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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哭喊 “什么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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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落眠?就是那个‘塞外仙人现,一剑天下惊’的‘剑仙’靳落眠吧?早听闻他收了个徒弟,没想到竟是你,我以为只是名字相同。你自幼便在闭关,最近才出关吗?”
“嗯,”言长昭点了点头,“不过师尊收我为徒的事在派里都少有人知,寂夜兄是从哪儿听来的?”
江寂夜摆摆手,打趣道:“我师尊常在我面前夸你,惹得我总想见你,好好看看到底是哪位神仙下凡。”
可惜言长昭并未听出这句话的调戏似的语气:“你师尊是?”
“云涯秋,称号和你师尊差不多,他是‘药仙’,和你师尊是老相识,提你也就不奇怪了。”
在氐宿界,像靳落眠,云涯秋有这个称号的人,撑死也就四个,另外两个分别是“散仙”和“诡仙”。这四个称号并不是说他们能力与神仙无异,而是说他们是氐宿界四大阁的首领:剑阁的首领称作“剑仙”;药阁的首领称作“药仙”;“散阁”的首领称作“散仙”;“诡阁”的首领称作“诡仙”。四大阁招人的条件很宽松,只要选的道符合要加入的组织便可,甚至无论你是否有所属的门派。
因此,言长昭听了江寂夜的话后,露出略微吃惊的神情:“寂夜兄既师出于‘药仙’,缘何亲自上阵?太危险了。”
“哈哈,”江寂夜闻言便低笑起来,随即拍了拍言长昭的头,“你呀你,谁告诉你师出药修就必须做药修?我师尊剑法也不错,不过他贪恋‘夏天药房中避暑,冬天药炉旁烤火’的日子,因而转行当了药修。”
“这样啊,那寂夜兄剑法应当是得了云前辈的真传,不如我们切磋切磋?”言长昭说罢,转头要拿自己的剑。
“这……欸对了!长昭,看你也不小了,有喜欢的人吗?”江寄夜尬笑了一会儿后,强行转移话题。
“有,”言长昭想都不想就立即答道,“我就挺喜欢你的。”
“我?”江寂夜万分震惊。
“对!毕竟你是这路上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的人,而且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和你特别熟悉,如果我们是一个门派的,就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言长昭笑着,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之处。
“呃……你可能理解错了,我说的那种喜欢就是你如果不见就想得慌,如果见到了又很紧张,目光总粘在她身上,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言长昭沉思着,许久才缓缓开口:“好像……没有。不过我喜欢的人对寂夜兄很重要吗?如果寂夜兄有急事找他,我可以试着回想一下。”
得,这孩子,活十几年连喜欢这个词都没怎么接触过,靳掌门的教育着实令人佩服。
“不用不用,也没别的事,不过是好奇……”江寂夜话刚说到这儿,便感觉似乎有人在后面拍了他一下,于是立即转过身,向后望去,言长昭自然发现了不对,下意识也转过身,向自己身后看去。
“什么也没有?”言长昭暗自惊道。他又把头转向江寂夜那边,却发现他躬着身,规规矩矩地行着礼,这时言长昭才注意到江寂夜面前站着的那个小孩。
“江寂夜,”云涯秋好半天才张口,“我让你下山,是干什么的?”
“回师尊,此一行是为筠笪镇镇民调查寒落山上的诡异事件……江寂夜底气十分不足,内心更是慌得一批,谁知道他这个黑心师尊有什么意图。
云涯秋闻言挑了挑眉,负手而立,言语却颇有讽刺之意:“还有呢?”
“……恕弟子不知。”还有?下山不就这一件事吗?江寂夜更慌了。
就在这时,言长昭突然说了句于江寂夜来说是救命的话:“‘师尊’?难道说这位就是云前辈?”
“是啊,这位就是家师。”江寂夜抢先答道。
云涯秋瞪了江寂夜一眼,十分不悦,然后扭头,打量着言长昭:“你是……落眠的弟子?小长昭?没想到你都长那么大了……”说着又低笑了一声,用一种与他完全不符的慈爱目光,继续说道:“不必叫什么前辈,太生分了,以后叫云师叔吧。你师尊呢?”
“回师叔,师尊他临走前被一些事绊着了,便让我先行一步,一会儿就会过来。”
“是了,这几天他的确挺忙的……”云涯秋点点头,声音越来越低。不知为何,江寂夜凭多年看话本的经验,听着云涯秋的话就能感觉到他的失望,正要深思时,一个煞风景的“东西”跑来了。
“师尊,怎么还不走啊?我们在那边已经站很久了。”贺峙衍正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之处——语气态度啊!
不过万幸的是,云涯秋只是白了他一眼:“让他们先去孤鹜巷把另一件事办好。”然后,挥挥手,走了。江寂夜和贺峙衍便走在后面,但不知为何,言长昭也不作声地跟了过来。
筠笪镇暮佰河东岸。
“长昭,你不是我派弟子,为何也要跟过来?”江寂夜走了许久才扭头小声问道。
“这个吗……怎么说呢……我想想……哦对了!我是来保护云师叔的!嗯……我师尊他今天来不了,就让我来保护云师叔,”说着,他又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对吗?”
“呃,没有没有。”江寂夜又干笑两声,内心却道:“这句话明显是在说谎啊!云涯秋他需要保护吗?就算需要也是靳落眠亲力亲为吧!
“到了,”云涯秋忽然停了下来,“贺峙衍,你去把人叫出来。江寂夜,你拿着这个,把上面的问题背下来,一会儿你负责问线索。”
“是,师尊。”
过了许久,一个面目清秀,手持檀木扇,但满身写着“粗财大气”的男子走了出来,贺峙衍紧跟其后,而江寂夜也在云涯秋的示意下上前询问。
“你就是杨相令?”那男子闻言先是略微惊愕,接着又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
“你在门派内说的事可否属实?”
杨相令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斟酌了许久才张口说道:“句句属实。”
“可否详细交代一下?”
“自然,我们这条街啊,是镇子最偏的地方,不远就是寒落山,从未有人上去过,我刚搬到这儿,房子也刚刚建好,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一件特别诡异的事情。”杨相令突然卖起了关子,但谁也没发现,他的手越握越紧。
“什么诡异事?”
“半夜三更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