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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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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施这名字遥远却熟悉,是曾经和沈青宁一个剧组拍过戏的女演员,有点名气,但心思不正。
沈青宁之所以敢这么下结论,是因为洛云施当着他的面挑逗陆栖,那场饭局沈青宁其实吃的憋屈,但公司高层下死命令他没办法,陆栖会出现也在意料之外。
同桌的还有另家公司的老总,洛云施是喊来陪酒的,沈青宁疲于应付,本打算中途找借口走人,无意间发现洛云施在拨弄陆栖的裤腿。
沈青宁杵在两人中间,情绪突然有点不对劲,挑眉看向右手的陆栖。
陆栖摇着酒杯,见怪不怪朝他笑着抿了口,腿却没收,似是默许了这香艳的勾引。
沈青宁心里嘀咕了句“好脏”,洛云施却备受鼓励,把握十足的乘胜追击,她站起身端着酒杯,柔媚的扭到陆栖旁边,矮身伏在椅背上,说:“陆少,我敬您一杯吧。”
“我的荣幸,洛小姐。”陆栖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温雅绅士的模样,他举杯轻碰,给足面子一饮而尽,视线却穿过杯底一丝不差落在沈青宁脸上。
那场饭局后,剧组便多出许多谣言,说洛云施巴结上大金主,惹不起的,最近脾气也大的不行,要小心伺候。沈青宁嗤笑着翻剧本记词,想起陆栖丢在垃圾桶成堆的名片,只觉得可笑。
但沈青宁没想到洛云施作威作福,嚣张到了他头上,指使林则跑腿被沈青宁阻拦后,气势汹汹跑来挑衅。
当时沈青宁出道不久,洛云施根本不放在眼里。
“小沈,那天你也在场吧,陆总可不像看着那么好惹,我劝你识趣点。”
“是吗?你确定他看得上你?”一句话戳疼洛云施,她的确连续几天托人暗示都没回应,可也轮不到这小演员讽刺她。
“啪——”的一声,巴掌接踵而至,沈青宁没料到,也没躲开。
但他从不和女人动手,于是晚上带个半肿的脸回家,把陆栖心疼坏了。
剧组三分之一投资在陆氏,况且还有沈青宁这个宝贝在,陆栖安排的“眼睛”不少,所以即使沈青宁没告状,第二天洛云施还是被换了,连带她人也陆续遭业内封杀。
沈青宁其实很不赞同陆栖的做法,一来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二来洛云施说到底是借陆栖的威,怪也该怪陆栖给人留念想。
但沈青宁懒得管这些事,他没那么多同情心,也没义务去说情让陆栖放过洛云施,反正做坏人的是陆栖,不是他。
这件事便到此结束,洛云施的名字也消失在沈青宁的世界里。
所以徐必繁突然提起,沈青宁还愣了下。徐必繁说洛云施遭封杀后在会所跳舞赚钱,最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被送进精神病院了,沈青宁没多问,但他好奇徐必繁。
“师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徐必繁:“哦,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想着你们之间有过节,顺口一提。”
车子到达小区门口,沈青宁心不在焉道:“好吧,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是谁。”
徐必繁突然沉默,“……”
“师哥?……师哥??”
“啊,你先忙,我们改天联系。”
电话匆匆挂断,沈青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没深想,掏出许文嘉给的钥匙脚步轻快的进了小区。
……
看完房子差不多下午两点,装修设计图是沈青宁画的,整体观感他还算满意,一些需要添置的小摆件沈青宁也打算哪天悠闲了去挑,他打电话给许文嘉道谢,可那嘴巴讨人厌的家伙依旧不正经,气的沈青宁三两句就挂了电话。
回到沈家后,阿姨在打理晚餐,沈青宁得知陆栖要回来,也绑上围裙准备露一手,可中途炖汤时,电话响了。
手机在大理石台面上“嗡嗡”振动,硕大的两个字刺入眼睛。
——姜月。
沈青宁紧张的直吞口水,手迟迟不敢碰,被阿姨催促了下才滑开接听。
“……什么事?”
对面一声冷笑,“你竟然活着出院了,命可真大啊儿子。”
“……不说挂了。”
“等等——”姜月气息不稳,似乎胸闷的厉害,“那个畜牲又找上我了,你知道嘛,他整天缠着我,他问我要钱。”
“和我无关。”沈青宁声线冷漠的像冰川下寒凉的水。
“和你无关?!他要一千万!一千万啊!我不会给他的,你怎么能不管呢?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是你!是你这个小畜生!!”
“我没有钱。”
“那你问陆栖要,他有的是钱,他操了你这么多年,一千万不多,跟他要!!”
沈青宁手背贴在砂锅上,被烫红也没知觉,他走出厨房,去了离阿姨很远的厕所,“我说了没有,你报警吧。”
姜月直接崩溃,“报警有用吗?不能报警,不能报,否则他要毁了我,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陆栖二叔要是知道,我就完了,阮明辉他要毁我啊!!”
听着姜月嚎啕大哭,疯癫的说东说西,沈青宁丝毫不同情,他甚至有点想笑,“他手里应该只有你一个把柄,视频,虐童。”
“妈,你让我帮你,你觉得可能吗?”
“沈青宁!!你个吸血鬼扫把星,是你害了我!是你!!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去?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电话挂断,女子凄厉的嘶吼回荡在耳际,沈青宁手微微发颤,他摸摸口袋想点根烟,却发现没带火。
走进客厅,陆栖推门回来了,看到沈青宁,陆栖微微一愣。
“怎么了?脸这么白?”
沈青宁不自然的把烟塞进裤兜,笑了笑,“没事,我做了汤,要不要喝点?”
陆栖闻到鼻腔内浓汤的香气,但一想到沈青宁今天去见了徐必繁,顿时胃口全无,“不用,我吃过了。”
沈青宁呆住,眼中划过明显的伤心,“我以为,阿姨说,说你回来吃晚饭,怎么吃了呢?”
“宋臣弟弟毕设拿了奖,帮他庆祝。”
“哦……”沈青宁慢慢步回厨房,给自己舀了碗,低头默不作声一口一口往嘴里灌。
他知道宋臣的弟弟,叫宋时,一个害羞可爱的男生。
大一时陆栖在美院兼任指导老师带过宋时,宋时总温柔的喊陆栖“老师”。
陆栖注意到沈青宁右手红了一片,于是拿来药箱坐在旁边,他夺过勺子塞在沈青宁左手。
“用左手喝。”然后开始熟练的涂药包扎。
沈青宁有点想哭,眼眶红红的,可他不是个经常哭的人,一滴泪砸在勺子上,陆栖的动作也停了。
沈青宁快速用大拇指一抹,然后抬头朝陆栖笑说,“怎么办,有点难喝……”
陆栖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沈青宁又明显不愿意说,陆栖不逼他,只好拿过汤碗一口抿了,喝完还琢磨下味道。
“……还行吧。”
沈青宁看着陆栖俊逸的脸,克制不住的笑了。
三个字,无论真心或假意,无论可怜同情抑或敷衍,都足够让沈青宁开心。
陆栖会回来。
也会再次靠近沈青宁。
他们会相爱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