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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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客出院后，立刻就赶去学校了，课程落了许多。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他因为补笔记错过了饭点，食堂没饭了，还是食堂大妈看他可怜，多下了碗馄饨匀出一份给书客吃。书客坐在食堂的一角，拿着勺子吃着碗里的馄饨，馄饨并不大，但皮薄馅儿多，大妈看他太瘦了，多给他匀了几个。
现在的食堂安静得很，只剩下几个吃饭慢的人分散坐着吃饭，书客吹了吹吃进去时，烫了嘴，呼了半天才咽下去，脸急红了。
张震洋站在食堂外的石阶上看着坐在窗户不远的书客，掐灭手里的烟，不知道怎么了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他跳下石阶往食堂里走，顶着一身烟味坐在书客面前。
书客拿着勺子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原样，面前没有人似的。
张震洋看着他，少年变声期过后早已经明显的喉结滚了滚，眼前像是被覆上一层白纱，他哑声问道：“好吃么？”
书客并不理他，他对张震洋并没有什么好感，很厌恶，在他心里张震洋和他那一帮狐朋狗友在他看来与书成山是同一种人，多看一眼腹里不停翻滚，止不住作呕。
张震洋没生气，就是觉得书客碗里的饭很香，书客加快速度吃完饭立刻起身将碗筷放到碗筷处，转身离开了食堂。
张震洋还坐在原地，在对方消失后，突然大声骂了一句艹，在空荡的食堂里漾起回声，他捂住眼睛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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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里，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眸子紧锁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指骨分明的手搭在触控板上，不停滑动。
叮铃铃，他伸出手按了下面前的座机，“唐总，唐董事长让您今晚回本家。”
嘟——，只见男人抬起手按掉，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面无表情的又看起文件。
晚上唐律从公司出来，开车回本家，唐律的本家在远山别墅，距离市中心较远，建在郊区一座风景宜人、空气清新的山腰上。唐律开着车，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他被堵在半路上，终于驶出市中心。
开了一会儿，他觉得车里有些闷，打开车窗，风吹进来，耳侧都是簌簌的风声，郊区的人和车辆都很少，恍惚间唐律的大脑像是抽离般，被强行拽入一个世界，面前是一片白光，深深扎进眼球，像是要剜开双目。
强烈的疼痛与压迫感消失，唐律试着睁开眼，慢慢张开眼缝，只看到自己悬架在半空中，双脚离地置于半空中，低头入眼一片山水青山，水流急湍翻涌在宽大的河里。
“不要！——”突然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整片天际，惊飞林中栖息的鸟儿，鸟儿张着翅膀鼓动飞走，在余晖血橙色的天空中串成一条直线。
一个身上满是血的少年毫不犹豫跳下悬崖，头直冲着地面，头发被带起，白色的抹额被吹开扬起，飘在半空中，他的头发散开，像藤蔓无处可攀。他背对着唐律，唐律看不清他的脸，看着他飞快下降只觉得心脏很疼，像是被人狠狠击中。
下面是急湍的水流，毫无生还的可能性，沿岸被河水冲洗的发白锃亮的石头，尖端径直向上，被日光岁月磨砌地如刀刃般锋利轻薄。
嘭！水面激起巨大水花，不停涌流、泛着白色浪花的河水被鲜活的血染红，鲜红色的浪花不停翻滚着，红白色的沫子咕噜咕噜冒出来。
唐律的心也随之沉到河底，看着那些血，心脏像是停止般，一片死寂。
“书客！书客！！放开我！书客！”崖边的男人不停挣扎，这一声声嘶喊让唐律暂时回过神，唐律捂着钝痛的胸口，看向崖边的男人。从混乱中他看清男人的脸，沉浸在悲伤与痛苦的眸子猛地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崖边发疯的男人。
这……！
男人被人死死钳制着，听见落水的声音，发了疯地往崖边挣扎。
唐律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狠狠掐住，无法呼吸，无法滚动，那是自己！那张脸明明自己，这是什么世界，这到底是哪？！为什么他会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个跳崖的少年又是谁？！
他在喊书客的名字，难道…！
唐律不敢接着往下去想，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他闭上眼又睁开，反复都是面前的世界，怎么也逃不出去。
“放开我！”唐倥侗被按在地上，他不停往崖边挣扎，想要去追寻少年。
“将军！那是前朝的太子！是我们的敌人啊！您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您的吗？！”
“将军您不能再犯傻了啊！您隐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将大元推翻吗！您难道忘了先王是怎么死的了？！您想想我们大金的王后！您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崖边的人不断劝说，本来在后面的老将军走过来，老将军拿着刀走到唐倥侗面前，抽出刀，银白的刀刃上还沾着血，仿佛是脉搏，一下一下跳动。他拿起刀往自己袖子上擦了擦，跪下来声音暗哑而铿锵有力：“老臣容力江愿以死换大金的繁荣昌盛，还望我们大金的王好好活着，重铸大金盛世！莫要再陷入大元的陷阱！”
说罢，将刀放在脖子上，以死相逼。
唐倥侗抬起头看向面前跪着的容力江，容力江身后是书客的尸体，书客从那里跳下，他看向那片悬崖，又将目光投向容力江。
容力江拿着刀的手纹丝不动，垂落的发丝黏在脸上的血上，风吹过，他一眨不眨看着唐倥侗，布满红血丝浑浊的眼睛里顶着坚毅的眼神死死盯着唐倥侗。
唐倥侗身后的战士们看见容力江以死明志的决心纷纷跪下来，叩首齐声求道：“请王重铸大金盛世！我愿以死换大金的繁荣昌盛！”
唐倥侗看着容力江，他双手撑地直起身，双膝还跪在地上，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战士。天空变得赤红，黄昏洒在每个人的身上，笼罩生机。唐倥侗凝向容力江身后的悬崖，倏地就笑了，他头发乱糟糟的，兜鍪被丢在一旁，束好的头发披散下来，像个疯子。
笑得疯疯癫癫的，他站起身，踉跄了下，转过身不看身后的悬崖一眼，往山下走，边走边笑，走着走着仰头大笑，仰头看着天笑，整片山道回荡着毛骨悚然的笑声。
唐律看着崖边上的男人，只看到男人转过身离开，身体突然像是被撕扯般，被一股力量扯回去。还未睁开眼就听到刺耳的车鸣声，他赶紧睁开眼就被刺目的车灯直直照进眼睛里，混乱间找回理智控制住方向盘，与那辆车擦肩而过时，听到对方的骂声。
唐律将车停在路边，掏出烟，心里升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他吸了几口烟，拿起电话打回本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