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羡澄羡】》竹辞雪

22、第 22 章

　　“阿娘？”江澄看着把自己拉到一旁的虞夫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虞夫人秀眉紧皱，忽的把江澄拥入怀中。
　　她一向性子太过冷硬，鲜少亲近孩子。可以说江澄长这么大被她抱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江澄能感受到母亲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在担忧。
　　江澄拍拍母亲的背安抚她。
　　“阿娘我没事的。不就是去温家嘛，没什么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虞夫人松开手瞪了江澄一眼，道：“身上的伤好利索了？逞什么能!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江澄：“真的无事，而且左不过还有魏无羡陪我呢，不必太过担忧。”
　　虞夫人指着江澄脑门，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晓得你这位师兄，也不看看他江枫眠心都偏那里去了。”
　　江澄神色略微暗淡下来，一言不发。
　　虞夫人出口见江澄神色便有些后悔了，她实在不该拿这件事戳江澄心窝。
　　“阿澄。是阿娘的错，这些话本不该讲于你听的，可阿娘就是气不过，明明你才是他江枫眠的亲儿子啊！”话至最后虞夫人的语气也弱了下来，她突然感到很可笑，她的阿澄啊！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阿澄啊！她明明最舍不得他难过可到最后因为江枫眠她伤这个儿子太多。
　　先前客厅的争吵还历历在目，江澄其实已经习惯了父母无意义的争吵，他有记忆以来他们就很少心平气和的说过话。
　　虞夫人好像永远都在争执，江枫眠好像永远一声不吭，他从不辩解，永远都是以一种无理取闹的目光看着虞夫人。
　　江澄很早之前就觉得他的父母之间没有爱情，他们从来都不像夫妻，更像是迫于无奈搭伙的陌生人。
　　没人去教他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他的父母给他做了最坏的榜样。
　　虞夫人拉着江澄又细细说了一番才放他离开。
　　临走前江澄突然问了虞夫人一个很久之前他便想问的问题。
　　“阿娘，你爱阿爹吗？”
　　那紫衣妇人怔在了原地，身影一时有些落寞。
　　江澄没有等到虞夫人的回答，因为虞夫人走了。
　　仓惶而又狼狈的离开了江澄的视线。
　　可江澄心中明白了，就像那年虞夫人的紫电对江枫眠认主，这个冷傲孤高的女子终是对江枫眠动了心。
　　那怕她从来对江枫眠未有好神色，哪怕她从来不肯对江枫眠说句好话，可她的心中是有江枫眠的。
　　只是她太过骄傲，不屑说出口。
　　“阿娘啊，傻不傻。”江澄的眼眶有些酸涩，这世间情动总是太过磨人。他想起上辈子阿娘至死未说出口的心意心情一时有些低落。
　　有些方面，他与虞夫人是相似的。喜欢一个人更偏向于做而不是说。
　　只不过他开窍晚，到现在才明白。
　　暖黄的烛光从屋中透出，江澄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总算回来了。”魏无羡打了个哈欠，明明困的不行还是顽强的撑着等江澄回来。
　　“有话想和我说吗？”江澄转身关门。
　　听见江澄的声音刚才还一副困极了模样的人现在精神抖擞的看着江澄，朝他扑了过去抱了个满怀。
　　江澄默默翻白眼，又开始了。不由嫌弃的推开了魏无羡。
　　魏无羡要是松开就不是魏无羡了，嬉皮笑脸道“给师兄亲个。”
　　“滚。”江澄言简意赅。
　　“不嘛，好澄澄，你看回家都这么多天了，你就让师兄亲一个嘛！”
　　江澄抖掉一身鸡皮疙瘩，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魏无羡这么能撒娇呢？
　　“老实点，行不行。明天就要启程去温家了。”江澄说完想了想还是在魏无羡额上轻轻一吻。
　　“我知道，就是看你心太累了，想闹闹让你轻松点。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
　　魏无羡把下巴放在了江澄肩上。
　　真切的触感让无法安定的心静了下来，江澄转过身去与魏无羡额头对着额头。
　　炙热的呼吸烫在脸上，两个人的眼中只有对方。
　　“你不会走的，对吧。”江澄定定道。
　　“对。”魏无羡紧紧搂着江澄的腰，给他以肯定。
　　江澄一直紧绷的表情轻松了些，闭上了眼睛。
　　“魏无羡，别骗我。”我已承受不起欺骗了。
　　“……嗯。”
　　困意来袭，江澄躺在床上侧身去看魏无羡。
　　蜡烛已经熄灭了，在黑暗中那个人的容颜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可江澄还是忍不住去看。
　　终于他沉沉入睡。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到一声叹息。也许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