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萤火虫》卑微的小老板

2、午夜 被撞

　　一阵狂躁的发动机轰鸣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尤为刺耳，一辆保时捷在主街道上划着S形，这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富二代在发着酒疯。李杰不想找事，他尽量的往街角站立，深夜的魔都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帅哥，借个火。”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刚刚只顾着躲避保时捷却未曾留意身边站立着一个女人。看她的打扮应该也是刚从酒吧出来，李杰掏出火机打开，并借机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
　　“哼，”女人嘬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姑娘都追出来了你却给送走了，帅哥，你不会是有问题吧？”
　　阴郁的路灯下女人双臂环胸，夹着香烟，粘着浓密假睫毛的双眼往李杰的下半身游走，那样的眼神让人很难忽略其中的意思。
　　李杰听罢一个轻笑，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去接话，一个陌生人的质疑没有解释的必要。
　　“不喜欢女人？”
　　女人无视李杰的回避继续喃喃着。
　　寂寞的深夜两个人的交流有时并不是为了探索隐私，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说话的借口。
　　“不是。”
　　女人抬头打量起来，“在这儿谈感情，奢侈了。”
　　“嗯。”
　　在魔都，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有，唯独感情稀缺。
　　女人不再说话，一口一口的吞吐着香烟，弥漫的烟雾被路灯印的幽黄，让也人愈发觉得迷茫。
　　“走了。”女人扔下烟蒂对李杰挥了挥手，“谢啦！”
　　“嗯。”
　　女人踩着高跟鞋的摇曳的背影撩拨着男人们心底的欲望，她突然顿住，半蹲着让双脚挣脱出高跟鞋的束缚，她拎起鞋子突然转身对着李杰示意。
　　“谈感情奢侈，可它是存在的······”
　　后面的话李杰已经听不清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将女人的声音淹没，汽车前照灯白炽的光芒将女人包裹，宛如置身天堂一般。
　　李杰飞身上前一把将女人推到光芒之外。
　　一阵晕眩袭来，当李杰睁开眼时街道依旧那么宁静，灌木丛里的萤火虫还在忽闪，保时捷和女人都没了身影，李杰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确定刚刚的那一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右腿的剧痛传来，李杰记得不远处有一处座椅，他蹒跚着走了过去，掀起了裤腿。还好，只是擦伤了右腿。
　　“怎么是个男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李杰身旁响起，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待看清楚身旁坐着的是一个优雅老妇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不好意思，打扰了！”
　　李杰放下裤腿转身往主路上走去。
　　此时的夜晚让李杰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尤其是刚刚包裹着那个女人的那一束光，李杰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突然有着那么高的情操要去救那个女人，而自己高尚情操泛滥的下场却是自己被丢在了马路上。
　　“站住，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走哪去呀？”
　　老妇此时也站了起来，瞬间来到了李杰的面前。
　　“救人一命把自己命搭上去，你倒是挺好心！”
　　这话里的意思李杰有些体会不出来，只当是酒吧里的无聊人搞的恶作剧，他一个错位，绕过老妇继续向前走去。
　　午夜的S市是寂静的，体会过白天的焦躁与压抑，深夜的黑反倒多了一份温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撞的缘故，此时的李杰觉得五官也似乎变得异常的敏锐。他感受到了树叶被露水浸润的欣喜，毛毛虫在饥饿中清醒发着牢骚抱怨自己永远填不饱的肚囊。
　　午夜的S市是无情的，数次的挥手得到的只是出租车司机的无视，蹒跚的行走无法引起司机们的驻足。李杰的脑中闪现了之前那个女人的摇曳的背影，那样的一个背影在这样的深夜足以诱惑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