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为 ...
-
为了留个好印象，魏晞提前十分钟到了办公室。新班主任看起来三十出头，性别男，教数学。没劲。魏晞想着自己的数学的确烂到不行。
王老师把他领到班上。“我叫魏晞，以后多多关照。”魏晞说着，环顾了整个教室，终于在教室的角落里找到了柳梓叙。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顾自地写着什么。王老师小声对魏晞说：“你要不就坐这个第二排？”“老师，那个位置是不是也是空的？我能坐那吗？”魏晞指了指柳梓叙后排的座位。“......行，那你坐过去吧。”
魏晞扯着书包带走过去，坐下，然后拍拍柳梓叙的背。“喂，刚我自我介绍的时候你怎么不理我？”柳梓叙一颤，回过头说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哦。”魏晞轻笑一声，“就这样？”柳梓叙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嗯。”
魏晞被他气笑了。木头就是木头。
换了新老师还是一样无聊，魏晞简直昏昏欲睡。终于，到第四节课，他还是经不住趴在了桌上。进入梦乡之前，他还不忘给柳梓叙传个话。
柳梓叙收到了来自后桌的小纸条，他展开，上面写道：“老师要是过来了就喊醒我，谢了。”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人已经趴好睡着了。
魏晞运气很好，一觉睡到了第五节课下课。柳梓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他喊醒，“魏晞，要去吃午饭了。”没想那人非但不醒，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那我自己去吃饭了，你再睡会儿吧。”面对这样的情况，柳梓叙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留下这一句就走出了教室。走到食堂门口，他才有些头绪。以后被这样对待，是不是应该生气？
或许是出于对新同学的关照，柳梓叙还是带了一个肉松面包给魏晞。他走进教室时，那人刚醒。“诶？不是。你都吃完饭了啊？”“嗯。”柳梓叙淡淡地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面包递给他。“噢，谢谢。”魏晞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带面包，撕开包装袋，肉松的香味飘了出来。
魏晞吃饭的时候，柳梓叙一直看着窗外。天色像极了新手用铅笔费劲练习的排线稿，是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均匀的灰。骤起的寒风裹挟着残留的几片枯叶，转了几圈。柳梓叙起身关上窗户，将视线又转向了狭小课桌上摆着的教材。他后桌还正吃得欢。
放学后柳梓叙本想在教室留会，后排那人却戳戳他的后背，说道：“刚我妈说要你去我们家吃饭，放学一起走呗。”“我怎么不知道。”柳梓叙转过身和他面对面。魏晞把手机光明正大拿出来摆在他面前，“喏，我妈刚给我发信息。”“......”
最后两人还是并肩走出了校门。偏头看了一眼魏晞，他还是没忍住，提醒道：“以后不要在学校看手机了，被发现要扣个人分的。”“......靠。”魏晞停下脚步，“这学校......手机也不许带？”“嗯。”柳梓叙点点头。
“不是吧。”魏晞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这也太......操！”很应景，天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珠砸下，沁湿两人的衣服。魏晞拔腿就跑，跑了几百米才发现身边那个人没跟上来。“喂！你还在那干嘛！还不快跑回去！”柳梓叙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翻出雨伞，解了魔术贴撑开。
魏晞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到感受不到雨了，他才反应过来，“不是，你怎么不早说你有伞啊？......我还跑得这么快，跟傻子一样。”柳梓叙撑着伞，轻轻笑了一声，“你也没问我啊。”魏晞不说话，只是挠了挠头。“没关系，没其他人看到。”柳梓叙这样说着。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澡，魏晞受不了自己湿淋淋的，怪难受。当然，他还没忘记给柳梓叙也拿了条毛巾，让他把头发擦干。曾宁跟他俩打了声招呼，说道：“梓叙，阿姨特意问过你妈妈了，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柳梓叙有些拘束，出于礼貌回道：“嗯，谢谢阿姨。”“哎哟，不用谢。你都算得我半个儿子了，以后有空就多来阿姨这啊。”“嗯。”柳梓叙点头。不管以后还来不来，但应下总是没错的。
和柳琴女士相比，曾宁的厨艺还是逊色了一些。但看着阿姨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点头说好吃。魏晞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了句“也就那样吧”，不出意外的，两人开始吵起架来。或许是难得在这么热闹的餐桌前吃饭，柳梓叙有些不习惯。但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很小，魏晞却偏过头来，“你笑什么？”柳梓叙只是摇摇头，笑意还挂在嘴角。
“诶......”魏晞还想说些什么，但叹了口气，只是小声补了句，“你以后多笑笑吧。”“什么？”柳梓叙没反应过来。“我知道你不是没听见。”魏晞看着他。他的确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耳朵顺着血液通向全身。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情绪。
“噢。”他只能这样回应道。
因为冬天天黑得早，刚吃完饭柳琴就催着柳梓叙赶紧回家。曾宁要魏晞出去送送他，柳梓叙拒绝了。“没事，我自己能回去。”魏晞没太坚持，只说道：“送你到小区门口。”
两人下楼时雨已经停了，路灯的影子在地上一滩滩积水中摇曳。空气还是闷得很。两人并肩走在小区里，也是沉默。
快到门口时，魏晞突然开口：“我发现你，真的跟块木头似的。”“嗯？”这是......在骂他吧。“唉算了，明天见吧。”魏晞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左手插在棒球外套的口袋里，右手就那样挥了几下。
“噢，明天见。”柳梓叙找不出话来回复他对自己的评价，只能生硬地直接略过此话题。
背着书包快步往前走了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魏晞还站在路灯下，双手插着兜，看着他。两人眼神交汇，柳梓叙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夜色中他又不禁想起魏晞对自己说的话，可能......自己真的挺闷的，跟这沉闷的天气一样。
睡前魏晞坐在床上刷微信，却看到那熟悉的白色头像出现在了朋友圈里。这条朋友圈的内容也是相当简单——“没有月亮。”配图是一张随手拍的天空。
“噗嗤。”他不由得笑出了声。顺手给他点了个赞，却迟迟看着屏幕里这第一条说说半天没挪眼。这家伙，还挺有趣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