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熙蔓

5、出府

　　回府这几日，明初除了偶尔去与阿娘聊会儿天，每日也会去看望下祖父祖母陪陪他们。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学规矩。虽说她性子一向懒散，但只要是她正儿八经想学的，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想着皇上赐了爹爹府邸，虽是另行开府，皇上也知百善孝为先，一家人也不能因为他而又分开。这永平侯府便是建在了将军府边上，也就一墙之隔，到时把那座墙拆了就是。
　　今日明初规矩学的差不多了，便想着去阿娘那坐会。带着橘儿来到如意居，行至院门便看见母亲坐在院子里，与刘妈妈说着什么。“四小姐来了，夫人刚刚还正念叨着您呢？”翠兰见着她行了礼便道。说着季氏与刘妈妈一同望向院门口，阿娘向她招了招手。明初走到季氏身旁行礼问安，便听季氏道：“嗯，这几日规矩学的还行，知道向阿娘行礼问安了，我们家玉儿长大了。明年开春就十六了，只是苦了我们玉儿，本想着回京为你相看婆家的，你爹爹现在风头正盛，又手握兵权，你的婚事便就不能随意相看，必要时还得看皇上。”明初当然知道这个理，只是她还不想嫁。“阿娘不必过多在意，玉儿还想在家多陪陪你与爹爹还有祖父祖母，嫁不嫁人玉儿不在意。”季氏拉着她来到房里道：“你啊，尽说什么胡话，女子到了你这个年龄大部分都已相看人家了，年龄大了就不好找了，阿娘是希望我们玉儿能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明初无赖笑笑知道阿娘是为她着想，便也不与她争辩，“阿娘放心好了，现在朝中局势还不明朗，几方势力都在向爹爹示好，爹爹心里也清楚，明家必须保持中立，往后不管谁坐上那个位置，明家都能保全，女儿的婚事也不可操之过急，等皇上确定心中人选了也不迟，我们不求劳苦功高，只求一家人开开心心就好。”季氏也知这其中道理，想着女儿从小就有主见，朝中之事妇人家还是不要过多揣摩，便岔开话题“等一会舒心斋的裁缝过来量尺寸，给你做几身衣裳，你外祖母过几日过寿辰，到时你与阿娘一起去为外祖母拜寿。”明初回府这几日天天学规矩本就觉着无味，早想出府看看这京中的繁华，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阿娘，玉儿明日想出府一趟，为外祖母挑挑礼物。”季氏看着她笑了笑，心知女儿性子便道：“好好好，只是明日出府带些府中对京都熟悉的丫鬟免得走丢了，顺便去问问你三姐姐看她明天有没有空，她能陪你一起阿娘也就放心些。”明初赶紧向季氏佛了佛“多谢阿娘，明日玉儿定给您带些京都有名的点心回来孝敬您。”说完明初便向阿娘告退。
　　回来这几日还没去过三姐姐的住处，三姐姐与两妹妹来找过她，因她在学规矩便也不好过多打扰，只说等她规矩学好了在找她玩。
　　出了阿娘的院子走至廊中突然发现自己只知三姐姐住在西边，却不知在西边哪个院子。将军府比渊州的府邸大得多，明初带着橘儿在府中走了一炷香的时辰也没找着，只好叫橘儿去找个丫鬟带路。
　　来到明画院中，看着丫鬟婆子们忙忙碌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丫鬟们见着主仆二人便停下手中的活道：“四小姐安好。”明初对她们笑笑便问“三姐姐可在房中？”说着便听“可是四妹妹来了。”这声音悠扬婉转娓娓动听。明初望着明画从房中出来，走至明画跟前“三姐姐可是在忙什么，看你院中丫鬟婆子们不知在做什。”明画笑着道：“今日无事，嘴突然有些馋了，便叫她们把以前晒干了的花瓣磨成了粉，多做些糕点，想着给婶婶与妹妹们送些去尝尝。”“那妹妹就先多谢三姐姐了。”“四妹妹今日来姐姐这可是有什么事，这些时日你还在学习礼仪规矩姐姐不便去打扰四妹妹，想着过些时日在去找你，四妹妹却先过来找姐姐了。”明初便把明日要出府去为外祖母挑寿礼的事与明画说了，明画二话没说就答应明日与她一起出府挑选礼物。二人商量了会，都觉得穿女装不大方便，明初曾在渊州时经常着男装溜出去玩，衣服也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俩刚好身材也差不多，便对明画说“我那有好几套男装，都是根据我的身材订做的，等下回去便叫丫鬟拿两套过来。”两人又说了会话，明初看天色也不早了便与明画说“三姐姐明日我们辰时出发，在府门口碰面。”明画点点头“好，听妹妹的。”明初起身便要告辞“那妹妹就先回去了，等下叫丫鬟把衣服拿来姐姐先试试看合不合身。”“妹妹先等下。”便见一个丫鬟拿了两盒糕点来“这是今日做的鲜花糕，四妹妹拿些回去，顺带着给婶婶拿些尝尝。”明初叫橘儿收下便抱拳道：“妹妹谢过三姐姐也替阿娘谢过三姐姐。”“四妹妹客气了。”明画看着明初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妹妹是她见过最有趣的人了。
　　明初把三姐姐给的糕点送到阿娘处也不久留，便带着橘儿回到自己院子。回到房中明初就吩咐橘儿把她从渊州带来的男装找出来，选了两套便叫橙儿送了去，橙儿是前两日伯母送过来的，说她好歹是侯府嫡小姐，身边就一个大丫鬟，想着多一个人也好橘儿以后也可轻松些。
　　第二日，明初与明画一早便就出门了，因这几日明初日日学规矩，着实让她想要逃离，今日难得起了个大早。
　　回京好几日了，今日终于得见这京中闹市，以前也只有阿娘与哥哥经常说起这京中繁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首要任务先填饱肚子，刚好看街边有卖混沌的，便拉着明画往混沌铺走去，明初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混沌了，顿时嘴馋的很“店家来四碗混沌。”“好嘞。”过一会儿香喷喷的混沌便端了上来。吃着吃着明初总觉得有人盯着她们，便小声说道“快些吃，感觉咋们被人盯上了。”吃完付了银子，几人忙往一家首饰铺而去进了店才感觉那几人不在跟着她们。今日不是因为有明画在明初保准会狠狠教训下那几人。
　　掌柜见来人，便叫小厮上前招呼。姐妹两从一楼逛到二楼，见二楼有几拔客人正在挑选首饰。明初远远一望总觉得那侧脸好生熟悉，本想上前一探究竟，奈何穿着男装万一误认了就说不清了。本以为京都与渊州一般，闺阁女子不能抛头露面，来到街上才知，这京都对女子礼仪规矩虽颇为重视，但对女子其它方面还是比较开化的。
　　明初假装咳了咳便不在张望，拉着明画挑选首饰，也不知外祖母喜欢什么，总觉得送这些有些俗气。待走至中间一个柜台时，见那锦盒中摆放着一对梅花琉璃钗，想着前几日姐姐穿的那身衣裳配上这钗可谓是：有美一人,自天来此。颜如琬琰,眉似远山。静若秋兰,观之如画。动如春燕,恰似飞天。
　　明画本就生的漂亮，融合了伯父与伯母的优点，造就了三姐姐这样的美人。明初指着梅花琉璃钗道：“把这个包起来吧。”小厮高兴的连忙取出来拿到柜台打包好，橘儿付完银子几人准备在去别处逛逛，只是她们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人横冲直撞的与明初撞个正着，只见那人撞倒在地，明初因从小练武这点力道对她而言并没什么。“是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怎么走路的。”几个小厮见自家少爷睡在地上，赶紧上前扶起。明初站在那望着他道“是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撞到本少爷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呀。”那人见状气得指着她“你这小白脸撞着本爷竟这般嚣张，看爷怎么收拾你，还不给我上。”明初示意橘儿保护好明画。见那小厮的花拳绣腿，欺负下不会武功之人还差不多，妄想与她斗，没两下便摆平那几人。明初走到那人面前本想吓唬吓唬他，谁知那人转身便跑，还边跑边道“我乃当朝国舅爷，你给我等着，看我到时怎么收拾你。”明初也不是吓大的，心想皇后贪上这么个弟弟往后多的是烂摊子要收拾。
　　首饰铺对面的清心居二楼一雅间内，一位身着白衣束着发发间以一支羊脂白玉簪配上那刻有雅致图文的白玉冠交叉在发间，突然他转过身来，只见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清澈的眸子闪着亮光，舒眉浅笑着，如春日阳光般直化进人的心底。对面之人有些看呆了“陆瑾言看什么呢？这般好看，看你笑的那样别吓我啊。”敢这么与他说话的也只有他了。陆瑾言并不打算搭理他，今日本是约在这里谈些事，不成想看了出好戏，真是精彩。
　　明初拉着明画逛了大半个京都也没挑到合适的，便给五妹妹六妹妹和四弟弟买了些礼物，又给阿娘与祖父祖母带了京都百年老店的糕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