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紫菜玻璃心

29、两大长老

　　就在这时，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他二人立即闻声过去！
　　只见一名黑衣人倒在地上，沙射立即冲上前去，翻开脸上的黑布一看，那人面露惊恐，瞪大双眼，没死，但却浑身僵硬，根本不能动了!
　　“怎么回事！”
　　沙晨检查了这人一翻，但不管他用什么方式，都不能解开穴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大笑从其他地方传来，李秋云连忙过去查看，却见有人被点了笑穴！
　　“找死！”
　　他暴怒不已，“有本事出来！”
　　“哈哈！大哥，你是不是傻，出来干嘛？你们那么多人，我才一个人呢！”
　　有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轻蔑和不屑。这个人自然就是鹿鸣了。他以黑泥抹了脸，又借助对仙鹿林的熟悉，将沙射他们耍了一统。但他知道，靠他自己，决不可能胜过这些人。而鹿呦虽然似乎是有些本事，可鹿呦的武功时有时无，根本不能依靠！为今之计，便是他尽量拖延时间，等鹿卓安排好人手之后尽快赶来。
　　他有些焦急地看了看鸣鹿山庄那边，依旧没有消息。
　　“也罢，只能靠我了！”
　　就在这时，他面色一变。
　　就见沙射将何不凡提了过来，何不凡满脸惊慌恐惧，被一脚踢翻在地，口中连连求饶。
　　鹿鸣皱眉，这家伙死不足惜，可他再有罪，那也得鸣鹿山庄自己审判处罚，不能让外人威胁。
　　何况，何不凡是鹿呦的堂兄弟，虽然这臭小子不是好玩意儿，可若被人杀了，将来鹿轩逸回来只怕不好交代！
　　沙射将金蛇剑指着何不凡，冷声道：“现身吧。若是迟疑片刻，此人必死无疑！”
　　“救我！救我！鹿鸣，我知道是你，你赶紧救我！我再也不敢了！庄主是我叔叔，亲叔叔，我是鹿呦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
　　鹿鸣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一黑，“这个混蛋！”
　　沙射微微一笑，“鹿鸣？看来果然是鸣鹿山庄的人啊！你们认识？”
　　何不凡立即说道：“认识！认识！他是山庄的一个普通弟子！”
　　“哦？普通弟子？一个普通弟子武功便如此，那若是庄主鹿轩逸岂不是能与三大道主比肩！”
　　说到这里，他一脚踹翻何不凡，冷道：“你若胡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不不！我说的是真的！鹿鸣，求你，你快出来！我没有骗他们对吧！求你了，出来吧，救我！”
　　鹿鸣心道：“这家伙真是死有余辜！可若是这么让他死了也不太好。”
　　想到这里，他便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
　　“是你！”
　　沙射大吃一惊！他见过鹿鸣，就在不久前的仙人饭庄，众人被三尸魂之一的彭质困在后院，当时此人就跟着天绝剑孔昭身边。
　　这么说来，这人的确是一个鸣鹿山庄普通弟子！可是他刚才的武功实在不弱！
　　“怎么，你认识他？”
　　李秋云见沙射表情奇怪，因此开口询问。
　　“是！他确实是鸣鹿山庄一个普通弟子！”
　　李秋云闻言，道：“一个普通弟子的武功就如此厉害？鸣鹿山庄还真是藏龙卧虎！”
　　鹿鸣道：“两位，那个家伙不过是我山庄一名叛徒而已，今日犯了庄规，星夜出逃，若是两位愿意，杀了就好。”
　　“哦？杀了？”沙射冷笑，“若是杀了就好，阁下出来作甚？”
　　鹿鸣笑道：“出来自然是亲眼看着他死在面前。你们有所不知，我与他有深仇大恨，你们杀了他，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呸！鹿鸣，好歹我们都是鸣鹿山庄的，你就这么恨我！”
　　何不凡破口大骂！
　　鹿鸣见状，也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若非你今日惹事，又岂会.....”
　　“够了！现在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吗！”
　　沙射怒道：“鹿鸣是吧？不要演戏了。若是你想他死，就不会出来。既然出来了，若要他活，那就趁早投降。”
　　鹿鸣眼珠子一转，“投降了，你会杀我吗？”
　　沙射冷笑，“投降不杀！”
　　“那我投降。”
　　沙射闻言，微微一愣，“你投降了？”
　　“是啊！不是你要我投降吗？”
　　鹿鸣战在那里，看着沙射，脸上带着疑惑，“你怎么还不放人！我已经投降了。”
　　沙射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投降了，一时间倒不知作何反应。
　　李秋云冷道：“休要耍花样！既然投降了，将武器扔过来！”
　　“不行！”鹿鸣摇头道：“这个不能给你们！”
　　“找死！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他！”
　　“那你杀吧！总之，这个不能给你！他的命可没这个重要！”
　　李秋云与沙射大为吃惊，他俩都看得出那黑刀不凡，当即李秋云一刀抬起，落在了何不凡肩膀上，顿时何不凡肩膀被砍开一条口子！
　　“啊！救我！救我！鹿鸣，救我！”
　　鹿鸣摇头，“算了，差不多了，那人你们不要就杀了吧！”
　　沙射与李秋云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又反悔变卦，还未弄明白，忽然两人都是面色大变！
　　“不好！这家伙竟然在拖延时间！”
　　数十名鸣鹿山庄弟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是山庄二位长老：大长老霍辰东，二长老鹿野雄，鹿卓跟在他们身后。
　　鹿鸣脸色一喜，“嘿，鹿卓啊，可让我好等！终于来了！这些家伙心怀不轨呢！”
　　谁知鹿卓却没有说话，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大长老霍辰东六十来岁，面如赤枣，长眉斜飞，身形极高极壮，站在那里小塔一般，一双眼睛眯着，好似睡不醒的样子，可众人只觉得其目光一扫，便压力一沉。沙射和李秋雨都心下惊骇，根据他们的消息，鸣鹿山庄的两位长老为了参透割鹿刀谱而闭了死关，十年之内不会出现，可现在怎么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暗中觉得不安。
　　霍辰东开口，以雄厚的声音缓缓说道：“诸位，不知来我鸣鹿山庄有何要事？”
　　沙射与李秋云对视一眼，两人都黑布遮面，暗道他们应该认不出自己。这次任务失败，此地不宜久留。
　　当下两人都打定主意，先离开再说。
　　但显然霍辰东并不打算就此让他们离开，一声令下，鸣鹿山庄弟子便将去路挡住，随着几声怪叫，十几头巨鹿出现在林子里，其背上都有弟子。
　　鹿鸣见状，啧啧称奇，道：“竟然把巨鹿都带出来了！哈哈！这几个家伙可没地方跑了！”
　　“霍辰东，我等不过是路过此地，何须如此！难道这就是鸣鹿山庄的待客之道！”
　　霍辰东笑道：“路过此地？若是路过，何故伤我山庄弟子！”
　　他指着被抓着的何不凡，道：“还不放人！否则，休怪老朽手下无情！”
　　沙晨道：“我等并不知道此人身份！也罢，既然是鸣鹿山庄的人，那就还给你便是了。”
　　说着，将早已疼得昏迷的何不凡放在了地上，“如此，我等可以离开了吧？”
　　霍辰东眯着眼，依旧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让路。”
　　“慢着！”
　　鹿鸣阻止道：“大长老，这些家伙明显心怀不轨，今夜若不是我们无意中发现他们的行踪，只怕山庄一定会遇上一场极大的危机！不可轻易让他们离开！需得调查清楚他们的身份才行！”
　　霍辰东将目光落在鹿鸣脸上，鹿鸣只觉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放射线一般的针刺痛感，他皱了皱眉。
　　“你是鹿鸣？今日便是你大闹山庄？还伤了何也？”
　　鹿鸣道：“我可没有大闹山庄，那何也不怀好意......”
　　“住口，小子，你是什么身份！你可知道以下犯上，按照庄规，要鞭打八十，若是伤害同门，便要废除武功，逐出师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长老，这些人心怀不轨.....若是放走他们，只怕日后鸣鹿山庄会有危险！”
　　“够了！来人，将他擒住带回去再说！”
　　鹿鸣一听这话，顿时大怒。
　　“你这红脸老头，你是傻子吗？我鹿鸣不要说没有以下犯上，就算有，那也是何也父子作恶在先。何况，现在外敌当前，你却在这里放虎归山？我看你才是犯了庄规！该受鞭刑的是你！”
　　在场鸣鹿山庄弟子都大惊失色。
　　霍辰东脸色一沉，睁开了眼睛。他发出低沉的笑声：“多少年没人敢和我这么说话了。”
　　“哼！今天开始就有了。”
　　鹿鸣道：“我敬你是长老，是长辈，不愿无礼，若你倚老卖老来害我，我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真是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看来老夫闭关多年，竟不知山庄里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我倒想知道，你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鹿鸣哼了一声，不说话。他当然害怕，怕得要命，霍辰东是鸣鹿山庄辈分最高的人，甚至其武功比庄主鹿轩逸还要高出很多。他是上一代庄主的师兄，看起来六十来岁的样子，其实已经快一百岁了，据说在很久以前的武林中，有个关于他的名号，称作“鹿神公”，以仙人指鹿指法与大月轮破空斩闻名江湖。每当江湖人看到有一头梅花鹿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出现了。
　　但十年前，那头梅花鹿老死了。
　　鹿鸣在鸣鹿山庄这么久，极少见到霍辰东，上一次见他，还是十多年前偶然在远处看了一眼，当时这老家伙就已经快要老死的模样，谁知道这么多年未见，竟然变年轻了，想来其武功绝对比以前更为精进！
　　武林有个说法，达到道主级别，老而不死，死而不僵，称作陆地神仙。霍辰东虽然不到道主级别，但绝对相差不远。
　　鹿鸣心道：“若是他对我出手，我就只有跑路的戏了！唉，真是倒霉，我以后可得管住我这个嘴！”
　　“怎么，怕了？”霍辰东道。
　　“哈！怕你？我鹿鸣是胆子小，可要说怕一个脖子埋进土里的老头子，那还说不上！”
　　霍辰东又是哈哈笑了几声，不过这几声笑不似刚才，不带一丝笑意，只是干笑，扯动嘴皮子和脸颊的干肉，神经跳动引发脸上出现笑容。
　　很可怕。
　　“鹿卓，你去拿下他。”
　　“是。”鹿卓微微一愣，开口说道。
　　鹿鸣冷笑。
　　鹿卓身影一闪，来到场中。
　　那边沙射和李秋云见了，便想趁机离开，他们可不愿意在这里参合鸣鹿山庄的家务事，既然任务失败了，那赶紧离开就是上策。
　　谁知霍辰东忽然变了想法，“客人不如先留下，我鸣鹿山庄好久不曾这么热闹了。”
　　沙射收回迈出的步子，道：“既然大长老相邀，那就.....再留一会儿好了。”
　　鹿卓盯着鹿鸣，手里晃过鹿角弯刀，“鹿鸣，得罪了！”
　　鹿鸣笑道：“无妨！来吧！”
　　弯刀如角，角如新月。
　　鹿卓武功不错，看着鹿鸣，心里闪过今日鹿鸣对付何也的场景，有些紧张。
　　不过，他知道自己若不出手，只怕鹿鸣会彻底得罪大长老。而得罪大长老的后果，比得罪何也可严重多了。
　　他从小在鸣鹿山庄长大，对大长老的传闻自然知道不少，虽没有见到过大长老亲自出手，可他知道，若说这鸣鹿山庄里明面上最厉害的是大师兄孔昭，那暗中最厉害的一定是大长老霍辰东。
　　孔昭虽然是鸣鹿山庄的人，可他的武功却是来之前就已经学会的，而霍辰东的武功已经将鸣鹿山庄的两门绝学融会贯通，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鹿鸣得罪他，必死无疑。就算是到时候鹿呦求情，也绝不可能被免罪。
　　自己虽然挺不喜欢鹿鸣的，但也没有多么讨厌，至少今天鹿鸣将何不凡那个家伙打了一通他就很舒畅的！
　　下一刻，他手里的弯刀动了。
　　弯刀出鞘，便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气，不远处的鹿鸣被这寒气一激，心里倒有些惊诧，他没想到鹿卓武功也不错。当下，只见数道寒光，他已经被罩在刀光之下！
　　刀光破空，呼啸凛冽！
　　这就是割鹿刀谱中衍化出来的武功！
　　鸣鹿十九式！
　　比何不凡这个纨绔强了不知一星半点！
　　鹿鸣没有学过鸣鹿十九式，但他身怀穷奇道法，真气霎时间运转，立即以手中刀鞘击了出去！
　　“当！”
　　鹿鸣手中刀鞘准确击中了那漫天刀光中的一点！
　　随着当地一声，鹿卓惊呼一声，抽身后退！
　　刀光散开，他将弯刀往胸前一当，顿觉虎口巨震！
　　而与此同时，霍辰东面色一变。
　　“割鹿刀！他怎么会拿着割鹿刀！”
　　二长老鹿野雄也是震惊非常！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霍辰东目光中闪过一股精光，沉声道：“此人决不可留！野雄，你解决此人，将割鹿刀拿回来！还有，这些外人，也不要放走了。”
　　“是。”
　　却说，鹿鸣与鹿卓对了十几招，鹿卓是越来越心惊胆寒，鹿鸣却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鹿卓，你要输了！”
　　话音未落，鹿卓手中弯刀忽然崩裂，鹿鸣推出一掌，正好击中鹿卓左肩！
　　鹿卓倒退几步，跌倒在地！
　　他有些不可置信，与鹿鸣对战过程中，他只觉鹿鸣真气源源不断，如狂潮海浪一般，击打着自己！而自己就好像是风浪中的小船，随时随地都有倾覆的危险！若说之前他对鹿鸣心存轻视，那现在便一点也不敢小看了。
　　“我输了。”
　　鹿鸣笑道：“无妨无妨！承让承让！”
　　说着，他走过去将鹿卓拉起来，鹿卓道：“我以为二代弟子中，我的武功也算是不错，没想到在你手下却撑不过二十招。不，我觉得你没有用全力，或许我十招之内就会落败。”
　　鹿鸣道：“侥幸了。今日我与何不凡打了一场，对鸣鹿十九式的路数有些了解，故此能看破你的武功，你若是再多些花样，或者不被招式限制，我就未必能这么快打败你了！”
　　鹿卓听得惊奇，他知道鹿鸣之前是不会武功的，“你是说你凭借与何不凡的交手，便看穿了我的武功路数？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鹿鸣正要装个x，忽见鹿卓面色微变，当即反应，穷奇真气运转周天，只听嘭地一声，他被人朝背后击中！当即一股强劲内力透体而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扑到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