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春天开花了 JH：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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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到来之前，郑号锡把小灯约出来了。
昨晚刚下过雪的地面，温暖日光还没照射到城市里，首尔静默无言得像一幅铺陈开的画卷。郑号锡从离小灯家最近的公车站一路走过来，回头一看只有自己的脚印铺在雪地上。
小灯蹑手蹑脚地下楼，试图不唤醒楼道里的声控灯。等她一路磨蹭着踩到楼底下时，被开门时的冷气糊了一脸。
“哦哦，莫呀！”
“忘记提醒你下雪了。”穿得严严实实的郑号锡低头笑了笑，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一件训练时穿的外套。他犹豫了片刻，把背包放下，把那件带着体温的羽绒服脱下来穿到了小灯的身上，自己则是身穿这件相对于更薄一点的外套。
“下雪了呀。”一觉睡醒发现世界都白了一块的小灯很是惊喜，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踩在了郑号锡身边的雪印子里偷偷比较他们的鞋码。
“湿的，你还穿着室内鞋呢。”郑号锡提醒了一句，双手穿过小灯的胳肢窝把人拎起来又放回台阶上。
“太急了，”小灯顶着他不赞同的目光吐了吐舌头，“不过是有好消息了吗？”小灯挥着对她来说过长的袖子，好奇地问道。
“嗯，是哦。最近通过了一家娱乐公司的试镜，准备找个时间搬到练习生宿舍去了。”
“真好啊......”家里人只给了一次试镜机会的小灯感慨道。
几个月不见小灯，她的头发已经过肩了，新长的黑发柔顺，点缀在发尾、已经褪成枯草黄色的头发却扎眼。
郑号锡心情复杂地问了一句，“诶，小灯还想要站上舞台吗？”
小灯摸了摸自己的发尾说，“我其实，还好......站上舞台很开心，但是我觉得，还会有别的事情让我快乐的。”
人是不能过分执着于一件事情的。倘若她只是为了追逐那一份快乐而看不到身边的风景了，无论成功或是得到与否，那份快乐就变得狭隘了。
小灯说我想得到很多的快乐，在这方面我其实......很贪心的。
郑号锡抿唇笑了笑，“小灯现在是回学校上课了吗？”
“诶～不要说我啦......反正我等下就要去上课了。”小灯拒绝被关心学业问题，只好努力转移方向，“倒不如多问问哥哥新踏上的练习生之路吧。”
哦～kkt里一口一个“亲故”，到了求饶的时候开始喊“哥哥”了。真是双标得有够明显的。
郑号锡拢了拢衣领，从裸露的胸口慢慢灌进十二月的冷风，他觉得胸口处让风吹得冰凉，但胸中似乎燃烧着一团热血。他张口想说话，先喷出来的是一团雾气。
小灯噗得笑开了，学着他的样子在那对着空气“哈——”“哈——”吹个没完。郑号锡一下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刚开始做练习生，很不习惯；从光州来到首尔，和一堆陌生人交往很不顺利；练习生除了舞蹈还要学其他很多的东西，一天忙完很累；唯一的强项突出，但却不是很受同一批练习生的欢迎......
郑号锡是想来和小灯抱怨的。但他这时都能想象出来小灯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了：她应该会说“呀！哪有事情是那么容易的！”，或是捏着拳头在那痛骂其他人“啊！为？他们怎么这么不客气！”。
他揉了揉自己冰冷的耳垂，开口道，“尽管这么说很失礼......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小灯难过的样子呢？我是一个......比较会看到事物悲观那一面的人。”
小灯眨了眨眼睛，伸长手臂从袖口钻了出来，伸手捏住了郑号锡的双颊。女孩子的指尖也是冷的。
“亲故啊！神明也是会难过的！”她说，“难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如果永远沉湎于难过中不可自拔，那才是糟糕透了。”
“呀！小灯，你们还想站在楼下聊多久！”楼道口传来一声压抑着音量的女声。
小灯脸上表情一僵，作出喷火龙的表情对着郑号锡做口型：“是～姐姐～啦——”。
郑号锡一愣，突然觉得他作出这种大半夜把人家女孩子约到楼下的行为......好像真的有点不妥。只是得知好消息后便想着尽快和小灯来分享了，他竟一时间没有考虑到更多情况。
“快上去吧。”回过神的郑号锡推了推小灯的脑袋。
“努力呀亲故～”小灯窜到拐角，又回过头对着还未离去的郑号锡挤眉弄眼，“不管在哪里，都会为你好好应援的！”
——郑号锡回去的路上还在想小灯。
他们真是彻彻底底的不同，就像要是一个冰淇淋掉在地上了，郑号锡要想着怎么解决这一滩大麻烦了，小灯已经蹦蹦跳跳出去买下一个口味了，还会转过头来问“亲故呀～你要吃什么味道，我觉得榛子味会不错诶！”
这种不同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背道而驰，郑号锡在认识小灯之前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和这样性格的同龄人相谈甚欢。
“要是一直在身边应该会很好，总是会从小灯身上得到很多力量和勇气呢。”他心里冒出来一个莫名的想法，被迎面吹来的冷风给压了下去。
那是一个大部分时间都属于乐天派的女孩子，很容易为一些小事生气，比如“今天有男同学说我的头发像稻草哦！怎么回事啦，他们连头发都稀疏到像是水土流失严重的地皮诶”，又很快会被郑号锡下一句“我今天去了公司旁边一家姨母店里吃饭，味道真的很不错，下次有机会的话带小灯来吃吧”转移了注意力。
如果神明也是会难过的存在，那么小灯对郑号锡来说，应该是比神明更特殊的存在了。
整个冬天他都没有再穿过那件桃子味的羽绒服了，安安静静地挂在衣柜里，和别的外套并行放着。比他早一个月进公司的哥问他要不要一起把外套送到干洗店去，郑号锡揉着耳垂说好，然后半晌后说，“那个，哥啊，最里面那件就不用了。”
最里面那件就不用了。郑号锡打开衣柜时闻到淡淡的桃子味，那就是他获取到勇气最好用的途径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春天开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