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の月》jade♀梦

30、再见

　　一桌的美味佳肴，一壶芳香的清醇，一首甜美的歌曲，一支优美的舞蹈，如此的美好却比不上叙旧的言语。
　　“你真的是昂，小小只的狗？”梦一脸不相信的打量着，深怕看错了哪里。
　　“我是千真万确的昂，而且这是我的本来样貌，”昂握紧了筷子，力道大的已经听到折断的声音：“还有我是狼不是狗！”
　　“这样啊。”拳头击着手掌，梦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自从黎桦小姐带回了你们要留在亲生父母身边的消息时，大家都很伤心……”昂讲述着10年前的那天。
　　“他们都还好吧？”月抿了口茶问着。
　　“恩，”昂点着头，视线飘向了舞台上跳舞的少女：“她的名字叫萱若，是我偶然救下她的，侑和良见她无依无靠便收为养女。”
　　“哦~~~你竟然能救人啊！”梦像似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着。
　　“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呢！”昂不满的吼了声，顺了下气，接着说着：“在救她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后来良发现后就要求我以现在的样子生活，”视线看着月：“其实他们是透着我想着你啊，月。”
　　“哦。”月应了声，没有别的回应。
　　“你们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啊，他们去旅游了，估计下个月才回来。”
　　“……”

　　“月，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昂颤抖的问着，深怕再也不能相见。
　　“不知道。”月看着昂，若有所思。
　　“呐，黎桦还在这住吧？”梦看着月，转头望向舞台：曾经那里是不是她的舞台呢？舞剑的她其实很美。
　　“……”昂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怎么？”月淡问。
　　“……”眼泪无声的落下，颤抖的手紧紧握成拳。
　　看着这样的昂，梦和月没有再开口。

　　昂擦去了泪水，稍微的恢复气息，开口：“7年前，黎老爷生病离逝了，4年前，黎桦突然的失踪，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昂，别难过了。”原本该在舞台跳舞的萱若不知何时出现在昂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抱着他。
　　“会没事的。”梦说了这么一句后便没再开口。
　　月静静的坐着，没有话语。

　　离开萌樾楼已是傍晚时分，天空染上了暗红，太阳慢慢的落下，直至消失。
　　梦和月来到了黎俯，自从黎桦失踪，这里便不再有人，4年已过，这里还是干净，看来有人常来打扫。
　　“没想到，10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梦双手紧握在胸前，雾水遮盖了瞳：“如果我们那时候有回来，是不是可以改变一切呢？”
　　“死去的人无法复活。”月看着夜空，银色的刘海遮挡了眸。
　　“我知道……就是知道，无能为力的我们始终无法为他们做些什么……”断线的泪滑过脸颊，抬手胡乱的擦去。

　　月走进了熟悉的房间，那是黎桦的。
　　曾经遗忘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那还是小孩子时的他们所发生的事，开心的、高兴的、悲伤的……
　　8岁的他无奈的坐在椅子上，微皱着眉听着9岁的她背书。
　　9岁的他被10岁的她硬拉进了这个房间，硬强迫着玩起无聊的婚礼游戏。
　　11岁的她开始习剑，10岁的他厌烦的成了她练习对手兼师傅。
　　5岁的宝贝狗在一次意外离开人世，12岁的他抱着它的尸体拉着13岁的她的手进入了妖精森林，一起将它埋葬，一起陪着它度过漫长的一夜。第一次在外面露宿，第一次告白和拒绝。
　　月的手抚上了陈列在桌上的古筝，轻拨动了弦，即使长久不用，音质却没有变差。
　　多久没碰了，月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很久之前曾弹奏过一次，有多久呢？久到淡忘。
　　双手轻弹着，是熟悉的一曲，是侑得意之作，是良的最爱，是黎桦最喜欢的一首。

　　“是谁在那里！”庭院之中的梦突然高喊了一声，打断了弹奏。
　　月默默的看着手，琴弦毫无预兆的断开，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手腕垂直流向衣袖，染红衣角。
　　淡漠的看着迅速消失的伤口，不疼不痛，苦笑。
　　“呐~~~月受伤了么？”梦经过的时候在空气中闻到了讨厌的气味，顺着来源趴在窗户边缘看向里面。
　　“……”月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梦，轻启：“弦断了。”
　　“啊！”梦瞬间摊倒。

　　“发生什么事？”回想起方才的喊声，月走近了窗口。
　　“哦，差点忘了，”梦自敲着脑袋吐着舌尖：“刚才好象看见有人在往这房子看。”
　　“然后呢？”
　　“跑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梦两手一摊：“或许是看错了。”
　　“是吗。”月看着夜空，不是以往的月，而是染上了怪异的红月。
　　“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梦鼓着嘴巴问着。
　　“没意思。”月摇摇头，转身从房门离开，轻松的跳上屋檐，躺下闭上了双眼。
　　梦跟着跳了上去，坐在了月的身旁，抬头看着红色的月亮：“讨厌的感觉。”
　　“恩。”没有睁开眼睛，轻哼着。

　　“明天……”梦抱紧了双臂：“我们离开这里吧。”
　　“恩。”
　　“然后去我们不认识的地方，直到厌倦了就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
　　“我不想看到别人受苦，所以我会很努力学习控制自己的力量。”
　　“……”月睁开了眼睛看着梦，一副怀疑的表情。
　　“所以月要教我哦~~~”
　　“不~~~要~~~”拖着长音，再次闭上了沉重的眼皮，转身睡去，完全忽视着身后制造噪音的发声体。
　　“怎么可以这样~~~”梦泪水汪汪的看着月：“我可是你姐姐啊~~~”
　　………………
　　…………

　　红色的月亮，漆黑的夜幕，相传是吸血鬼出没的特征。
　　一双荧红的眸在黑暗之中默默注视着，晶莹的泪水始终不肯掉落。
　　“走吧，黎桦。”冰冷的男性声音在更深的黑暗中传来。
　　黎桦咬着下唇，纤细的手指在树干上抓出了痕迹，转身没有遗憾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再见了，月，我爱你……”

　　夜深，风有些凉。
　　月睁开了眼坐了起来，看了眼身旁睡相不佳的梦，转头看向了远方。
　　“错觉吗？”淡淡的开口，刚才似乎听到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
　　“恩……月，”梦翻了个身，梦呓着：“不准吃那个……”
　　“……”月无言的将视线回到梦的身上，拿起身旁的上衣盖在梦的头上，然后躺下闭上眼睛再次入睡。

　　翌日的阳光温暖的照耀大地，梦和月拿着刚刚采购回来的食物踏出了萌樾镇。
　　“月！梦！”身后响起了些许气喘的声音，是昂：“你们真的要走？不多留几天？”
　　月摇着头，梦淡笑。
　　昂从衣袋里拿出了银两，递给了月：“这些或许不会用上，但还是拿着吧。”
　　月接过了银两，放入了随身带着的钱袋里。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了，”昂后退了一步，鞠躬，许久才站直：“月少爷。”
　　月转过身，嘴角上扬了一点孤独，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身边的人听到：“再见。”
　　“恩，再见，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的。”昂恭送着他们离开，许久才返回萌樾楼。

　　“呐，刚才你笑了么？”梦弯着腰看着月。
　　“没有。”
　　“有，你一定有，我看到了。”
　　“你很吵啊。”
　　“说嘛说嘛！！！”
　　“白痴。”
　　“……月！！！”
　　吵闹的声音最后变成了嬉笑，是谁的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