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使牵手，幸福何方 南，你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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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你说你是上帝派到我身边的守护天使，会给我世界上最美好的幸福。
可是……你忘了告诉我，天使也会离开……悄悄地，连道别也成了奢侈……
漫漫青春路上，总会有一个人教会你爱，然后静静离开。南，那个教会我爱的天使，当我仰望天空时，你会看到我的，对吗？仰望蓝天，我会微笑……你说过堇的笑容是最美的……
（一）
与南的第一次见面，已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我们都躺在婴儿车里时，就相识了吧！
我叫你的妈妈为南妈妈，你叫我的妈妈为堇妈妈。有时候大人会开玩笑说，其实直接叫妈妈也不错。那时太小，真的是因为太小……我们才会相视而笑，开心地喊“妈妈”。
睡莲盛开的季节，我们进了同一所幼稚园。你是班里最好看的男孩，阿姨会把最大的苹果给你吃，很多很多可爱的小女生会买糖果给你吃。虽然那些东西最后都进了我的肚子，我依然很害怕……害怕南会离开堇……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吃醋”，只是害怕南不再跟在我的身后，开心地叫“堇，堇……”我很小气，对不对？
我人生中第一次离“家”出走也是因为你。
那时幼稚园的阿姨经常带我们玩“背背跑”，一名男孩背着一名女孩比赛跑。和你一队的是班里最可爱的女生，她和你站在一起，景色和谐得让我想哭。我站在不远出看着你们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战略，她开心地笑了，很漂亮……南，堇在你身边微笑时很丑吧？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只有她？被遗忘的感觉侵蚀着我的心，很痛很痛……
南，就当我是不舍得好了。如果你没有忘记堇，就在三步内回头……
一步……你望着她……
两步……你对他微笑……
三步……我背离人群，眼泪汹涌而下。如果南不要堇，那么堇离开好了……当时我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吧！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为何而跑，但是我想一定是因为身伤心的事吧！南的遗忘，给了堇最好的理由奔跑。
天色昏暗，我坐在睡莲池边的大树下，流泪、奔跑已让我筋疲力尽。我同天下所有的女孩一样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漆黑的夜，无人的花园，每一根枝桠都像魔鬼的爪子，在我的头顶狂舞……
“堇……堇……”
“堇……你在哪？”
“堇……”
南，如果那夜你没有出现，我们之间的故事就只能止于此吧？
可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就像天使一样坠落。
隔着黑暗，你稚嫩的小手牢牢地握住了我。我贪婪地看着你精致的脸，白瓷般的小脸汗津津的，黑水晶般清澈明亮的眸子……
“南，不要忘了堇，好吗？”躺在你的背上，暖暖的，有清香的味道。
“南是上帝派来守护堇的天使，怎么会忘了堇呢？”南，我可不可以当它是你给我的誓言？我要南一辈子只做堇的天使……
“南，她的微笑比堇的好看，南会不会不喜欢堇了？”
“堇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的。”南，我相信你说的话，好吗？
成长终将落实到没个人身上，谁也逃不掉它带给我们的苦涩。南，何时你脱掉了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何时安静与孤僻与你沾上了边？何时你我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何时，南和堇渐行渐远……
（二）
美好的童年时光轻盈地溜走，我们成为了有心事的少年。不知不觉，我们了解了那些美好而伤痛的情愫，如玫瑰花般美丽，又如玫瑰花一样多刺。如果想要贪婪地索取，便会被刺得遍体鳞伤。
南，如果默从未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我们……不，是我会不会幸福一点？
睡莲又开了一季，白色的花瓣宛若刚出浴的女子，纯白的肌肤透着诱人的光泽。微风摇曳，睡莲舞出曼妙的舞姿。飘散出醉人的香味儿。
六岁的堇在这里爱上了童年的南，时光轰隆隆地碾过，我们到了十四岁。十四岁的堇会为小说中的悲伤情节哭泣；十四岁的堇会因为男孩子脸红；十四岁的堇将自己的心完全交给了南……
或许我们之间已经亲密无间到没有隐晦，青梅竹马的缘分给了我们一个最好方式了解彼此。我知道你最喜欢的菜系，我知道你最喜欢的音乐，我知道你伤心时会来有睡莲的池塘……南，你也同样了解我吧？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住在对方心中的那个人是谁。就如，南，你从不知道堇心中的那个人从未改变，从来都是那个在睡莲池边要做堇的天使的那个男孩。
南，你说过你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那么，我可以爱上我的天使吗？一个美丽的午后，我拼了两节大自习的时间写了那封情书，淡粉色的纸，有清淡的香味。最后，我还把它叠成了心的形状。南，堇从不是心灵手巧的女孩，堇只想把自己的心送给南。
情书，也许有些俗气……南一直都是女生眼中的焦点，每回收到情书时你都会随意地扔在一边。你会不会也像那样对待我呢？潇洒而冷漠到让人心凉……你不会的，南是堇的天使啊！
夕阳中，我将情书背在身后，脸蛋的嫣红一定比天边的彩云好鲜艳！我望着你常常出现的小路，心如鹿撞。我在猜想你出现时的表情，也许会像平常一样面无表情，或许你会因为一天无聊的度过而有些厌烦，抑或你会因为什么开心事而微笑……如果我知道你出现时是那样，我宁愿你安静地走到我身边，波澜不惊。
你身边的女孩是谁？乌黑的披肩长发，白皙的皮肤，漆黑的眸子……她真漂亮！漂亮得那么刺眼……金色的光芒下，你们如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公主！“王子”……那么，我的天使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允许除堇的女生站在他身边？堇是个小气的女生，堇讨厌她……
“堇，今天不能陪你回家了，我和默还有事要办。”
“没关系。”我挤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你们忙吧！”
南，我当时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吧！你有没有注意到堇的眼眶中有泪光？在你们转身的一刻，泪水决堤而下。
情书最终成为了碎片，粉红色的碎片静静地躺在垃圾桶中，那是一个女孩破碎的心……
睡莲摇曳，月光为它们镀上了银色的光泽。八年后，堇又一次坐在树下，只是那名叫南的少年已不是她的天使。
（三）
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们都没有见面。是我在躲着你，也是在躲着那些幸福的表情。堇说过，她是一个小气的女孩，她会嫉妒。
直到有一天，我生命中另一个男孩雨牵起了我的手，我又一次站在你的面前，带着幸福的表情。南，为什么你的眼神中我读出了不舍？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呢？南，我了解了，你那不是不舍，而是不习惯……为什么习惯不能让你爱上堇呢？
那天我听到了，你在祝福堇和雨……多么的陌生啊！我像是在听你祝福别人！南，那些话怎么可以从你口中说出来？
知道吗？那些话堇永远说不出口……堇恨默夺走自己的幸福，甚至希望默从未出现过！有人说过一句伟大的话，爱一个人，只要那个人幸福就好，即使他不在自己身边。可是，南和堇在一起不会幸福吗？
雨是个安静的男孩，与南一样有干净而精致的相貌，与南一样倔强而孤僻，与南一样会对堇许下美丽的誓言……不同的是，雨爱堇，而南只是疼爱堇。
爱与疼爱从来都不同吧？
我和雨在一起了，你和默却没有在一起。听说默后来有了男朋友，是一位高中的学长。或许，我该回到你身边等你发现我，但是我知道，无论多久，南只把堇当作朋友……或者，妹妹……而不是情人……
中考发榜，你被省一中录取了，而我和雨去了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高中。
盛夏的七月，你第一次喝了那么多的酒，多到你最后只能瘫坐在酒吧的沙发中。那夜我喝的很少，只是默默地看着你的脸，努力记住没个细节。也许，以后再没这样的机会这样看你了吧！
听说过吗？时光会带走一切的！当我们走进了不同生活场景，我们是会改变的。我害怕南会在没有堇的日子里，淡忘年少是和堇度过的时光；我也害怕，堇会忘记那个要刻在心里的男孩。
南，堇不奢望南继续做堇的天使……堇只希望一辈子住在南心中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南，可以吗？
那夜你告诉我，你爱她，舍不得离开她，只是她心里有另外的人，你不想破坏她的幸福。
那个“她”是默吗？如果那么不舍，为什么那么轻易放手呢？那夜，你流泪了……我第一次看到泪水沾湿你倔强的脸庞。你知道吗？当时有个人比你更心痛，那就是堇……堇爱你，只是堇没有办法取代“她”……
南，不要再流泪了，好吗？天使的眼泪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所以，不要轻易让它滑落……
（四）
和雨在一起的日子很平淡，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坐在天台上看星星……原来爱情不必惊心动魄。他也会给我美丽的誓言，他说，当男孩子牵起女孩子的手，就要给那个女孩一辈子的幸福。只是，为什么在他身边我总会留恋那个遗忘堇的天使呢？第一次爱的人总会念念不忘吧！何况，我就那样深深地爱了你八年……雨是个好男孩，我不该这样，我不是好女孩……
高三那年，我依旧是名成绩平平的学生，过大的学习压力，使我更加厌烦课本了。我不愿意面对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子，每每看到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试题，我就会想起你——南，对于你来说，这些不算什么吧！我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雨其实是名如你一样天才的好学生，有聪明的头脑，敏捷的思路。他，真的很像你。只是，他当初选择永远牵我的手，永远保护我，永远不离开我。其实，我没有那么自私的，我也曾劝过他，雨只是微笑地看着我，什么也没有说。我知道，他很爱很爱我，他愿意为我放弃一切。我对不起他，我从未全心全意地爱过他……我的心里只有你……
距高考只有一个月了，我喜欢上了逃课去睡莲池。也许是因为你，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松心情。快三年了，南，你有没有想我呢？有没有忘记我呢？还记得曾经有个男孩在这里许诺要做我的天使？事过境迁，那些誓言也随着你身边女孩的出现，烟消云散……
“南，这里还是那么美。”唯美地回首，我才想起你早已离开了我，在我身边的只有雨。
雨身子僵硬了一下，表情也瞬间凝固了，美丽的眼睛传递着忧伤……
“对不起……”看着他的眸子，我好心疼！堇，你有什么资格让雨那么好的男孩忧伤？
“我知道，你一直爱南。没关系，我给你时间忘记他，我不怪你……”雨轻轻地扬起唇角，完美的弧度。
那些笑容如针般刺痛我的心，我轻轻踮起脚尖，微微闭上眼睛，我的唇够上了雨的唇，凉丝丝的、软软的……雨，我该怎么办呢？
也许是几个世纪，我们脸颊通红地站在睡莲池边。轻轻的风拂在脸上，多么舒服。
“你喜欢睡莲吗？”雨望着睡莲，轻轻地问。
“喜欢……”如果你知道我喜欢睡莲的原因，你还会傻傻地跳入池塘、为我摘睡莲吗？还会……离开吗？雨，为什么要为我一句话而拼命？难道你不知道，你出危险，我也会痛不欲生吗？
我多么的熟悉这个池塘，我却不知道它有那么深，水里环境那样复杂！足够夺走一个人的生命！雨，你是一个那样美好的男孩，怎么舍得离开我？
我看着潜水员将雨抬上了岸，我几乎忘记了什么叫哭泣。我扑到他的身上，用力地抱着他，而他只是毫无生命迹象的滑落。雨，你不是说过，牵起我的手，你就要给我一辈子的幸福吗？怎么，现在却要离开我呢？
三天后，是雨出殡的日子，我一身素衣来到了雨的灵堂。那供在桌子上的黑白照片有雨安静而美好的微笑，幽幽的长明灯烫着我的心……雨，我是你生命中的灾星吧！我从来没给过你幸福，你却为我付出了你的生命……
雨的妈妈拿着扫把赶走了我，扫把打在我的身上很疼很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疼。
那天，雨的朋友带我离开了，我只是无声的哭泣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肮脏得让人恶心……
雨，那天我才真正了解你。我是你爱的第一名女孩，你不在乎我心里有别人，即使我一辈子心里只有南，你也不怪我。你说过，如果你陪在我身边，我可以少一点忧伤，那么你存在就有意义……雨，我值得吗？一个心里只有南的堇怎么值得雨这样付出？
雨下葬那天，我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雨妈妈哭的很憔悴……雨妈妈，对不起……
他们离开时已是黄昏了，夕阳照的汉白玉墓碑微微金黄，我站在墓前，安静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雨，堇会为了你忘记南……”
尾声
高中毕业，我去了一个美丽的小城念大学。那里没有南，也没有睡莲……我只带里一张与雨的合影……
同学们经常问我照片上的男孩是谁，我总会毫不矜持地告诉他们，这是我一生最爱的人……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只有失去了才了解你的可贵？如果不能在你生前好好爱你，那么就在你离开后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寒气几乎把万物冰封。
我又去了雨的墓前，已经两年了……石碑上的照片已有些翻黄了，周边也有了杂草的枯枝……我把一支腊梅放在了雨的墓前，淡淡地笑了。
那天我在墓前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说：“南这孩子真可怜，本来很有前途的，可是却得了白血病……堇，你不是和南关系一直很好吗？你去看看他吧！”妈妈的声音很惋惜，我听得出来，她有多么的心疼。
可是，我挂断了电话……雨，这是我欠你的，我会忘记南……
南，在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定在怪我的无情……其实，不是我无情，而是我太笨了，不懂得如何去爱……
“今天刚和默办完老师安排的事，就看到堇牵着雨的手，宣布她恋爱了。我绝不相信有谁比我更心痛了！堇，你知道吗？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你了，所以我要成为你的天使，我要一辈子保护你。可是，天使没资格爱你吧？如果我给不了你幸福，那就让你飞走吧！有更好的幸福在迎接着你。我也有不舍，可是我宁愿微笑着祝福你，也不愿意让你为我的感情而苦恼。堇，你要幸福！”
“今天发榜了，我果然要离开你了，你应该不在意吧！雨会一直陪着你，有没有我都一样吧？那夜，我们去酒吧喝酒了，我趁着醉意向你表白，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却只能是‘她’，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堇，隐约中我看到了你忧伤的表情，作为朋友，你也不希望我伤心吧！可是，你却没办法给我幸福……你的手指微凉，触碰在我的脸上，让我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夜……那夜你躺在我的背上，我许诺要做你的天使，你当时很开心地点头……再不需要我了吧？”
“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镇痛的药物使我整天都昏昏沉沉。妈妈的眼泪，爸爸的沉默，堇妈妈的叹息……无不在告诉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清醒的时候我总是微笑，我想让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快乐一点。只是，我好想念堇，听说她去了一座小城念大学。堇，为什么自从雨离开以后，你就躲着我呢？堇，重新快乐起来吧！在天国的雨不会希望看到你那么不快乐……终于还是忍不住求堇妈妈让我再看你一眼，堇妈妈打通了堇的电话，可是，最终堇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南，离开吧！没有必要再留在人世了……
─摘自南的日记
仰望天空，流泪微笑，天使之约，牵手永远，幸福何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天使牵手，幸福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