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羡澄羡】》竹辞雪

10、第 10 章

　　“《乱魂抄》？江澄，你几时对曲子感兴趣了？”魏无羡瞥了一眼江澄手拿的书后道。
　　“看看罢了。”
　　上一世金光瑶就是用这个让聂明玦性情大变的吧，金光瑶，还真是个棘手人物呢。
　　“发什么愣啊，走吗？”魏无羡问道。
　　知道魏无羡不是静的下来的主，江澄默默记住放书的位置，和魏无羡离开了。
　　第二天蓝启仁有要事外出，讲学便又停了。
　　魏无羡寻思着假期难得，准备拖着江澄再下山去玩。
　　江澄对魏无羡一向不大会拒绝，两人勾肩搭背路过云深不知处的会客厅雅室时，蓝曦臣与蓝忘机正巧走了出来。
　　“两位是？”蓝曦臣礼貌询问。
　　江澄示礼道：“云梦江晚吟。”
　　魏无羡亦礼：“云梦魏无羡。”
　　蓝曦臣还礼。
　　“泽芜君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魏无羡笑嘻嘻道。
　　蓝曦臣道：“除水祟。人手不足，回来找忘机。”
　　江澄了然，是水行渊一事了。
　　“泽芜君可否捎带上我们，云梦多水盛产水祟，对除水祟我们还是很有经验的，相信一定可以帮上忙的。”江澄道。
　　“对呀，我们在云梦经常捉水鬼的，而且最近又不用听学，时间充足。”魏无羡也跟着说道。
　　蓝忘机微皱了眉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就听见蓝曦臣笑道:“那就多谢两位好意了，准备一下，一会儿便出发吧。”
　　江澄点头，拉着魏无羡回房准备了。
　　“兄长，为何？”蓝忘机不解道。
　　“江宗主的首徒与独子在云梦素有佳名，想来是能帮上忙的，而且你不是也想让他们跟着吗？”
　　“……”
　　蓝忘机没有否认，他确实是有点想的。至于原因可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大约是有些羡慕那两个少年人身上肆意的少年意气，他受的约束太多了，对这样明媚的同龄人就有些向往。
　　蓝曦臣心中叹气，自家弟弟被这家规压的太过成熟了，少了少年应有的活力。
　　江澄与魏无羡动作迅速，很快便背剑过来了。一行人御剑出发。
　　江澄心里装的有事，这次也没和魏无羡再比赛划船，他看着平静的水面皱起了眉头。
　　魏无羡本来就一直在关注着江澄见他皱眉便问道:“怎么了？”
　　江澄又不能直说是水行渊，便道:“你有没有发现这水流不对劲？”
　　魏无羡一看，可不是嘛，越往湖那边去，本该顺流的水已渐渐有逆流的趋势。
　　魏无羡正准备喊蓝曦臣让他停一下，话至口却道:“蓝湛，看我。”
　　蓝忘机本专心寻找水鬼，闻言看向了魏无羡，却见魏无羡手中竹篙一划，一串水花便向他而来，蓝忘机足尖一点，便跃至了另一艘小船。有些恼的瞪着魏无羡。
　　魏无羡却在他原先站着的船踢了一脚，用竹篙一翻，便见三只水鬼趴在船底。
　　离的近的门生忙将这三只水鬼制住。
　　“多谢。”蓝湛道。
　　魏无羡稀奇的看了蓝忘机一眼，摆摆手示意不用。
　　“泽芜君，这里恐怕不是水祟那么简单。”江澄道。
　　“江公子何出此言？”
　　江澄道:“水流有变。”
　　蓝曦臣一下子便明白江澄意思了，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本来平静的水域骤起波澜，从湖中心开始形成漩涡且不断扩大，大有把这里所有的船都吞噬干净的意图。
　　船晃动起来，且开始往水中沉，或长或短的黑影在水域里交织穿梭，等待猎物送入口中。
　　“御剑！”蓝曦臣急道。
　　出鞘声响成一片，众人陆陆续续的御剑而起。
　　江澄本在观察水行渊的本体在哪里，就见魏无羡御剑飞了下去把一人拉了起来。
　　苏涉，怎么把他给忘了。该死！
　　眼见魏无羡要被苏涉拖着要沉入水中，江澄急速而去，“魏无羡！”
　　比江澄更快一步的是蓝忘机，他本就在魏无羡旁边，见状拽着魏无羡的后领把他给拎了起来。
　　江澄还没松口气，便见那漩涡有上升趋势，于是想也没想冲过去推开了蓝忘机他们，自己被那漩涡给卷进了水里。
　　“江澄！！”魏无羡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变故发生的太快了，等蓝忘机稳定身形时，水面早没了江澄的影子。
　　魏无羡没多想就把苏涉丢给了蓝忘机，直接跳了进去。
　　本来乌黑的湖水有血丝飘过，薄薄的淡红刺痛了魏无羡的眼睛，黑影呼啸着向他扑来。
　　魏无羡本就忧心江澄安危，见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戾气。
　　“找死！”
　　他恨极，整个人都被黑气缠绕着，黑影尖叫一声，被魏无羡周身的黑气给吞噬了。
　　以魏无羡为中心的水域开始形成漩涡，把水中逃窜的黑影都给吸引了过来，不断的吞噬着。
　　魏无羡只觉得自己好恨，好恨，有无穷的怨念包围了他。
　　他心中油然生了股悲意，那些落水的冤魂如同养料一样不断壮大魏无羡身上所散发的黑气，魏无羡整个人都被这怨气所控制，已是失了理智。
　　江澄虽被水行渊给拖入湖中，但其实并没有生命危险。
　　他早做了万全准备，即使没这一出他也是要入水来解决水行渊的。
　　可谁知在他与水行渊缠斗时，水行渊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竟弃他而去。
　　江澄追过去时，便看见了不断吞噬黑影的魏无羡。
　　强大的怨气逼的江澄胸口生疼，江澄捂嘴，血便从指尖溢出在水中晕染开。
　　怎么回事？
　　江澄咬牙没敢耽误，忍着深入骨髓的阴寒强行游到了魏无羡身边。
　　他用力的晃着魏无羡试图把他给晃醒。
　　可不论他怎么摇晃，魏无羡都双眼紧闭着。
　　眼看着魏无羡脸色越来越青白，江澄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咬上了魏无羡的嘴唇。
　　他咬的实在凶狠，魏无羡的嘴唇被疼痛所刺激微微张开，江澄便趁机把满口的鲜血给渡了进去。
　　已经要快窒息了，江澄大脑开始眩晕。不由苦笑的看着魏无羡，魏无羡你还真是个祸害啊。
　　手突然被人紧紧攥住，浑噩的意识又开始清晰起来。
　　魏无羡满脸复杂的看着江澄，把江澄给拉入了怀中。
　　搂着江澄的腰向上游去。
　　江澄经此一番已是没了力气，与水行渊缠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了魏无羡，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