有所察觉便整日闷在府里养伤,日益颓废,基本算个废人了。
对于这个外孙王忠良也有几分愧疚,但也仅仅只有几分愧疚罢了。
“你今日来有何事?”
“外公,我想问问母妃如何了,外公可有办法救她吗?”李佑希的腿伤还没好全,而且大夫说极有可能留下病根。
“如何救?”王忠良想到这个便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话虽然这么说,自己的女儿肯定还是要救的,更重要的是八皇子还小,不能失去母妃。
李佑希沉默半晌道:“这件事定不会是母妃做的...”
“老夫当然知道,此事与李长吟绝对脱不了关系!”王忠良冷声道,心里却在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让崇德帝意识到这一点。
“可李长吟不是差点死了吗?依照她的性子,可不像是会拿自己性命去搏的人。”李佑希接到的消息是此事为贤妃所做,并且将东西放到了坤宁宫,意图诬陷。
厌胜之术阴损,李长吟命硬,需要血亲为祭。所以贤妃才会连着李佑成一起害。
这套说辞完美无缺,李佑希没理由不信。
王忠良也沉默下来,他想不通的也正是这个地方,他问过当日就诊的太医,确认当时的李长吟几乎没救了,若是再晚一些说不定就死了。
李长吟就算用自己做诱饵,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毕竟万一要是真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外公为什么不怀疑贤妃呢?”
贤妃?
王忠良随后想到了李成沅,觉得若是如此倒也很是合理。
毕竟谁都不想让李长吟活着。
只是贤妃自己找死还要拉个垫背的,王忠良脸色阴沉,他可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八皇子一个人在宫中,你带着他去向圣上求求情,大理寺那边,老夫去会会侯承运。”
李佑希见目的答到便应了下来。
待李佑希走后,王忠良便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侯承运是皇帝亲信,不好接触,但是既然是端妃没做过的事,他就一定能把人给救出来。
相比起太尉府和康王府的不宁静,隔岸观火的安阳王府不可谓不清闲。
“此番贤妃和端妃狗咬狗可真是太精彩了,就是李长吟命硬,若是她死了那才叫爽快呢!”李厦听完消息拍手称快,脸上皆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韩进之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看向了旁边悠闲喝茶的李桀,问道:“此番王爷有何看法?”
“本王总觉得这其中有四皇妹的手笔。”
“可是李长吟不是差点死了吗?”李厦有些想不明白的道:“若是死了才好呢。”
韩进之有些忍不住道:“长乐王殿下,她毕竟是你皇姊...”
“她算本王哪门子的皇姊?本王只认这一个哥哥。”李厦不屑的道。
“善为!”李桀呵斥了一声。
李厦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了。
他就是觉得韩进之这个老家伙道义之心太重了,争权夺利的事,哪里要讲那么多亲情和道义?连带着做事也畏首畏尾的,根本辅佐不好哥哥。
“本王这个四皇妹,魄力非常人可比,此番端妃和贤妃双双收押夜庭,太尉府和康王府怕是都不会让彼此好过。不过真要争起来,吃亏的还是康王,这个局势虽说对本王也有利,但也是四皇妹乐意看到的局面。”李桀属于旁观者清,他并没有掌握那么多信息,反而能对局势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
韩进之点头道:“王爷说的有理,只是此番若真是太女殿下布的局,王爷又想如何做呢?”
“这倒叫本王为难了...”李桀虽然能看懂局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论帮谁都会让李长吟获利。
除非...除非他能让崇德帝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个局。
可这根本不可能,就连他都好奇,李长吟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王爷能猜到的太女殿下也都能猜到,王爷不妨先观望,以不变应万变。”
李桀点了点头,而后便一转话题,说起另外一件事。“前些日子呼延大人去拜访过先生?”
韩进之一愣,知道他是起了疑虑便道:“呼延牧于老夫有恩,之前老夫也曾去拜访过他。”
李桀点点头,打算揭过此事,却没想到旁边的李厦会突然开口:“呼延牧可是李长吟请回来的,韩大人还是注意自己的立场!”
韩进之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且不说他是一代老臣了平日崇德帝都没有这样跟他说话过,再者他尽心尽力扶持李桀这么多年,可不是到头来听教训和猜忌的。
“李厦!”看见韩进之的脸色不好,李桀顿时呵斥了自己弟弟一声,随后怒道:“给先生赔罪!”
李厦被自己哥哥吼的一个激灵,心里的怒火越盛,他分明都是为了李桀,谁知道韩进之是不是已经有二心了,难道不应该敲打一番吗?
“给先生赔罪!”
李厦捏了捏拳头,不情不愿的对韩进之道:“是本王无端揣测,抱歉。”
韩进之虽然为人谦和但也有自己的傲气,现在看李厦这副模样他也算是怒其蠢笨,当即拂袖而去。
“先生!”李桀顿时急了,连忙追了上去。
李厦愣在原地,他觉得有些没面子,就算韩进之是个老臣子,但是他也是皇帝亲子,一朝王爷,他给臣子赔罪还被拒绝,这算是什么事?
“王爷,您莫要生气,像韩大人这样的老臣子都是这般的。”跟在李厦身边的小厮见状劝慰道。
李厦皱了皱眉道:“此番倒是让哥哥难做了,只是韩进之分明已经生了二心,哥哥又何必去讨好他?”
小厮也不知道为何,只能试探着答:“安阳王爷乃是君子,自然要遵循君子之风了。”
“说的也是,只是哥哥要做君子,总要总有人做小人,为难之处,就让本王帮哥哥吧。”李厦低声说道,暗暗下了决心。
*
东宫。
厌胜之术的案子还在追查,但是李长吟一点也不担心查到自己头上来,毕竟这个局很早以前就开始了,每一个细节她都把握到位。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顾云怀的功劳。
“殿下真是天生的棋手。”秦妍熙托着下巴看着自己又输掉的棋局,颇有些敷衍地夸道。
李长吟也没在意,只是叫她把位置让给顾云怀。
秦妍熙:“......”
“阿怀从跟着孤才开始学棋,都比你学了十多年的下的好。”李长吟将重新收拾了棋盘,淡淡的说道。
秦妍熙:“......”
顾云怀对秦妍熙歉意一笑。
秦妍熙顿时就想起了最初的时候李长吟中断和自己下棋而去为顾云怀解惑的事。
所以那个时候李长吟就觉得与其和自己下棋不如教顾云怀有趣是吧?
真是气死郡主了。
“本郡主明天可是要走了!”
“嗯,孤知道。”李长吟头也不抬。
秦妍熙顿时憋了一肚子气,但是又没办法,只能道:“下棋我比不过你,什么时候你倒是和我比比箜篌!”
李长吟懒得理她。
但是顾云怀笑着开口道:“殿下曾说郡主最善箜篌,不知日后是否有机会见郡主演奏一次。”
“这个嘛,得看缘分了。”秦妍熙干脆盘腿坐在顾云怀旁边说道,“比箜篌是我欺负她了,只是有机会倒是可以和殿下比试排兵布阵。”
“你先赢过魏聆再说。”李长吟淡淡的道,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觉得两人靠的有些太近了。
顾云怀虽然在低头看棋,但是她对李长吟的目光很是敏感,随后抬起头对上了李长吟的眼神,而后又看了一眼秦妍熙,默默的朝另一边挪了挪。
好在秦妍熙只顾着和李长吟争论了,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道:“我比魏聆可差不了多少!”
“嗯。”李长吟漫不经心的应道,收回了目光。
秦妍熙:“???”
“我真是...算了我出宫了,明早来不来送我殿下您看着办吧!”秦妍熙不想再和李长吟多说,再者明日告别,她今晚还要再去见个人。
说道这个李长吟便想起一件事,正好明天的是休沐日,倒也有些空闲。
“明早孤带你出宫。”李长吟对顾云怀说道。
顾云怀歪了歪脑袋“去送黎安郡主吗?”
“不,带你去个别的地方。”
秦妍熙:“???”我还在这呢殿下!
顾云怀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而后道:“殿下总也要去送送黎安郡主的嘛。”
李长吟思考了一下道:“顺便送送也行。”
秦妍熙翻了个白眼道:“顺便可就别来了!”
“也行。”
被李长吟气得噎住,秦妍熙转身就走。
和李长吟说话真是气死人了,哪有和姜穆说话舒服?
“殿下说话真气人。”望着秦妍熙离开的背影,顾云怀不由得小声说了一句。
李长吟喝了一口热茶淡淡的道:“孤又没气过你。”
“才不是。”顾云怀反驳道:“殿下对我可狠心多了。”
“不狠心,你又怎么肯听话呢?”李长吟意味深长的说道。
“无情。”顾云怀伸手戳了戳她的胸口。
李长吟抓住她的手指,浅笑着道:“错了,现在这里有你了。”
望着李长吟盛满情意的星眸,顾云怀不由得一笑道:“辞忧心中亦有殿下。”
何止是有,全身心都是。
*
第二日两人还是去送了秦妍熙。
这会天才刚亮,城门也才刚刚打开,天气太冷,倒是没有多少出入的百姓。
秦妍熙一身红衣窄袖长衫,以一个利落的身姿翻身上马,她似乎永远是雪地里的那一片热烈。
“此去一别,又不知何时相见了,殿下,安好。”秦妍熙回首望了一眼繁华的京城,心里此刻颇有些感触。
李长吟今日一身玄色窄袖常服立于马上,旁边是一身白衣骑着玄痕的顾云怀。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见。”李长吟说道,眼里是秦妍熙此刻看不懂的情绪。
顾云怀倒是看懂了,便笑着道:“殿下说的是,郡主不必伤感,天高任鸟飞,总有一个更广阔的的太平盛世。”
秦妍熙一愣,随后道:“说的也是,那顾辞忧,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目送秦妍熙一行人离开之后,李长吟便对着顾云怀道:“走吧,出城。”
“殿下还不告诉我要去哪儿吗?”
“去城北军营。”
城北军营?魏家虎军训练地?
顾云怀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之前李长吟说带她去演武场,现在便兑现诺言了。
“很开心?”李长吟瞥见顾云怀的神色,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虽然知道顾云怀会开心,但是顾云怀向来内敛,就算很开心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嗯。”不仅仅是能够亲眼看见排兵布阵的开心,更是李长吟实现承诺,把她放在心上的开心。
李长吟弯了弯唇角道:“开心就好。”
只是希望一会也还能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