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门后的阴影 “丫 ...
-
“丫头,起床了!懒丫头,快起床!!”欣兰感到自己被一双不安分的手用力地摇晃着,那手甚至还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无法呼吸了。。。啊,受不了了,谁啊?!欣兰猛地睁开眼睛,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打扰了自己的补眠,一定要狠狠地赏他一个回旋踢。。。突然,一张巧克力色的脸凑到了欣兰的眼前,深绿色的眸子无辜地望着她:“丫头,你终于睁眼啦?11点了耶~~~”“剑。。。剑一?”欣兰瞬间石化,所有的愤怒都被惊讶所代替,“你怎么会在这里?”“切,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今天过生日,我和爸爸妈妈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谁知道我们的寿星小姐竟然还在睡觉。”剑一换上半月眼,不满地瞪着欣兰,“我都等了你两个小时了,你还没有起床的迹象,我只好亲自动手了。”“什么嘛,打扰我休息,到头来还是我不对。。。”欣兰小声嘀咕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用上课吗?”“你睡傻了啊?今天是星期六!”剑一忍无可忍地给了欣兰一个爆栗。“啊!!!痛!!!服部剑一!!!你想死啊!!!”残留的起床气还没有完全消退,我们的工藤大小姐终于爆发了。剑一本能地往后一跳,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哈,下手重了点。”欣兰危险地眯起眼睛:“出去,我要换衣服了。”“换呗,有什么关系。”剑一嬉皮笑脸。欣兰跳下床,一步步靠近剑一,将他逼到门口:“出。。。去。。。”“好,好吧。”剑一识相地走出房间,背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剑一脸上却浮起淡淡的微笑。
欣兰关上门,转身换起衣服,突然瞥见了胸口的戒指。如果不是戒指还在,欣兰会怀疑昨晚的经历是一场梦。“生日快乐,我的宝贝。”那与爸爸相似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欣兰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那短短的一句话充满了温柔的忧伤和无尽的眷恋,那紧紧的拥抱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明明是陌生人,欣兰却对他没有任何厌恶和抗拒,他,究竟是谁?
算了,不管是谁,再想也没用。欣兰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打理好就下了楼。“平次叔叔好,和叶阿姨好。”欣兰礼貌地打招呼。“欣兰起来了啊。。。”和叶看到欣兰就兴奋地冲上去将她抱在怀里,然后细细打量她,“欣兰越长越漂亮了,也越来越像小兰了呢。。。”和叶的声音越来越轻,眼里也渐渐泛起泪光。“和叶阿姨,你怎么了?”欣兰没听到和叶的第二句话,不解地望着她晶莹的眼眸。“和叶你这个笨女人说什么呢?今天可是欣兰的生日。。。”平次敏锐地注意到了妻子的异常,及时发话阻止了她的伤感。“平次你这个笨蛋,你说谁是笨女人呢?!”和叶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放开欣兰,回过头开始和平次斗嘴。“说的就是你啊,笨女人,做事不分场合。。。”“谁不分场合了?平次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欣兰疑惑地瞅瞅平次,望望和叶,再看向一脸“和我无关”的剑一,猛然明白了剑一那开口“丫头”闭口“笨蛋”的习惯是出自遗传。
“叮咚。。。”门铃响了,欣兰急忙跑去开门:“吉田老师。”步美蹲下身微笑:“今天不是吉田老师,是步美阿姨,欣兰欢迎么?”“嗯,当然欢迎。”“步美你来了啊。”新一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新一哥哥我来帮你吧。”步美熟门熟路地找出另一条围裙系上,走进厨房。新一注视着步美忙碌的身影,内心充斥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欣兰从小到大收到的所有惊喜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整整一个下午客人接二连三。阿笠爷爷,志保阿姨,攸和爱子,白马一家,京极一家,连远在美国的爷爷奶奶和新西兰的外婆外公都到了,一向冷清的工藤宅一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新一,志保和步美在厨房忙碌着,已近中年的三对父母围坐在桌边互相调侃,阿笠和攸坐在一旁聊天,爱子正在翻阅今天的早报,其他孩子则散落在房子的各个角落追逐嬉闹。工藤夫妇和毛利夫妇安静地坐在沙发转角处随意聊着,欣兰则乖巧地坐在有希子怀里一件件拆开自己收到的礼物。
欣兰脖子上的项链引起了有希子的注意,在看到那枚戒指时,四个年近花甲的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讶的神情。“欣兰,这个戒指是哪儿来的?”小五郎激动地抓住欣兰的肩膀拼命摇晃,欣兰有些惊恐地望着外公突然变得急切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公,不要吓到孩子啊。”英理明智地阻止了他。“欣兰,告诉爷爷,戒指是哪儿来的?”优作语气平静,耐心地问道。“昨天晚上,有个穿白衣服的奇怪叔叔飞到阳台上送我的,他还对我说生日快乐。爷爷认识他吗?”“认识,他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呢。”“真的吗?难怪他认识我。”欣兰边说边从礼物盒里翻出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兴奋地从有希子怀里跳下,抱着娃娃跑去找铃子玩了。四个老人望着欣兰的背影各怀心事,英理把自己埋进丈夫怀里,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天色渐黑,众人围坐到桌前等待晚宴开始。忽然所有的灯都被关掉,在一片漆黑中步美端上了插着7支蜡烛的生日蛋糕,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欣兰溢满幸福的脸。特制的蜡烛悠悠地飘出生日歌,欣兰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心愿:我很幸福,真的,可是,我依然很希望,见到妈妈。吹灭蜡烛的同时,灯光亮起,欢笑声溢满了整个工藤宅。
晚宴在欢声中开始,在笑语中结束。饭后,孩子们窝在欣兰的房间里开小会,大人们却围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神色凝重地开大会。近来发生了太多事,必要的心理准备,每个人都要有。天色已晚,客人们陆续离开,新一送步美回去,毛利夫妇也回了空置已久的事务所。工藤宅的客人只剩下服部一家,他们计划搭次日一早的新干线回去。夜深了,新一才回到家,一头扎进卧室,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眼前挥之不去的,是步美挂满泪水的脸庞。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真的,对不起。
(纽约时间5月13日下午,此时东京为5月14日早晨)
“快斗,你回来了?”兰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新手训练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见到了分别多日的丈夫,无比的欣喜使她忘记了疲劳。“是啊,我回来了。”快斗微笑着上前紧紧搂住兰,“很想我吧,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我。”“谁想你啊。。。自恋狂。。。”兰静静地靠在快斗怀里,眼里满满都是笑意。“不想我吗?我可是很想你哦。。。”快斗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只是此时小兰如果抬头,会发现他一脸奸诈。可惜,兰没有抬头:“我想你啊,很想很想。。。”“是吗?证明给我看。。。”兰抬起头,发现快斗的脸正在不断靠近自己,乖乖闭上了眼睛。。。
“咳咳。。。”不识趣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温存,快斗皱了皱眉头,循声望去,对上了儿子呈半月形的鄙视眼神。快斗又低头看向身边,樱子正高高抬起头,睁着纯真的大眼睛饶有兴趣地望着两人的脸:“爸爸妈妈怎么不动了?快点亲亲呀。。。”= =|||两人的头顶瞬时布满黑线,n个十字路口在额头闪闪发亮。小翼忍着笑,适时地将樱子拉回里屋,樱子一边跟着哥哥走,一边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快斗无语地擦了擦汗,回头奸笑着注视兰已经呈番茄色的脸:“我们继续。。。”
东京新干线车站
“欣兰,放了假来我们家玩吧,一定要来哦~”和叶紧紧抱住欣兰不肯放手,一副恨不得把她拐回大阪的架势。“和叶你这个笨女人,行了啦,你看欣兰都被你勒得透不过气了。”平次不怕死地冒出这么一句。“平次,你说什么?”很没有悬念,新一轮的战争又打响了。新一无奈地看着面前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心里感叹孩子都那么大了,他们还是没有一点为人父母的样子。剑一把欣兰拉到一边:“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锦袋,塞到欣兰手里。“这是什么?”欣兰疑惑地望着手里的小东西。“是护身符,我和妈妈学着做的,反正,它会保护你。”如果不是因为皮肤黑,剑一的脸应该可以和番茄相媲美了。“这么神奇啊?里面是什么?”欣兰说着就要打开。“啊,不能打开,打开就,就,就不灵了。”剑一慌忙阻止,紧紧抓住欣兰的手。“哦,那我就不开了。”欣兰尽管很好奇,却善解人意地止住了动作。列车缓缓进站,带走了最后三位客人,今年的生日过得真特别,欣兰望着手中的护身符,笑容浮上脸颊。
组织的地下总部设备齐全得可谓要什么有什么,唯一缺少的,是阳光。所有人都只能靠着钟面上冰凉的指针判断天空的颜色,现在,指针显示天色已晚,休息时间到了。快斗静静地靠在床上,怀里抱着心爱的娇妻,昏黄的灯光使房里弥漫着温暖的气息。“快斗,你这次回东京,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兰犹豫着开口问道。“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见到工藤?”快斗板起脸,语气中满含醋意,“这么多年,你还在想他么?”“额,快斗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兰有些紧张地解释,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行了,傻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该告诉你了。”快斗被兰的可爱行径逗得只想笑,伸手扯过自己的外衣,从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兰。照片上是一个六七岁的女孩纯净的微笑,和快斗一样的眼睛,和自己相似的脸庞,兰的泪水肆意泛滥,快斗无言地抱紧激动得又哭又笑的妻子。好一会儿兰才平静,又仔细地看了看照片:“这不是新一家的阳台么?她怎么会在那儿?”“不是你把孩子交给工藤的吗?她不应该在那儿么?”“我让他把孩子交给我爸妈的啊,难道。。。”“他把孩子留在身边了,这些年一直一个人。”“新一他,好傻啊。“兰有些不忍,“你。。。一直都知道?”“是的,我知道。你怕组织知道孩子的行踪,从没有提过,我也就没有告诉你。”快斗轻轻抚摸兰乌黑的发丝,“你放心吧,她很健康,也很受宠爱。”“她现在叫什么?”兰的眼睛亮晶晶的,快斗宠溺地望着她,有些难以自持。“她叫工藤欣兰。。。”快斗从兰手中抽出照片放到一边,“不要谈孩子了,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快斗吻上了兰的樱唇,伸手关上了灯。
一双小手乖巧地掩上门,小小的身影缓缓移到桌边。长明灯照亮了桌上的相片,也照亮了女孩稚嫩的脸。精致的桌布在小小的手掌中皱成一团,紫眸中的火焰烧灼着相片中蓝眸的婴孩:“工藤。。。欣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