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条准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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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检测结果，他的细胞活性远低于正常人在一般情况下的代谢速度。”赵博士手指轻滑放大了电子检测仪存留的画面，培养皿中的血液细胞呈现规则的椭圆形，随着加入的荧光染料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缓张合，流式细胞仪清楚记录了细胞分裂增殖的过程，“而这是普通人的细胞。”
托尼反驳：“这是天才的细胞。”
“嗯好吧，是斯塔克先生提供的。人体在周期内会不断更新细胞，代谢与增殖处于稳定的平衡状态，而从标的物的范围可以明显看出这份样本的细胞增殖速度是正常人的0.2—0.3倍，这意味着他的免疫系统、修复系统的代偿能力无法弥补外来因素造成的破坏，简单来说，他的自愈能力几乎近于垂死的老人——若有可能，我建议你们立刻将他转入医院，接受专业的医疗监护。”
娜塔莎下意识皱眉，沉默了一会问道：“除此之外报告中还有什么异常吗？”
除了赵博士，大家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布鲁斯.班纳默默站起身离开了，他比在场的所有人更理解这种感受，被伽马射线影响的最初那段时间，他被关在实验室中，针筒、电极片、镇定剂、束缚绑带，人们无所不用其极，将他当作一只白鼠那样开膛剖腹的研究观察，从毛发、皮肤到血液、骨髓、DNA，一旦他默默承受以证明自己的无害，换来的只会是他们变本加厉的冷酷对待，直至他无法忍耐，那些人就会露出恐惧而了然的目光，像是在说“你瞧，我就知道他很危险，怪物是无法掩饰自己本性的。”
而现在，他想到属于浩克的片段式的记忆里，那句温柔的安抚与鼓励，想到那件深蓝色的斗篷和轻飘飘的仿若无物的身影，班纳攥紧了拳头。
“布鲁斯。”娜塔莎叫住他，从他根本不会掩饰神情的脸上看懂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你不想先听听检测结果吗？”
赵博士讶异地挑挑眉，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工作：“除了样本细胞正处于稳定的衰退休眠期外，我们还比对了DNA双螺旋序列的碱基组成，因为变种人的出现，X基因的检测技术也发展成熟——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意的是哪方面，但很遗憾，这份样本显示他的主人应该是个比普通人更脆弱的正常人类。”
“至于这种细胞的衰退的可逆性和周期性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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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银白色电梯门打开，弗瑞走进神盾局的会议厅。
朗姆洛擦拭着配枪，刚刚出完任务的枪管仍残存一丝灼热，他抬头看向弗瑞走过的路径，状似好奇：“出了什么大事，局长看起来很严肃。”
打击小队的成员互相递了个眼色，听见行政部门的四级特工感慨道：“前段时间不是在神盾局揪出了几个九头蛇卧底？纽约大战之后那些恐怖组织更加猖獗，还提出什么‘神降’的口号，大概是为了这些。”
距离那场九头蛇清洗行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好在弗瑞只找到几个底层的九头蛇卧底成员，而他们早早被组织控制洗脑，在审讯过程中自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后来神盾局所有特工都进行了一对一的忠诚度测试，只有几个因为之前的任务导致精神状态不太乐观的特工暂时休假。
朗姆洛和皮尔斯聊过这个，尽管这位神盾局前局长，也就是九头蛇最大的钉子，认为弗瑞已经被他们制造的假象蒙蔽，他却隐隐怀有直觉式的不安——这种直觉救过他很多次。
“可惜我在外出了半个月的任务，错过了纽约大战。”他耸耸肩，流畅而强悍的肌肉在作战服中极具力量美。
四级特工知道朗姆洛的性格，或许旁人对那些扭曲怪异的外星人避之不及，他倒可能真会跃跃欲试和它们搏斗。
她刚想说话，突然被同事叫住去整理资料库汇入的信息。
打击小队的九头蛇成员凑近他：“老大，你在担心什么？”
“你还记得一周前收到的信息吗？”那时候他们正在解决那个紧急任务，紧急到甚至没有经过皮尔斯的许可，几乎在任务下达的同时打击小队就被派出执行，也是在那一天，负责训练“武器”的九头蛇教官报告——冬兵再一次失踪了。
“多次洗脑已经彻底破坏了冬日士兵的记忆区块，即使是变种人中的X教授也无法修复脑域的损伤，不用太过担心。派出一支小队去查探他的行踪，如有必要可直接销毁。”
朗姆洛几乎能想象出红骷髅说这话时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只是简单回收一件零件老化不太灵敏的武器。他又想到九头蛇近年的研究成果，那些完全丧失理智与情感的生化战士的模样，不由生出一阵凉意。
他得想个办法，假死、逃遁、负伤...什么都好，结束卧底生涯——一切为了九头蛇，前提是他得确保自己活着。
那个被叫走的四级女特工被带到资料室，发现并没有同事夸张形容的紧急工作，刚想开口就被握住双手：“我不想一个人处理这些，please。”
“好吧好吧。”她总不可能对好朋友生气，转眼就把刚刚想和朗姆洛分享的消息抛之脑后，“我来做这些。”
弗瑞正在思考正联提出来的条件，作为借用神奇女侠真言套索的交换，他们要求弗瑞在确认帕斯特.莱克的危险程度之前，不向上级安全部门透露他的存在。
尽管他不想答应——出于掌控主动权的目的，但蝙蝠侠给出的理由根本无法反驳，“你能确保九头蛇的势力没有渗透政府内部？”。
当然不能。连对于那些把神盾局内部扎成筛子的九头蛇卧底，在没有一网打尽的把握前，弗瑞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做出迷惑他们的平静表象。
但是至少他们得在帕斯特.莱克身上安装定位仪。
“我不同意！”鹰眼诧异的看向托尼，生出一点意料之中的感觉——斯塔克一向是他们之中对帕斯特好感度最高的那一个，而且皮下植入定位装置的做法确实......近似于对待试验品或重刑犯。
与会的人员包括正联的神奇女侠和闪电侠，前者是来履行承诺借出真言套索，后者拥有增加投票权的作用，复联来的人更多些，除了执行任务的美国队长和黑寡妇，以及远在阿斯加德的雷神，全都在场，此时齐齐向弗瑞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科尔森站在局长身后，顿觉压力重大。
窗户突然被敲响，防弹级别的玻璃窗被遥控着缓缓下降，争论的主角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被超人抱在怀里，医生并不低于美国男性平均身高，但在人间之神的怀中显出格外明显的体型差，眼睛和脸颊因为强风泛着红，简直像只品种名贵的布偶猫。
“如果诸位在讨论关于我的事，我或许有一些发言权？”
戴安娜和巴里朝队友投去目光。
戴安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克拉克：【啊因为那架飞机已经平安落地了。】
巴里：【不不不我们的意思是帕斯特怎么会联系你！他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并且知道我们在这里！】
克拉克：【emmm他就在房间里喊了一声，然后拜托我送他到这里，而且巴里你不是也和莱克医生交换过电话吗？】
巴里：【不止电话，我还知道他的MSN和谷歌邮箱......戴安娜别这么看我，你当时也没拦着我。】
戴安娜：【......好吧，超人，蝙蝠侠知道你这么做吗？】
鉴于超人的魔抗实在过低，除了闪电侠外，蝙蝠侠对他和帕斯特的接触要求最为严格。
克拉克：【B应该不会知道......？】
巴里：【蝙蝠侠无所不知。】
会议室的桌子是一块光滑的金属板，其中嵌有投影、通讯设备，几乎占满了大半个房间，帕斯特坐在远离人群的那一端，对上弗瑞的视线。
几乎是那个瞬间，鹰眼想到娜塔莎说的话，“莱克医生是个很难接近的人”，他最初并不认同这一点，因为帕斯特几乎是他所能想象出的理想友人的最佳模板，温和体贴、进退有度、善于倾听并不吝安慰，尽管他们产生的交集并不多。他清醒后生活在斯塔克大厦的那几天里，鹰眼只和他碰过几次面，大部分时间帕斯特都呆在自己的房间。某一天的傍晚时分，鹰眼抱着薯片和鹰嘴豆酱走到客厅，正好撞上准备晚餐的莱克医生和那一堆显然不是一人份量的食材。
马赛鱼汤、凯撒沙拉、红酒烩牛肉、加了奶酪和火腿的加莱特饼，他甚至在炖煮牛肉的时候做了一份樱桃布蕾和玛德琳小蛋糕，等到他将分餐餐盘放到小笨手的托盘上，鹰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挨到了厨房边上。
“这是托尼的那一份，”莱克医生看出了鹰眼的好奇，“......当作借宿的回报。”
这下他有点嫉妒还在地下室打铁的那个家伙了。
“不介意的话，我多做了一些。”
烧烤味薯片和一顿美味的晚餐，鹰眼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
而只要和帕斯特接触过，任何人都无法对他产生恶感，尽管克林特回想起那场令人愉快的聊天，惊觉自己过分的袒露而对方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但这不并源于医生的刻意引导，就像斯塔克聪明的大脑或美国队长的领袖气质，它是一种天赋，只不过通常使人产生亲密的错觉。
实际上，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莱克医生冷静且强势，正如此刻和弗瑞交换条件一般。
“我接受定位、监视和管控，”他看起来对这些字眼习以为常，“只有一点，它们不能影响我的正常生活。”他完全洞悉了双方的优势与底牌，并且让自己在这场博弈中成为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他的存在是通往“旧日”的唯一途径，是解决“异常”的最大可能，而他的配合度本身就是最重要的筹码。
弗瑞不得不妥协，他先前的强硬手段都基于帕斯特的服从和退让，而他确实没有能够完全控制对方的把握——加上正联和复联或许有可能，但让这群超英乖乖听话......他还是寄希望于一夜之间发生奇迹比较好。
但在点头之前，他要得到更多才行。
帕斯特.莱克的人生轨迹如同一张毫无遮掩的白纸赤/裸裸摊开在众人面前，屏幕上划过他的收养证明、入学登记和毕业照片，帕斯特不感到羞耻或愤怒，他只是觉得这有些不太礼貌，不过他应该表现出这两种情绪，像个正常人那样。
因此面对弗瑞的质问，他决定不再那么予取予求、言无不尽，哪怕他确实想起了那几段被刻意封锁的记忆。
关于五岁那场孤儿院大火，关于十六岁的绑架案，关于他缺失的痛觉和为此所经历的一切——那是他们需要费尽心思探查的真相。
于是帕斯特露出一个抱歉的令人无法责怪的微笑：“那太过久远了，我记不太清，或许警局里有更完整的资料。”
弗瑞当然知道，有时候卷宗比受害者的叙述更加真实完整，但FBI和神盾局分属不同体系，如果他越权调动资料，势必会惊动上级皮尔斯，引起九头蛇的关注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钢铁侠和蝙蝠侠发挥平时用来入侵神盾局信息库和五角大楼的手段，破解调查局的保密文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条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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