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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夺位1 冬日白雪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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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白雪飘飞,但是慈孝宫仁萱殿是一片喜气洋洋。皇太后穿着一身新做的凤裳坐在正中央,头上的凤冠映衬着一张美丽的脸庞,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加上保养得好,容貌艳美无比。
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道:“禀太后,皇上已在御花园赏梅阁设下寿宴,请太后移驾。”
满脸笑容的崔太后没有不畅快,明知是太皇太后的意思,但她要笑,因为未到最后的一刻,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赏梅阁里,太皇太后端坐在左手上席之上,皇帝站在正中央的龙座边等候,崔太后向太皇太后见礼后,坐在右手上席上。皇帝带领着一群妃嫔向她祝寿,崔太后高兴地说:“好,好,来人啊,把哀家准备的礼物送给她们。”太皇太后看到这种情景,心里不是滋味,崔太后手上多了一件披风,是一件全部用白狐毛做成的。
只见崔太后下了座位,来到太皇太后面前说:“太皇太后,这是臣妾亲手做给您御寒的。”太皇太后让宫女收下,接着她说:“唉,现在哀家身子不如前了,坐一会儿就乏,皇帝啊,你们好好看歌舞,哀家先回寝宫了。”
正待起身欲走,只听得内侍道:“兴华公主、容和公主驾到!”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个是长子的女儿,太皇太后不得不坐了下来。
两位公主恭敬地叩拜了长辈和皇帝,太皇太后抚着容和公主说:“可怜的孩儿,长这么大了,见过你……父亲了吗?”容和点了点头。
皇帝看到是时候了,和自己的母亲相视了一下,便说:“皇祖母,两位公主是您的心头肉,现在来陪着您看歌舞,想必是您暂不想回寝宫了吧!”
“谁说不是呢,看到她们俩啊,哀家的精神又来了!”太皇太后满脸笑容,一手搂着一个陪坐在侧。
每一年无论是太后们的寿诞还是佳节时令,皇帝都会让大臣的家眷一起前来同乐,现在聚集在阁外的大臣见两宫太后和帝后列席了,才慢慢地按级走到席前饮宴。
宫人们在席间歌舞助兴,热闹非凡,那些大臣的闺女正蠢蠢欲动,想一展才艺博得太后欢心帝主垂青。酒正酣,崔太后笑着对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今日高兴,不若让大臣们的闺女们也一展才华,两位公主也可以大显身手。”
两位公主从来眼高于顶,对于才学更是自视甚高,早盼着了,不约而同地看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笑着抚着她们说:“去,让她们看看皇家公主的才华!”
容和公主画的是《梅花傲雪图》,兴华公主则是用各种书法写一个寿字。足可见两位公主书画出众,而且心思独具。
其他闺中淑女更是各出奇招了,有人抚琴,有人绣着园中景,有人吹奏《升平调》,有人对奕,有人剪出一个个精美的图案,更有甚者双手能边书边画……
这些闺中女子居然是奇才百出,看得两宫太后笑不合嘴,皇帝看到这些争妍斗丽的女子,明白全是冲着他这个皇帝而来。
各人展示完自己的才学,皇太后便对身边的太监说道:“赏给她们一人一盒玉露芙蓉酥,两位公主赏一对翡翠东珠玉如意。”
太监们把东西送了下去,每个闺秀都领着那盒酥饼,高兴但却明白不能立刻打开,因为那盒饼内如果有一个很小的金如意,那意味着有进宫为妃的可能了。
太皇太后冷眼看着一切,突然开口说道:“皇上,哀家老了,只想共叙天伦,如今你皇伯流落在外为僧,哀家只望有生之年能与他日日相见,如今宫中的佛庙无人主持,哀家想让你皇伯入宫!”
看到这个一直盘算着他皇位的祖母,心里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抑郁,可是他叫自己忍,这种状况不会久了。
“既是皇祖母的心愿,孙儿岂会阻止呢,何况今日是母后的生辰,更应让您老人家高兴才对。”皇帝说的话很得体,丝毫没有发觉到任何不满的情绪。
“皇帝果然是长大了,男儿气概尽现,他日皇伯能进宫让哀家天天见着,胜过日日在宫中挂念!”说着客套的话,想着却是儿子。
这一句话已经斩断了她和皇帝的祖孙的情份,现在的皇帝对她加多了一份怨和敌意,而危险也一步一步地向皇宫靠近。皇帝借太后寿辰再次拉拢一些大臣,这样的话各自胜负难测。
分别有四位大臣的女儿收到金如意,其中最意外的是刘援庶出的小女儿刘巧心,本来刘家已是风声鹤唳的时候,怕的是皇帝对刘家的权力过大而要整治刘家,现在要送女入宫待选,无疑是一个转折。
寿宴上风云突起,而且已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皇帝命送急件进京的兵士回三关,还有一份手谕带回。
在这之前觉缘命人将兵士扣留,看过手谕,奇怪的是在手谕中只是让文越缟赏三军,命他察看金国的敌情。
没有疑问的东西并不可靠,可是任他用尽心思也不知内里玄机,无可奈何地放走兵士,觉缘深感行动要加快了。
顾文越收到了手谕之后,忧心如焚地向雷一鸣说:“皇上不准我们回京,而他知道绛烟是我们救走的,怕的就是皇上会对绛烟不利,两边难以兼顾啊!”
看到他那紧张的模样,一鸣摇着头说:“一向冷静的你开始不冷静了,你想一下吧,不然这个将是你致命伤,对她和你都不好。”
一向冷静睿智的文越拍了拍一鸣的肩说:“是的,皇上这个手谕无疑是敲山震虎,如果我心里一急派人回家带走绛烟,那么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咦,这手谕有一股檀香的味道,皇上一直不喜檀香,这封手谕的边有熏黑的痕迹,一定是觉缘!这个人太不理智了,看来皇上也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们随时准备勤王了。”顾文越细心地闻到了一股香气。
“难道皇上清楚觉缘会这么做?”一鸣越听越有点后怕,文越细心地检查了一下手谕的周围,发现手谕的封口上的火漆被人弄开过后再重新封上,然而这倒把那火漆上的一个口子现了出来,好细心的皇帝!不细心看是看不出,觉缘虽然拆开看不到,但是再封上的时候刚好就能看到,算准觉缘是不会再去细看的了。
文越用一根银针细细地挑开那个小如针孔的口子,内里藏着薄薄的小纸条,上书:派人每日进京送奏折!
原来皇帝连如何起兵勤王的事都掌握着,只等觉缘动手。一鸣和文越互望了一眼,伴君如伴虎啊!这只老虎指派这一狼一鹰在这里准备兵马,一旦有所闪失,人头不保!
京师之所以取名悦城,据说是因为开国皇帝见城内一棵老树树冠形如龙腾在天,因而龙心大悦将京师取名悦城。
每天派出兵士送奏折入京,虽然都没特别的旨意,但是哪来那么多的事宜啊?文越就有这么个本事,把一件事分了好几份奏折上奏,皇帝当然是清楚怎么回事了。看着这些奏折倒是笑了起来,正笑着崔太后刚好来怡心殿看望他。
皇帝扶着母亲道:“母后,您怎么来了?”崔太后看到儿子笑脸便问道:“有事呢,看到你一脸的笑意,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