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女主养母[七零]》西三百

28、二十八只常观妙

　　那姑娘立时竖眉：“不认识！”
　　声音脆脆的，蕴含了一丝怒气，冲着常观妙来的。

　　显然，常观妙这个不速之客让她不太痛快，老高却没有半点打圆场的意思，如果在这的不是常观妙，而是其他人，恐怕要为此感到尴尬得无处落脚。

　　常观妙只是笑笑：“你好，以后还要请你多关照。”

　　那姑娘不情不愿挤出个名字：“毕娟。”

　　老高又带着常观妙给另外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另两名是男同志，看见常观妙后眼睛亮了下，对她也较为热情，一个也姓高，大家都叫小高，还有个姓李，叫他李大，小高和李大两个是负责装货运货卸货的，干力气活。

　　见了一圈人，老高给常观妙介绍了她的工作岗位，主要卖些从国营工厂那边过来的五金，还有一些工具。

　　“你可别乱放什么东西上去卖。”老高淡淡警告她。

　　常观妙面露疑问。

　　别的不说，村长把她介绍来，不就是为了把村里自产的东西私下卖了？

　　于是常观妙直问：“那我要怎么卖大山村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高急急忙忙高声打断她：“问工厂怎么进货？进货的事不用你操心，让小高和李大管！你管好你自己！”

　　老高瞪了常观妙一眼，再次警告：“不要乱说话，做好自己的事！”

　　他看上去有点不悦，看常观妙的眼神不善。

　　常观妙的问题没得到解答，但老高明里暗里眼神不让她再问，这让常观妙一句话堵在嗓子眼，有点噎得慌。

　　她于是只得在柜台看一看都有什么商品，看了好半晌，有点心不在焉，好在记忆力出众，也八九不离十。

　　等她转身时，突然领悟到老高的意思。

　　老高的话是不是说，让她不要明面上卖，要观察找一些熟客，私底下供货？

　　常观妙眼睛一亮。

　　她一思考出答案，又去找老高了，喜悦地想分享自己的思考结果：“刚才的话我懂了，我”

　　老高再次打断：“懂了就好！你仔细小心点。”

　　又一次被打断，常观妙半句话不上不下的真是气不顺，但看老高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又觉得答案对上了，大概就是那么回事，目的达成，索性把这事抛到脑后，去柜台忙活了。

　　除了认货品，还要将商品和对应需要的价格记住，有的可以用票和钱换，有的只能用票换，有的有限额，除了货架上，哪些仓库里数目还有多少，都需要一一对上。

　　常观妙没有忙活很久，因为很快吃饭的时间就到了。

　　老高喊她去吃饭，她就转身去屋子里拿了个饭盆，这会从她这个月的工资里扣。

　　按理说她向来花钱没有什么想法，但这次出门左脚刚迈出门槛时，突然想到自己家还欠着一笔巨额数字，不禁有点肉痛。

　　突然就觉得看手上崭新的饭盆怎么都不是滋味了，思量一二，又折返放回货架上。

　　出门后两手空空，老高看见她，问：“你没拿饭盒？”

　　常观妙面不改色：“我之前好像看见这有旧饭盒，可以用那个吗？”

　　老高狐疑：“可是可以，但是旧饭盒生锈了，很久没人用，你要用就去后院打水自己洗吧。”

　　常观妙于是从灶台边上拿了旧饭盒，旧饭盒落满厚厚的灰，边缘都锈了，常观妙伸手一拿，灰直接震得满手都是。

　　可想而知，都多久没人用过了。

　　“至于吗，这么抠门。”毕娟鄙夷道，一边往自己的崭新饭盒里打了一勺粥。

　　常观妙：“至于的，我家没钱。”

　　毕娟好像没想到她会回，一时间脸上各种颜色变幻，身子离她远了点。

　　常观妙见她的表现也觉好笑，忽然想到如果甜甜在，可能会评价一句“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她又意识到甜甜最近不怎么说话，显然也不会再这样犀利点评，嘴角的笑于是慢慢放下。

　　常观妙去后院打了水，这里的水井和大山村一样，都是压水的，但是需要先从铁皮桶里舀出一勺，先倒在压水的小容器里，这样才能出水，她舀了一勺倒进去，然后把饭盒放在出水口正下方，开始压杆上水，水流哗哗冲下，溅在饭盒上，和灰一样搅和成黑色的污泥，又流到石板地上，顺势到水沟里排走。

　　因为她只有一个人，不得不趁有水流时用手清洗，也不得不在水流断开时放下饭盒再用湿漉漉的手去压水，这样循环往复来回几次，总算是把饭盒洗干净了。

　　不过离光鉴照人还有点远，毕竟有的痕迹再怎么也洗不掉，常观妙虽说没洁癖，也是爱干净的人，看着饭盒底皱了好一会儿眉毛，最后安慰自己不看也能用。

　　她不得不感叹，当面临一些琐事和零碎细节的时候，经济条件是多么重要。

　　这一点以前都让甜甜替她承担了，她好像从没操心过。

　　但也没有办法，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算了，再给一次机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反而还有点回味脱险的那一刻。

　　只能说以后注意。

　　常观妙一边整理新的人生感悟，拿着饭盒就回了厨房，里面小高和李大两个小伙子也来了，都端了饭盒喝大口啜稀饭。

　　见到常观妙来，他们只看了一眼，面上不如先前打招呼时那么热情。

　　毕娟见她来了，对她说：“正好你来了，我们正在商量改善伙食的事，你也听听。”

　　改善伙食，听上去好像很不错。

　　常观妙表示侧耳倾听。

　　毕娟：“咱们现在是搭伙做饭，每个人出一角钱，或者等值的粮票肉票，做饭的事归我，我不出。”

　　常观妙点点头。

　　“现在是这样，我建议每个人每天出两角钱，这样每天能加个菜，你觉得怎么样？”

　　常观妙现在攒钱呢，于是便说：“我不用吃那么好的，就不参与了吧。”

　　毕娟马上柳眉一竖，把饭盆重重搁下，发出“铛”一声响。

　　“你想占便宜？”毕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