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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道高一尺 早晨刚到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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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刚到单位,秦越打来电话,说是让我晚上去新房子里一起吃饭。拿走钥匙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他父母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打算住多久。
下午紧赶慢赶,终于在下班前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刚要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秦越的电话又进来了。
“喂,笑薇。你下班了没有?”那边声音很嘈杂。
“刚下班,这就走。”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到博亚广场这里来接我,我刚从客户这里出来,离你不远,我就不用挤公交了。”他憨憨地笑,估计是因为大热天让我绕远去接他,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
定好了地点,我挂掉电话,去取了车,沿途又买了点水果,总不能空手见他父母。
听到开门的声音,秦越的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说:“笑薇到了呀,来来来,正好帮我搭把手。”
我一愣,这是什么节奏?虽然动手干活是应该的,但是一进门就让进厨房是什么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婆婆给新媳妇的下马威?可前提是我还没进他老秦家的门啊!
虽然心里不自在,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应该做的。我急忙故作爽快地答道:“好的,马上来。”
可能,秦越也觉得一进门就被指使干活多少有点不合适,尴尬地朝我笑了笑。放下包,率先走进厨房,大声喊道:“妈,我来帮你!”
我环视一圈,不禁感叹,这是打算要长住啊,不但锅碗瓢盆齐全,连沙发垫、桌布都买回来了。
这时,秦越的爸爸开门进来,手里拎了一条大鲤鱼。我急忙问好:“叔叔好!”
“笑薇来了呀,好好好!今晚做红烧鲤鱼,尝尝秦越妈妈的手艺。”一边笑着,一边把鱼递到我面前,示意我拿进厨房。
我进厨房时,正好看见他妈用手肘将正在洗菜的秦越往边上推,一边推,一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去去去,这些哪是你们男人干的活,让你媳妇进来做就好。”看来,我的猜测不错,这个所谓的准婆婆满脑子的封建思想,今天这是一顿鸿门宴。
忙活了半天,一顿丰盛的晚宴终于摆上了桌。原本以为这下可以安安生生吃顿饭了。谁知刚吃了一会儿,秦越妈妈突然放下了筷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舒服。我觉得此刻自己就是盘里那条肥美的鱼,在她眼里可以随意攫取。
我也放下筷子,看着她,问道:“阿姨,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这孩子,怎么还叫阿姨,该改口叫妈了。”一边笑着,一边环视桌上其他两人,寻求支援。
“对对对,是该改口了,都是一家人。”秦越的爸爸也附和道。
按照惯例,改口是应该有个仪式,起码双方父母都在场,长辈还需给晚辈封红包。这家人是打算不费一毛钱,就把亲事定下来。难道他们觉得,房子一起买了,我和秦越的事就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了一切步骤都可以省了,然后娶个便宜媳妇回家。
真是想得美!
“阿姨,太突然了,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您让我适应适应哈。”我笑着打马虎眼儿。
我就不上他们的圈套。我要是这么容易改了口,以后商量结婚事宜就更被动了。
看我不松口,她妈也没再坚持,假装责备道:“这孩子,改个口还需要什么思想准备,好了不勉强你了。不过,阿姨想跟你商量个事?”
看来,今晚这顿饭再吃下去就要消化不良了。我将两手拢到一起放在桌上,直了直腰,笑着回望她。
“阿姨,您说。”
秦越的妈妈将身子向饭桌前探了探了,离对面的我更近了一些:“事情是这样的,你看你跟秦越房子买了,家具家电,装修什么的都齐全。现在当务之急,是不是给秦越买台车他这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跑,有台车开着方便些。眼见着天热起来了,天天挤公交实在不是个事,再说夏天雨水多,有台车遇到刮风下雨天不用出去受罪。”说完不忘看着自己的儿子,给秦越递了一个眼色。
我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交往一年多,我只去过他家一次,加上两边老人见面那次,总共见过他妈妈三次,没有深交也就没深入了解。只是每次见面都看她客客气气的,没想到是这么有心计的人。
我继续微笑“阿姨说的很对,确实有必要。秦越打算买辆什么价位的车啊”我心里很明白,这是打算让我出钱,不然没必要跟我商量。
这时秦越笑着将话茬接了过去:“我是这么想的,咱贷点儿款一步到位算了,买个30万以上的。我手里有七八万,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十万八万的,其它的就贷款。”
我在心里深深地喘了口气,将要浮在脸上的不屑压了下去。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买房子借给我15万,变着法儿让我回去。看来得尽快还钱了,不然他们一家人都寝食难安了。
15万块之于我的收入算不上很少,但也不至于到了难于上青天的地步。在Z省业内,我也算小有名气,工资奖金都不错,经常还有出去赚外快的机会,比如到一些高校讲课,或者给一些企事业单位的员工进行相关专业技能的培训,平时我还做点投资。交首付时我的存款都在资本市场,秦家变得太突然,我才措手不及。最近正一点点往外撤,本来也是打算尽快还给他的。
我满口答应下来,并跟秦越约好,明天上班时间转账给他。皆大欢喜,我那所谓的准婆婆高兴地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我的碗里,我却没有了品尝美味的好心情了。
饭后,我到卧室里转一转,说实话这房子拿到钥匙后,我还没好好看看呢。
秦越正在往床上敞开着的行李箱里收拾东西。
“你又要出差?”我随口问了句。
“嗯。”他头也没抬,继续往行李箱里放东西。
“去几天?”
“半个月。”秦越随手掀起一叠衣服,将剃须刀放在箱底。
我隐约看见箱底有几只花花绿绿的东西,但也没深究,天真的认为,秦越这还没结婚,不至于在外面乱来。
晚上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躺在床上,梳理了今晚的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很多事情,随着对秦越一家人的了解,变得不再那么乐观和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