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贷》柒书

5、第 5 章

　　陈发财正在跟客户谈合作事宜，接到郝美丽的电话，听说陈多多惊动了警察，自己必须赶到医院。他不得不打断洽谈，搞得对方也满脸不悦，虽然口头客气说不要紧处理急事要紧，下次约之类。

　　眼看这单业绩悬着，那是提成奖金。陈发财如何不怨。他能给陈多多好脸色看？拉着一张瘦长的脸，脸好像更长了一样。

　　陈多多看了一眼走到自己跟前的陈发财，没有说话，刚才的笑脸早在听到他的声音就没了，垂着头，做好一副挨骂的样子。

　　“你怎么回事？才来几天就惹祸？！”陈发财也不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声音有点大。

　　郝美丽看到有人往这里看，感觉不舒服，觉得陈发财有点不分青红皂白，他都没有了解情况就发火。

　　“先不要发火，我们到旁边的便利店坐下再说。”郝美丽也不看陈发财答不答应，拉着陈多多往医院旁边的便利店走去。

　　“就是这么回事。”陈多多等陈发财脸色缓下来，才慢慢说出事情经过。

　　“你就是多管闲事，哪个当妈妈的会忘记孩子。哪怕不小心忘记，她自己也能马上回来找。”陈发财还是不满地说道，“何况，谁知道是不是在给你下套，预谋敲诈你？”陈发财听过很多类似诈骗事件，总觉得还是陈多多多管闲事引起的。

　　陈多多听了，满脸不可思议，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闭上，有些难受也有些生气。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哪怕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依然会做。

　　郝美丽看着陈多多一脸不高兴，眼睛低垂着。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陈发财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又觉得陈多多做得也没有错。

　　“你也不要怪她，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你若担心她，就应该好好跟她说道。”郝美丽劝着陈发财说道。

　　听了郝美丽的话，陈发财脸色才缓和起来，“我也是担心多多，我怕她被骗。”他想在郝美丽面前留下好印象。

　　“多多，你也不要不高兴，哥哥也是担心你，刚才口气有点重。”

　　陈多多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快到中午了，郝小姐我们请你吃饭，今天太麻烦你了，又是带多多逛街，又是处理她的麻烦事。”陈发财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陈多多也是这个意思，跟着点了点头，看着郝美丽。

　　“滴答滴答滴答”，一道低沉磁性的女歌声突然响起，郝美丽的手机在响。郝美丽其实没有心情吃饭，妈妈的事情压得她难受，正当她想拒绝的时候，电话刚好来了，她略带歉意朝陈多多他们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接电话。

　　“剪了头发精神多了，买好了衣服不？”看着郝美丽走到不远处打电话，陈发财转头才发现陈多多的改变。

　　陈多多摇了摇头，说刚剪完头发，郝美丽接到电话就赶来医院，自己也跟着来的，还没有来得及买。

　　陈发财现在才想起刚才忘记问她为什么在医院？

　　“她家谁生病了？”陈发财对郝美丽很好奇。

　　陈多多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郝美丽不让自己跟着上楼，安排自己在一楼等她，就猜到她应该不想让人知道。

　　陈发财一直想做Y大附属医院的药品生意，苦于没有切入口，又在公司人微言轻，只能做些小药店的业务。若是有人脉就好，陈发财若有所思地看着还在打电话的郝美丽。

　　“这两天你就要上班了，等一下我们吃完饭就去买。”陈发财打算邀请郝美丽一起，现成的理由，他美滋滋地为自己的机灵点个赞。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很晚。陈发财摊在沙发上，指挥陈多多做饭。饿死他了。

　　中午，郝美丽接完电话就有急事走了，一脸的沉重，陈发财与陈多多都没敢留她。两个人随便打发地吃了一顿，便宜快餐，陈发财早吃吐了，他没吃几口。倒是陈多多那头猪，吃得很香也吃了好多，不知道她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长得那么瘦那么孱弱的样子。

　　陈多多满脸都是汗地在窄小的厨房，尝试开煤气。陈发财早上起来拉着自己噼里啪啦教了一通，也不管自己懂没懂，他就去上班了。她还是有些害怕。

　　“你哪里像个女孩子，脸这么黑，这么瘦？”陈多多哆哆嗦才做完晚饭，蹲坐在矮凳子上，曲着腿吃饭的时候，陈发财莫名其妙地说道。

　　陈多多满脸的胶原蛋白，润泽发亮，本来也不是很黑的皮肤，反而显得黑了几度。并没有黑得看不出脸色，只是在老家干农活还有喜欢到处跑，晒黑的而已。若是相较于郝美丽这种雪白的美女比，她现在的确是黝黑的。

　　陈多多埋头吃饭，不搭理他。他说他的，她干她的饭，挺好。

　　陈发财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所谓的样子，心口一堵，饭都吃不下了。

　　“明天？这么快？好的，好的......”陈多多小心翼翼地翻着身体，模模糊糊地听到说话声。五十公分深度的沙发，动一下身子都能掉下来。将近一米七的个子，曲在一米五上，露出的双脚搭在两条小矮凳上。

　　沙发前面的茶几放着一台小风扇在转，幸好陈发财卧室有空调，房屋又小，冷气也能穿到客厅。要不然，陈多多休想睡，Y城的夏天跟烤炉一样。

　　陈发财盯着刚挂的电话，刚刚还一副惺忪的睡眼，一下子清亮起来。嘿嘿！还未暗下去的手机光线，映着着他的发出的笑，若是旁人看到，总觉得有几分诡异。

　　此时的夜色酒吧还依然在营业，依旧热闹非凡，沉醉的青春，放纵的欲望，毫无顾忌地张扬着。

　　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台上跳凳子舞，下面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零零散散坐在卡座上的客人，喝得醉醺醺，桌子底下还躺着人。

　　“今晚怎么不见郝美丽？”黄德喜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郝美丽，招来服务生问道。

　　“美丽姐，今晚请假了。”

　　“牛少爷，你看今天郝美丽没来？”黄德喜给了服务生一张小费，摆了摆手，转身给牛少爷汇报道。

　　“是吗？那个婊子是不是害怕来了？”牛少爷搂着旁边的一个女孩，上下其手地讥讽道。

　　只见女孩穿着白色的洋装，小小的鹅蛋脸，两条细眉柔骨，盖着一双湿漉漉怯怯的眼睛，小小的红唇紧闭着，好像在坚强地忍着牛少爷的咸猪手，又无法阻止的虚弱。

　　真是一个俏佳林妹妹。黄德喜心里感叹道。

　　若是陈多多看到这女孩，必大吃一惊。

　　“不知道，听说家里有事。”黄德喜边打量女孩，边喝着酒，说道。

　　“去，拿点东西来吃。”牛少爷好像有事要跟黄德喜说，打发女孩去服务台拿小吃。

　　“牛文的事办得怎么样？”

　　“负责治疗他的是Y大附属医院的李大海，他用的药物都是从外国进口回来的。”

　　“哦？有没有查到，牛文明明快挂了，为什么他又突然好起来了。”牛武牛少爷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他明明看到牛文要烟气的样子。

　　“据私家侦探的人调查，牛文没有见过其他人，除了主治医生李大海外，就是你们家的人。”

　　服务台的男生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人，哪里有人在酒吧吃蛋炒饭。偏偏这个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女孩，却固执得很。酒吧提供毛豆、花生、牛肉干只不过是下酒零食。蛋炒饭肯定没有，有就不是酒吧。

　　“听说，郝美丽向经理预支工资，预支三年的。”女孩后面有两个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等酒。

　　“真得呀？她天天赚那么多钱还不够？”

　　“我还能骗你，我经过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的。我以为她在勾引经理，没想到听到她说要预支工资。”

　　“不知道她要那么多钱干吗？每天骚得很，赚那么多钱还不知足。”

　　“在说什么呢，酒好了，赶快拿去。”调酒师听到他们的话，皱了皱眉头。两服务生面面相觑，拿酒走人。

　　女孩呆呆地望着离开的两人，蛋炒饭也不问了，拿着毛豆花生就走了。服务生觉得她莫名其妙。

　　“给我郝美丽的电话”回去的时候，女孩拦住刚才的其中一个服务生，拿出一叠钱摆在他的端盘上。

　　服务生面露难色，看了看盘子里的红票子，左右看了一眼，向她眨了眨眼，“好的，等一下我再给您添份牛肉干？”

　　牛少爷看到女孩才拿着东西回来，抓着她的手就往卡住一带，骂道，“偷汉子去了，去这么久。”他刚才听了黄德喜不理想的汇报后，正一肚子火没处发。

　　女孩被摔在卡座上也没有吭声。只是理了理裙子，坐了起来。

　　“妈的，最讨厌你这贱样，在床上也是这样。装什么装。”牛少爷看她总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火气又冒起来了，什么话都往外掏。

　　“我去放个水。”牛少爷突然觉得有了尿意，刚才喝那么多酒，现在又有力拽人骂人，感觉挤到肚子了。

　　牛少爷摇摇晃晃地朝洗手间走去。“少爷，您慢点。”黄德喜立马上去架着他走，刚好他也去解决一下。

　　他们离开没多久，刚才那个服务生，送来了一碟牛肉干，一张钞票。“您点的牛肉干。请慢用。”说完向女孩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女孩拿起钞票看到后面有一串数字，把钞票收了起来。

　　郝美丽不知道夜色酒吧发生的事情。李医生通知她，妈妈必须尽快去国外动手术。他能最马上安排好国外的医院。

　　她必须筹到钱。跟经理预支了一年的工资，加上自己的存款，才堪堪只到手术费的三分之一。

　　她咬了咬牙，丹凤眼狠戾一闪，拿起手机给人发短信。

　　“我只想筹到钱。”放下手机，她喃喃地说道。深夜里的客厅里，一片黑。郝美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暗涌四起的夜晚，并没有影响陈多多的好眠，即便起来身体依然觉得有些麻、疼、僵硬。她依然好心情地做早餐。

　　“今天你也去上班。”貌似陈发财也心情很好，吃早餐的时候，和悦地对陈多多说道。

　　“噢，那我去准备。”陈多多也没有多问，应道，昨天陈发财还告诉自己过两天上班。

　　陈多多放下没吃完的面条，跑到陈发财的卧室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