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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春天开花了 JH: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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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后没有什么实感,照样还是天天泡在舞蹈室里面做一只练习虫。郑号锡没有仔细算过,他只是盘算着自己能不能靠这个收入好歹凑足自己回光州的车费吧。同一时间经纪人找上了郑号锡说你要火了。
火是什么概念?就是郑号锡今天中午打算去公司附近的定食店里解决生理饥饿的问题,下楼先被楼下蹲的整整齐齐的粉丝们给怔住了。小公司没什么有名的前辈,餐厅都不好吃。郑号锡抓了抓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友好地对着楼下的人们挥手打了个招呼,虽然不知道在蹲谁。
他刚走出去,被延迟的尖叫声给惊到了。他连忙拉上兜帽小跑了两步逃走。
火了,是为什么火的。郑号锡想过他们说不定有一天会火,可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或者根本不会。再大胆一点的设想,比如自己先火了,他从来没想过。
尽管公司给的人设是积极向上乐天派气氛担当,郑号锡没有多做犹豫先把那个人设拿下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公司别不是把笨蛋小灯的人设直接搬过来了。熟悉这类性格是一回事,要郑号锡去做是另一回事。
郑号锡就这事给小灯发过去了信息询问,小灯应该也是很苦恼,委婉地说,“那个......为什么要是这样子的呢?......我觉得平常的郑号锡就很好啊?”
她不太懂团队营销这回事,事实上郑号锡最开始也没太懂。只是为了问小灯一些人设上的问题的,最后变成了小灯在睡前发过来一篇小作文:《关于郑号锡的优秀品质浅析》。郑号锡跟她说自己是睡了,于是他忍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没有点开会话窗口,任凭未读的消息高高挂在最上方。
这样就很好。就很好了。郑号锡想。
现在他火了,火得突然。原因是两秒摄像机偶然带到的镜头:他坐在台下准备上场,定定地朝着某一处发呆的冷脸被拍下来了。
郑号锡回想,他一向把公司的营销政策贯彻得很好,那一次是为什么?他想着,想到这其中关键的地方。兜兜转转还是李滉的错,要不是有后台工作人员兜里掉了一张钱出来,郑号锡才不会莫名看着出神了。
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郑号锡叹了口气,往嘴里叉了一团蔬菜。他只是有点想那个一边拌饭一边嘴里疯狂输出今日见闻的小灯了。不过还好,如果只是一点想念的话,没有那么难熬。
......等一系列年末活动忙完之后,郑号锡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团是一天比一天火了,虽然目前还算不上是大势,勉强算是一点一点爬了上来。他们有一段假期能够自我分配时间,回宿舍之前经纪人把他拽住留了下来。
“......号锡啊,之前出道那次来找你的那个女孩子,......还有联系吗?”经纪人的目光闪了闪,郑号锡一愣,才发现他的眼睛落在了他刚出道时小灯送过来的一条手链上。是通过公司送过来的,以粉丝的名义,盒子上贴了一张小纸条,里面的口气很是熟稔。经纪人顺口问了一句是认识的人吗。郑号锡当时回答,“哥,你见过的,我的那位亲故。”
戴了很久了,久到郑号锡已经忘记了自己多少次晚上点着小夜灯去研究上面到底挂了几颗小碎钻。好像是提醒着他永远保有念想,也警示着他把自己发酵的感情控制在点到为止的程度上。
“两年多了吧,号锡。”经纪人这么说。
他们出道是在夏天,郑号锡认识小灯是在出道前一年的夏天,现在他们出道两年半。郑号锡只给小灯过了一次生日,还是两个人大半夜跑遍了全首尔的蛋糕房,最终在一家快要打烊的家庭小糕点铺买到了一个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蛋糕,都不够两个人分的。
战五渣小灯佯装生气地用手指刮了一层奶油涂到郑号锡的鼻子上,又在他的脸颊上点了点,立马闭上了眼双手合十说他要许愿了。
郑号锡笑着也刮了奶油要去点小灯的鼻尖,在指尖落到小灯的鼻子上之前,小灯说了她的生日愿望:“拜托,第一个愿望是希望郑号锡早日站上更大的舞台;第二个愿望是想要郑号锡开心一点。”
他的指尖落下,仿佛按下这个世界的关灯按钮。小公园的路灯闪了两下陷入一片黑暗中。郑号锡蹙了蹙眉,被小灯一点一点揉开额间的褶皱,然后带着桃子味的一个拥抱凑了过来。
小灯把郑号锡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像抱着一个迷路的小孩,她轻轻地拍了拍郑号锡的后背,语气轻柔到像是随时会被一阵风吹散,“呀,亲故是很好的人呢。”
出道两年半的郑号锡想,其实他不太好。认识了这么久,他只给自己的亲故过了一次生日,一次仓促到只有路灯才知道的生日。
......还有联系吗。是这样问他的。
郑号锡摇了摇头说只有日常节日问候了。
经纪人看他两眼,摇了摇头说,“两年多都放不下的话,......去和她说说吧。”
郑号锡没有回答什么。
他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天气冷得像他第一次莽撞地跑到小灯家楼下的那一天,雪花满满在他的头顶堆积。他带着一身冷气开门时,队里的忙内迎上来问他说哥哥有没有什么衣服要洗。
“都要回家了还要洗衣服呀?”郑号锡笑着问他。
“我偶妈说出过汗的衣服要及时洗掉的。”比他小几年的弟弟这么认真地回答道。
被委托了洗衣重任的忙内和订了第二天一早才回光州的郑号锡在宿舍里各自收拾着东西。
忙内一直对他摆在桌上的那张千元纸币很感兴趣。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家教很好的孩子。郑号锡其实早就做好了“忙内因为临时出门急没有带钱包而顺手拿走自己放在桌上的钱”的准备,但实际上没有。更多的是小孩委屈巴巴地打来一个电话哭唧唧地说“哥啊,你在哪里,我在外面吃饭没有带钱,快来救救我吧”。
“那是哥出道那天,一个亲故给我塞的。”郑号锡侧坐着椅子上,托着腮这么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是这么做了,以后就会大发的。”
忙内抱着一边的衣服歪头,“是哥喜欢的人吗?”小孩童言无忌,又加上一句,“和送手链的这位是同一个人吗?”
是同一个人。贯穿郑号锡三年多的心意萌动,就只有那么一个人。她发在动态里的博文,郑号锡都有看,偶尔贴上来的定位郑号锡也有去过,像是透过屏幕跟小灯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听学校里的女孩子说,这种手链是要送给喜欢的人的。”忙内揪着衣服上掉出来的线头对郑号锡说。
“是吗。”郑号锡又抬起手腕对着小夜灯照了照。
夜色晕开郑号锡眼底的深沉情绪,他只是这么听不出语气地淡淡地回应着。
“那位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呢?”秉持着“哥的亲故就是我的怒那”的原则,忙内很顺口地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怎么样了呢......?郑号锡想了想,“今年......就上大学了。头发应该有到腰间那么长了,或许长高了一点,不知道有没有比以前成熟一点。以前是因为一道数学题做不出来就会大晚上打电话来哭的人......是很好的性格,长得也很可爱,笑起来有点像家里养的小狗,高兴的时候会摇尾巴的......”
他说完,急匆匆地止住了话头。顶着忙内变得意味深长的眼光,郑号锡瞬间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总之,是很好的人。”他只能苍白地说出这么一句总结。
“那哥喜欢吗?”忙内又问道。
于是自欺欺人的郑号锡再没办法骗过自己了,他只能轻叹着抿了抿自己的嘴角承认了,“我没办法不喜欢。”小灯是个小太阳,在她闯进郑号锡的世界之后,郑号锡就再也无法看到其他光源了。
他起身拿了柜子里那件他鲜少穿过的外套要出门。老幺问他要去干什么,要大晚上出门吗?
郑号锡扶着门框回头说,“我还是想去告白,她明天就要去修学旅行了。”
什么啊......这哥不是对人家的行程了如指掌吗。
......小灯这两年多都没换过地址,只是楼底下的大树被换成了矮小的灌木草皮。郑号锡远远望过去的时候,小灯正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羽绒服趴在那玩雪。她把自己整个人丢进雪堆里,躺出一个印子,然后拿着捡来的小树枝在那涂鸦,郑号锡凑近时她还在努力地创作自己的美术作品:只不过有待长进。
“明天不是要出去旅行了吗,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玩?”
小灯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运动鞋,她听着声音有点耳熟,抬头发现是全副武装的准一线爱豆,后缀:她的亲故。
“呀,”小灯趔趄了一下,被郑号锡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胳膊,“你现在很过分诶,以前来的时候不是都会跟我打招呼的。”
“因为我怕你等我,”郑号锡握着她的手腕,认真地说道,“外面太冷了。”
小灯拍了拍裤子上的雪屑站起身,“你为什么总是大半夜来找女孩子啊,这样真的很不好。”
郑号锡以为她要讲“爱豆学”的长篇大论,结果小灯只是扁着嘴抱怨了一句,“我有可能睡着了啊,白痴。”
“没有一定要见面,我只是......在楼下看看你房间就好了。”郑号锡第一次恨自己不能把综艺上的那些sense带到生活里来。
“所以,”小灯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地好像落着一片片雪花,“今天也有话要对我说吗?”
郑号锡莞尔,嘴边的梨涡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他说,“有,有话要说。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