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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历险队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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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墨蓝色的眼睛,如同雨季群山,雾色朦胧,此时他眉头微抬,雾色散去,群山清明,显然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他能够感受到街上那女孩身体里蕴含着一种他没有见过的而又不同寻常的力量。
他单薄的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新的发现呢,会是惊喜吗?
荆槐不知是不是有所发觉,脑袋往后转了转,片刻,无收获般又转了回去,专注起她眼前的小玩意儿。
男人收回目光,左手随意摆弄几下,指尖围绕起缕缕别人看不见的黑雾来。
荆槐吃饱喝足,也长了不少见识,此时夜色更浓,街上行人渐少,她也带着珀慢慢往回走,她选的旅馆位置较偏,周边渐渐安静下来。
仰望天上,荆槐把手摸进挎包里,抚了抚珀柔软的皮毛,轻声道:“小琥珀,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城市里灯光连绵,天空上月明如水,相映成辉,不像她成长的地方,月亮总是被隐蔽,难以见到。
“好像月亮总是跟着人走呢,你说是不是它挂得太高,太孤寂了啊。”
珀回答不了她,从煦吾交给她直到现在它一直未醒过,荆槐自然知道,说了两句也不说了,安静着走了回去。
半夜,热闹的城市已经变得寂静,灯火熄灭,皎皎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各处,万物披上一层淡淡华光,荆槐在睡梦中不太安稳,总感觉有着什么窥探着她,让她心中恐慌,却没有办法清醒过来。
而在她屋子里,她躺在床上的身体围了一层又一层的淡淡黑雾,一个男人坐在她房间的窗台上,双腿像孩子般不自觉地晃荡,左手翻转着,漫不经心地任那些黑雾裹着荆槐,许久,如同得到什么答案似的,嘴唇轻启:“真是好有意思啊。”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双手合拢结印,荆槐身上的黑雾成倍增加,像要凝固出实质来。一些已经慢慢地开始往她身体里钻。
荆槐挣扎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叫嚣,十分反抗那些随意侵入的黑雾,侵入越多,挣扎动作越来越来越大,人却没有清醒。男人持续走近,已经紧挨着她的床,他放出更多的黑雾,想要镇压住反抗剧烈的荆槐,突然,荆槐怀里揣着木鼓处一阵大亮,那些光像是有攻击性,男人一时不察,瞬间被击得向后飞去,撞到后面的墙上,“嘭”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墙壁震了起来,那些黑雾也被这一击快速击散。
荆槐终于得到喘气的机会,迅速惊醒坐了起来。她心脏怦怦乱跳,惊疑不定,又借着月光看到墙边卧着一个黑影,不禁呵了一声:“谁?”
同时,房间外开始响起跑动的声音,男人听到脚步声已经在无限接近。
虽然都是些小虫子,不过,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引起了,黑影这样想到。
荆槐正准备起身,那黑影迅速翻过窗台跳了出去,不过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身影,荆槐快速往窗台处追,却已经看不到任何踪迹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道带着担忧的声音问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荆槐应了一声:“稍等。“她看着外面各处,半点发现也没有。
门外还有人等着,她离开窗台过去开了门。
荆槐点上灯,外面站着三男两女,他们看着荆槐,说道:“刚刚我们听到了剧烈的响动,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荆槐想起她将醒时听到的那声响,指着窗台道:”我房间进了一个人,刚刚从那边翻出去了。”
一位白发男人迅速过去,依旧沿着窗台飞了出去,他查看了四周各处,这会儿月光被云层遮住,一片黑暗,毫无半点发现,他又翻进屋中,提着灯细细查看窗台,很干净,这房子建筑得很牢固,即使是那么大的震动,墙壁也没有被撞裂脱落,他对着同伴们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发现。
看样子那人身法很不错,不过片刻功夫,便也再找不到踪迹,那白头发兽人关好窗,往众人这边走过来。
褐发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箫风,是今天到这儿的历险者,他们是我的伙伴,”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其余几人,荆槐随着他的介绍看过去,一位齐肩黑发的美人,名叫游艾,额生白角的姑娘是雀雨,刚刚去窗台查看的是茅尾,剩下一个一直微微低着头的是麻籽。
萧风说:“看到你是一个人入住,我们有些担心。”
雀雨上前问荆槐:“你怎么样,还好吗?”
荆槐感谢他们的善意,也报了名字,笑了一下:“我还好,谢谢你们。”
萧风道:“岭城来往的人多,有窃贼会专门盯着一些人下手,荆槐小姐一个人出门在外,看起来又--”他看了看荆槐的身高体型,不说和兽族比,在人族中也是娇小柔弱的,他意识到直接表达不太好,省去剩下的话,接着道:“或许是被盯上了。”
“那你快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雀雨道。
荆槐看了看行李,所有的物品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珀也好好的睡在它的箱子里,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少。”
“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萧风道,他回想听到的响动,“看来荆槐小姐及时地拦着了他。”
没想到这女孩看着娇小,胆魄能力都还不错,进来这么久也没见她有半点慌张。
荆槐醒来时木鼓的光芒已经隐去,她虽不清楚为何那黑影会与墙壁相撞,但她很明确不是她做的,便说道:“不是我。”
萧风:“嗯?难道除了那一个黑影,还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过?”
茅尾:“有高人相救?”
荆槐:“……我就看见了那一个。”
萧风疑惑地看向其他伙伴:这位小姐是想隐藏能力?
有些人出门在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是有可能的事情。比起高人相救,这样的可能性大得多。
这时,游艾语气没有起伏地说道:“你身上还有力量波动的残余。”
身上有力量波动残余,说明力量是由这里发出的,别人看不出来,但他们大姐感知敏于常人,一看就能知道。
荆槐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应该是那声响和她有关的意思,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确实连碰都没碰到那黑影,难道是她拥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神秘技能?只能在睡觉时发出?
而荆槐一脸茫然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就是:看来确实是这位小姐自己解决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萧风咳了一声,说道:“要不……就先这样吧,幸好荆槐小姐没有损失什么。”
荆槐枝点点头,将他们送了出去。本来他们想着荆槐一人,难免会害怕,应该留下人陪着她的,但现在看这样子,说不定是谁更危险呢。
或许是真的有高人路过救了她,荆槐枝躺在床上想着。但她总觉得有蹊跷的地方,当时虽然环境黑暗,但外面还是有着少许光亮,让她得以窥见,那黑影仿若比周遭更黑,全身被什么笼罩着一样。还有,偏偏在那时她被困在梦中,难以醒来。
可如果不是窃贼,她又有什么值得被惦记呢?
不管昨日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依旧到来,而有些事情既然想不通,那就换个方向,不知道对手是谁,那就保护好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荆槐打算今日逛一逛地下城,她走到一楼,老板正在大厅里和人闲聊,看到她,招呼她坐下,他表情歉意道:“听说您昨晚受到了惊吓,真是十分对不住。”在他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本应第一时间去慰问安抚,但他昨晚整夜和朋友在外喝酒,今晨才回,不好在她睡觉时去打扰,便一直在这里等着她。他做客馆也有了好些年,遇到的客人不计其数,不少得理不饶人的,难缠得很。
荆槐:“我没事,请您宽心。”
老板见她没有想要算账的意思,立刻豪爽道:“怎么说这都是在我的地盘上出的事,你住这两天的房费就免了,我也会让手下多防备,保证不会再出事。”
荆槐:“我没有损失什么,您不必如此。”昨晚值夜的人也听到了响动,第一时间便过去看了,还道了歉。
“在我的店出的问题,我当然要负起责任来!”
荆槐依旧拒绝接受这份好意,她没有任何损失,再者,那人还不知是因为什么而来,她总觉得和她有些关系。
见老板还要再说,她转移话题道:“老板,这城里可有防身的武器卖?”
看荆槐执意拒绝,老板便也不提了,回答她的问题道:“在岭城,就没有你买不到的武器,如果没有合心意的,还可以向工匠定制。”他骄傲道,“想来你昨日只逛了地上城,你今日进地下城去看看,定会让你满意的!”
“地下城?”正说着,一声耳熟的男声插进来,荆槐看过去,正是昨晚的历险者们。
荆槐:“早上好,诸位。是的,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防身武器。”
雀雨走近两步,到她身旁来,“我们也正要去呢,一起吧?”
荆槐跟着历险者小队走,显然他们对这里很熟悉,拐进一栋阁楼,里面没有楼层,建造着蜿蜒而下的楼梯,不同方位的光照进来,即使是在地下,也是明亮的。
不少人拥簇着上上下下,或带着笑意游乐,或闲谈日常随意而逛。
“本来我们是要直接回潮城的,但是萧风的刀坏了,需要修补,所以我们绕了绕来了岭城。”雀雨道。
萧风抽出背上的大刀给荆槐看,那刀很是厚重古朴,刀背有一寸厚,刀刃锋利,挨着刀柄处果然缺了好几个口子,缺口处还带着卷。荆槐好奇道:“这是怎么缺的?”这么大一把刀,得是砍了什么才能坏成这个样子。
雀雨又给她说这刀坏的原因,说他们的历险旅程,荫翳蔽日的森林、身形庞大长相怪异的野兽、深山里无数有意思的动物和植物……,在她形容下,荆槐可以想象他们的旅程是多么的有趣、刺激而又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