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见大夫随金凌离开,江澄把目光投向了魏无羡。他道:“礼尚往来,阁下是不是也该互通家门。”
魏无羡笑,“江宗主似乎对我很有兴趣。”
江澄为魏无羡这轻浮语气皱了眉,但想到他对自己尚有救命之恩便忍了。他淡声道:“阁下想多了。”
魏无羡哈哈一笑,“是在下唐突了。”他想了想道:“叶城李愉,无根之人。”
李愉?江澄思索确认没听过此人,他道:“不知李公子对我先前提议如何?”
如何?当然是恨不得立马同意,但考虑江澄戒心太重,贸然答应显得太过刻意,魏无羡态度自然是模棱两可,与江澄悠悠打着太极。
江澄倒也没自傲到人人皆知他江家名头,这李愉实力不俗,他有心招揽,便向魏无羡提议可先随他去莲花坞小住再谈不迟。
魏无羡自然欣然同意,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江澄。这细眉杏目,细腰长腿,真真大美人啊。这就是江澄,是自己想见了很久的人。
他心中同时也生了疑惑,江澄为何不认识他,如绾绾所说随便即是江澄留给他师兄的,那他为什么对与他师兄容颜如出一辙的自己态度如此冷漠,竟像是从未见过一般。
他心中有些古怪,想有时间还是要再去见绾绾一次。
两人正交谈间,金凌拿着药走了进来。
江澄道:“你可受伤?”
金凌摇头,面色有些黯然,“我并无事,只是那些门生……”
江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先敛了他们尸骨吧。”
金凌重重点头,低着个头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已经通知了江平他们,以他们速度最快也要两日才到。先在大夫这住下吧。”江澄淡淡道。
金凌仍有些闷闷不乐,江澄知晓他有心结,但他并不善开导,只得交代金凌些任务分散他注意力。
大夫这里虽有空房,但毕竟非客栈,好歹收拾出了两间,江澄因有伤便独得一间,金凌便只好与魏无羡挤一起了。
他从小金尊玉贵养着,和别人挤一张小床还是头一遭,尤其是看见自他脚边窜过的老鼠后,金凌脸都绿了。
魏无羡问他,“真不过来?”
金凌坚定点头,抱着剑死不松手。
魏无羡佯装惊讶,“你后面……后面!”
金凌面露惊恐,差点跳起来。拔剑出鞘,对着身后就是一通乱舞,“哪儿!在哪?”
魏无羡笑的从床头滚到床尾,他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大小姐,逗你玩呢。”
金凌面色青白交加,怒道:“你!”
魏无羡道:“你连五尾狐都不怕,还怕这一小小老鼠?”
金凌一听五尾狐整个人又焉了吧唧的,“不一样。”他闷声道。
魏无羡索性起身把他拉到床上坐下,“睡吧,我守着,不会有老鼠的。”
金凌怔住了,心中忽生了百般滋味。
魏无羡道:“你该不是感动的要哭了吧。”
金凌瞪了他一眼,躺在床上再不言语。
夜色渐浓,魏无羡确认身边人都睡熟后,把李怀月放了出来。
李怀月一现身便飘到了金凌身边,“好俊俏的小公子。”
魏无羡打落她的手,“说归说,别动手。”
李怀月瞪了他一眼,讪讪的飘来飘去。她道:“江宗主如何?”她虽跟在魏无羡身边,毕竟身处锁灵囊中,看不见人。
魏无羡摸着下巴,道:“是个大美人。”
李怀月一个趔趄险些头朝地摔下,没好气道:“你正经点。”
魏无羡道:“谁不正经了,你见了肯定也会这么想。”
李怀月腹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那可是江澄!是堂堂的三毒圣手,谁敢不怕死的去对人家容颜评头论足。
她道:“你想好要跟着江澄吗?”
魏无羡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江家我是去定了。”
李怀月点点头,还当真好奇江澄长什么样了。她仗着自己是鬼魂,头伸进门里借着月色看了眼床榻上的人。
魏无羡怕时间久了被江澄发现,把她给拽了出来。“你不是说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吗?”
李怀月不无怨念的看着魏无羡,“这都是多久前的事了!”
魏无羡道:“行了,放风时间结束,回去吧。”
李怀月撇嘴,钻回了锁灵囊中。
魏无羡推开房门,金凌已经睡熟了,他替他掖好被子,趴在桌上闭了眼。
大夫要忙着看诊,江澄要好好养伤,于是做饭的任务就包在了魏无羡与金凌身上。在金凌尝了魏无羡做的菜后,果断选择了去饭馆带菜回来。
在承受了一路魏无羡喋喋不休有那么差的抱怨后,金凌已心如止水。他呵呵冷笑,说你自己没尝过吗?
魏无羡振振有词,说觉得没有任何毛病。
金凌已对魏无羡的味觉不抱任何希望,他提着食盒进门后,发现江澄正端着碗。他忙喝道:“别吃。”
江澄被金凌这一声吓到,没好气道:“什么?”
江凌走过去一看,粥已剩小半碗了。他颤巍巍道:“舅舅你觉得这粥如何?”
江澄颦眉,毫不客气道:“难吃。”
那你还吃那么多!金凌目瞪口呆。他忍不住盛了碗品尝。
……不行,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这简直是谋杀!
魏无羡一巴掌推开金凌挤到了江澄面前,笑眯眯道:“江宗主觉得这粥如何?”
江澄烦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来问这问题,他道:“不会自己品尝嘛!粥便是粥有什么特别的!”简直莫名其妙。
金凌又把魏无羡挤开,把食盒中的菜一一摆了出来。
“舅舅尝尝这些吧,那粥……留给李愉他自己去吃吧。”
江澄漱漱口,道:“这粥是李公子做的?”
魏无羡在江澄身边坐下,闻言轻笑,“厨艺有点不尽人意,江宗主见谅。”
金凌小声嘟囔,“岂止不尽人意,简直是谋杀。”
江澄在金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又盛了一碗,“李公子的粥倒让人神思清明。”他慢条斯理吃着,好似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金凌沉默,对那粥已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他合理怀疑这是舅舅为了招揽李愉做出的牺牲。
但事实上江澄这还真不是,他只是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就好像曾经也有人为他做过。
他想这要是莲花坞的厨子,他非辞退不可。这么难吃。
可是啊,这么难吃,他还是吃了足足两碗。
心中好像有个模糊的影子,老缠绕在心间,明明那么模糊,可到底狠不下心去彻彻底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