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只要你幸福》汐曳

5、第五章 沉沦 黑

　　黑衣组织地下总部内的装潢华贵高档，实验室的设施精良完备，宽敞的高层会议室内真皮沙发擦得锃亮，组织成员的私人房间虽然各有不同，却都是普通百姓想象不到的华丽。组织的内部酒吧里，各种精致的酒具在黑色的水晶吧台上乒乓作响，低沉忧郁的乐曲伴着橘色的灯光，尽显奢靡与颓废。
　　角落的吧台上，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安静优雅地调着各式美酒，边喝边聊着。“Boss，这样真的好吗？让Rum一个人去东京，您竟然还答应允许他自由行动，他跟侦探和FBI可都有交情，万一。。。”金色长发的男人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杯中12年陈的Rum呈现纯正的琥珀色。“他妻子和孩子可都在我们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你在担心什么，Gin。”黑发男子抿了一口手中的Dutch Gin，“这酒太甜了，你不会变得像它一样吧。”“可是。。。”“就算他和那些人接头又怎么样？远水救不了近火，美国的FBI都抓不到我们的把柄，东京的侦探不足为惧。”男子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中是掌握了一切时才会有的自信。“他既然提出那样的要求，一定有什么计划，Boss您就不想知道？”Gin不死心地追问着，眼前的男人总是一副不紧不慢，看透一切的样子，Gin却觉得自己怎样也看不透他。“有计划又怎样？他逃不出我的掌心。”男子放下手中的Dutch Gin，拿起另一个干净的杯子，静静地调配起来，“你看不出来吗？他在东京有秘密，而且是对他很重要的秘密。那个秘密，将来会成为我们的王牌。现在么，让他得意一下吧。”男子脸上浮现出邪恶魅惑的笑容。
　　Gin一时无语，只是静静望着黑发男子手中的动作。自己从小生活在组织，与眼前的这个人一同长大。他是老一代Boss的独子，从小像哥哥般对自己照顾有加。虽然Gin自信有不逊于侦探的敏锐与冷静，但眼前的人却处处略胜自己一筹。也许只是因为Boss是他，自己才这样心甘情愿的作为他的手下。虽然十五年前的战役让他们丢掉了在日本的一切势力，但Boss最后一搏的安排，让组织得以幸存至今，也救了自己一命。
　　“Gin，在想什么？”男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让我猜猜，你是在想，如果Boss不是我，你早就把他踹下这个位置了，是吧。”完全轻松的调笑，Gin愕然。“你在惊讶什么？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男子语气甚是无辜，“你很失落吧，Sherry选择了那个FBI，Angel来到组织时已经嫁作人妇，虽然你我都是无德之人，杀人不眨眼，但有夫之妇却是你的雷区，你还真是纯洁，呵呵。”男子继续调侃，递上自己刚调好的天使之吻。Gin接过，轻啜一口，细细品味，甜香滑润的触感，恰似心爱之人的娇唇。“其实，我更喜欢那个香甜的小丫头。”Gin的语气轻松，嘴角却划过一丝苦笑。他将天使之吻推到一边，动手调制另一款心仪的酒。“你是说Rum的女儿么？我很好奇，为什么？”Boss难得露出充满兴趣的神情，眼球却随着Gin调配的手运动着。插上一根芹菜，缀上一片柠檬，Gin满意地打量着手中的作品，将那血色的鸡尾酒递到Boss面前。“那丫头身上有和我投缘的东西，这个，会适合她的。”

　　“樱子，妈妈要去工作了，你和哥哥乖乖待在房间里，知道么？”“嗯。”“樱子真乖。”兰轻轻吻了吻女儿的脸颊，抬头望向正在埋头看书的儿子，“小翼，照顾好妹妹，行么？”小翼从书本中抬起头，冷漠地望了望母亲，又将目光移向妹妹，缓缓点了点头。兰微微一笑，转身，轻轻带上房门，换上没有温度的扑克脸，向新手特训室走去。
　　“哥哥，你在看什么书？”门刚关上，樱子就摆出超可爱的表情向小翼身上贴去，一把夺下他手中的书。妈妈说不可以打扰哥哥看书，樱子才不管呢，樱子要哥哥陪自己玩。小翼冷冷地瞟了一眼樱子，有些愠怒，却没有阻止樱子夺书的行为。樱子小小的手费力地翻着比她的手掌还大一倍的书：“恶之花。。。哥哥，波德莱尔是谁？”“是一个诗人。”小翼耐着性子解释着，伸手想夺回几乎被樱子揉成一团的书。“诗？诗有什么好看的？”樱子将书随手扔在地上，抓住小翼的手臂奋力地摇着，“哥哥陪樱子玩，陪樱子玩嘛~~~”虽然地上被擦得很干净，小翼却不能忍受樱子如此随意地对待他心爱的东西。小翼甩开樱子的手，弯腰拾起地上的书，小心翼翼地抹去上面的灰尘。樱子不满地嘟起了小嘴，悻悻地靠在桌角上，桌子微微摇了摇，一架没放稳的相框掉落在地上。
　　相片上是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孩，睁着水汪汪的湖蓝色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镜头。樱子看到这张相片，一股无名之火升腾起来，她厌恶地飞起一脚，将相片踢到远处。小翼看到樱子的一系列行为，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压抑着怒火，走上前拾起了相片，仔细地擦拭干净，放回桌上：“樱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你姐姐。”“她已经死了，我没有姐姐。”樱子干脆地答道，没有注意到哥哥越发冰冷的双眸。“你不能乱说，她没有死。”小翼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她早就死了。。。”樱子的童音越发尖锐。“啪！”清脆的声响让两个孩子都愣住了，樱子委屈地捂住脸庞，小翼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通红的手，两双相同的紫色眸子四目相对。“哥哥坏蛋，樱子讨厌哥哥。。。”樱子哭着冲出了房间。小翼颓然地坐在地上，没错，他不喜欢樱子，从第一次见到她就不喜欢，但是，这次，他真的没想打她。
　　樱子抹着眼泪在走廊上狂奔，撞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摔倒在地。抬头，眼前晃过一缕金色，是Gin。“你怎么了？谁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Gin弯腰直接抱起了坐在地上的女孩。“哥哥打我，我说姐姐死了，他就打我。”噙着泪水的双眸中写满了委屈。“真可怜，脸都肿了。”Gin审视着女孩泛红的脸颊，“你为什么要说姐姐死了呢？”一边说一边抱着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姐姐明明不在这里，爸爸妈妈和哥哥却都想着她，我讨厌她。”年仅五岁的女孩眼中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怨恨，Gin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那她到底死了没有？”“我不知道。”“没关系，只要你好好学习我教你的东西，你就可以除掉你姐姐，爸爸妈妈和哥哥就会喜欢你了。”“真的吗？”纵然满腹的怨恨，五岁的女孩终究是单纯的存在。“当然。”紫色的纯真在墨绿色的魅惑中融化：“我会好好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