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の月》jade♀梦

26、破碎的记忆

　　亚克尼扶着昏睡过去的黎桦，伸手接触着伤口，淡蓝色的光芒发出，鲜血依旧止不住，回头看着一脸痛苦的梦，担忧的问着：“喂，你没事吧？”
　　天神看着灰色的羽翼，心中已经了解了大概，转头严厉的吼了声：“是谁发的箭。”如果没有看错，那一箭瞄准了要害，足以要了一条活生生的命。
　　在场的天使不语，没有一个出来应声。

　　“呐，黎桦会没事的吧……”梦想要伸手去接触那苍白的脸，却在接触到那刺眼的红时退了回来：“又是这样……都是我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亚克尼大喊了声，他不忍看到那悲痛的泪水，柔声的安慰着：“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说谎！说谎！！！”梦闭上了双眼，双手紧紧的抓着发：“不要，我不要有人因我而死，我不想再要！”
　　“……恩……”黎桦痛苦的呻吟了声，张开疲倦的眼皮，抬起无力的手摸着粉色的发，吃力的说着：“不要……哭……我没……事……的……”话后扯着一个勉强的笑容。
　　梦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强忍眼泪的黎桦，却不敢伸手去碰触。

　　“12年前……”梦双手抱臂，颤抖着说着：“还是3岁的我独自一个人……因为这发色、瞳色，没有人愿意接受我，因为我的身边缠绕的妖怪，没有人敢接近我。”
　　“我不想一个人，因为那样很孤独，很寂寞……”抬手擦去了泪水：“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我才得到真正的幸福，短暂的幸福……”
　　“……”在场的人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梦轻声的讲述。
　　天神蹲了下来，一边帮着亚克尼替黎桦治疗，一边细心的观察梦的状况，因为他知道，灰色的羽翼代表着失控的前夕……

　　12年前，雨细细的下着，宽大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身影，甚至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存在。
　　年幼的梦抬起了空洞的双眼看着眼前出现的30来岁女子，她有着金黄色的直发，披在肩上，雪白的衣服上染上了不搭配的红，温柔的蓝瞳看不出她刚刚一个人就消灭了成群的妖怪。
　　“呐，不杀我么？”童稚的声线询问着，语气平淡的就像在问天气如何般。
　　女子温柔的笑着，摇头。
　　“那……不奉陪。”简单的几个字，梦转身离开。她不想看，也不愿看，那满是血肉的道路。

　　雨过天晴，血一般的红却无法被洗刷干净。
　　梦赤裸着脚站在清凉的河中，手中反复的清洗着肮脏的血迹，微微抬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那个女子站在那里，微笑着。
　　不满的皱着眉，开口：“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女子突然的消失，突然的出现在梦的眼前，温柔的声线说着温柔的话：“我想守护你。”
　　“不需要，”面对经常出现的妖怪，早已习惯的梦见到她的消失出现并不惊吓，抬脚离开了水面，回头叮嘱了句：“别跟着，会没命的。”
　　“妖怪是伤不了我的。”
　　“……”的确，能在一刹那间消灭了成群的妖怪，证明了她决不是普通的人类。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女子问着，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梦的身影。
　　“没有。”
　　“那么……梦，你以后就叫梦吧。”女子双手合一兴奋的说着。
　　“不要！”梦没好气的回头吐着舌头。
　　“婪，我的名字，”称为婪的女子无视了梦第一次展露的俏皮表情，自我介绍着：“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啊。”
　　“不干！”翻了翻白眼，回头向着不知名的地方前进。

　　流逝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包括对一个人的态度。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自从你出现后，身边的妖怪渐渐少了？”梦眨着灵动的双眼看着正在占卜的婪，相处了半年之久，这个疑问一直在脑海之中盘旋。
　　“不是说过了么，我是小梦梦的守护神。”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手轻弹着小小的额头。
　　“讨厌！”梦鼓着嘴撇过头不去看眼前的人。

　　“……娘……”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呼唤，婪再次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染上红霞的小脸蛋，疑惑的询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梦转身向远处跑去。
　　婪有些惊愕的看着她的背影，内心不知是该哭好还是笑好，因为刚刚那个字明明听的一清二楚，不需要重复。抬头看着蓝天白云，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滴在衣裳上，苦笑着：“应该该叫‘姐姐’才对啊，别扭的性格真的和羽翎小姐一模一样啊，呵呵……”

　　月复月，很快便是一年。
　　天如来时细雨绵绵，地如来时血迹斑斑，当时的心却已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你明明可以躲的？”梦哭红了眼，颤抖的手擦拭着婪脸上、胸前、手臂上的血。
　　“因为……我是……梦……的……守护神……”虚弱的笑着，苍白的脸失焦的眸。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婪伸手堵住了梦的话，温柔的说着：“能叫我一声么？”
　　“……娘、娘！”梦趴在婪的身上，身后展露的羽翼刺眼的红。
　　婪拿出了一个铃铛，艰难的说着：“带着……它，然后……去……寻找……另一个……”话还没有说话，抬起的手无预兆的落了下来，身体慢慢的发出细小的光芒，转眼跟着消失……
　　“娘！”梦拿起地上的铃铛，朝着天哭喊着。

　　“那一天，妖怪伤了娘，刺眼的红滑过天际，我的心很痛很痛，因为我失去了她，”梦站了起来，转身慢慢的远离天使的所在，声音若有若无的继续讲述着：“愤怒占据了心，怪物般的血在体内翻滚着，然后白色的翅膀出现了，意识也消失了……”抬头看着天，泪水依旧不断：“等到意识恢复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染上了鲜血，怪物的，娘的，呵呵……”身后的羽翼渐渐转为了漆黑的一片，抬手之处尽被无情的风破坏：“所以，我要摧毁一切，哈哈！”

　　“恶魔的力量，决不输于魔王。”天神制造了保护的结界，握紧的双手显示着事况的急骤。
　　“梦……快醒醒！”黎桦勉强的撑起身子，可是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再次倒下。
　　“来人，将她制服！”天神挥手下达着指令。
　　看着举剑向梦飞去的天使，黎桦看向天神：“不要伤害她！”
　　“不可能！”
　　“梦怎么算都是你的孙女啊，你怎么可以这般残忍……咳咳……”过于激动的代价是身体的不适。
　　亚克尼松开扶着黎桦的手，起身向着天神鞠躬，眼神坚定的说着：“我去阻止她。”在天神同意的点头下展翅飞出结界。
　　“不要……伤害……梦……”黎桦捂着伤口看着亚克尼离去的背影，呢喃着。

　　或许是天生的大力气，或者是失去心的控制而疯狂的魔力，或者是真心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没有天使能够接近梦，自然也没有天使能够毫发无伤。
　　就连善长剑法的亚克尼也只能稍微接近梦的身边，却无法抵抗风的利刃，雪白的衣服没有一处完整，鲜红的血染湿了一片。

　　“没有办法令梦清醒么？”费了全身力气站了起来的黎桦询问着。
　　“没有！”似乎因为感受到力量的疯狂，同胞的伤痛，天神的语气明显高了几分。
　　黎桦回头看着梦，步伐，慢慢的向前走去。
　　天神捉住了她的手：“你想死？”
　　“不想，”黎桦甩开了手，露着笑容：“但是我更不想看见别人受伤，更不愿梦再继续哭泣。”咬了咬牙，忍着身上的痛楚以及空气中无形的凶器给身体造成新的伤口，朝着梦走去。

　　“梦，你给我停下！”黎桦停在距离梦3米的距离喊着，而后者仿佛听见似的回过了头。
　　“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黎桦小心的前进。
　　“不要过来！”梦双手抱着头，颤抖着：“我不想伤害你，不要过来……”
　　“太好了，”黎桦哭了，因为梦还记得自己：“我们一起回家吧。”伸出的手慢慢的靠近梦。
　　梦跟着伸出了颤抖的手，在接触的前一刻扬起了手，向下劈了去……
　　“危险！”亚克尼大声的喊着，却因为前方被烟雾所遮盖，不知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