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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醒了 打工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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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海,男,47岁。锐林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今天早上被开除。今天早上九点在桂西路口发生车祸,导致一人死亡。“
舒海被审异处的人带走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双眼充血,好像还在惊吓之中。
那个人说完这些话之后,舒海就缓慢的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警察:\"你说什么?!\"
\"你自己听到的。\"
\"不可能,你骗我,你们骗我!\"舒海突然激动了起来,用手指着王宁:\"这是真的吗,你再说一遍!\"
舒海有很大的嫌疑,作为这次车祸的肇事者,与以往异常数据者的情况比较接近。在车祸后撞破了头,导致伤口分泌特殊以太,触发警报。
这是王宁看过舒海资料后的第一想法,但直觉不是真相,还得调查。
舒海不可置信,双手颤抖,低着头,仿佛他只是个被抓错的路人。
他猛地抬头,瞪住王宁:“...是刹车,对!一定是刹车!跟我没关系!”
王宁冷冷静地看着舒海不说话。
舒海不断的重复这句话,精神状态似乎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王宁是审异处的审查专员,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舒海,讲一下吧。”
舒海一突然停下,抬头望向王宁:“讲一下?讲什么?”
“今天车祸发生经过。如果不是你,那交代清楚,我们查好后会让你安全回家。”有时候审问不是电视中那么咄咄逼人的,对待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方法,最终能让他们交代实情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早上......\"
舒海是锐林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他已经四十七了,但是在公司里还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十年来都是如此。
舒海并不是公司不可获取的人,对于一个科技公司来说,现在学习能力快,效率更高的年轻人比舒海这样的平平无奇老员工更适合留下。
经济不景气,舒海在项目中没有办法做出太多贡献,再后来,舒海被边缘化了。没有项目绩效,拿到的工资少之又少。
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讲,上有老下有小,工作不顺可谓是最糟糕的事情。
令人遗憾的是,舒海房贷没还完,儿子在念初中,且因为叛逆犯事,舒海花了大价钱帮儿子擦了屁股,花了很大精力找关系让儿子转学,家里老人身体不好,舒海妻子只能辞掉工作去照顾。
一大家子只有舒海一人来支撑。
十年了,舒海想着就算工资不高,也算是一份收入。这个年纪的人找工作不容易,不一定能找到比这份工作工资同等的工作了。舒海只是一个不会新技术,一直吃老本的平庸的老男人。
一个星期前,舒海的父亲病重住院,生活把舒海压得弯了腰,今天早上舒海在去公司的路上收到了人事打来的电话。
他被辞退了。
是的,公司终于还是把他淘汰了。
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舒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愤怒至极,有无能为力。
他想,他在公司工作了十年,去公司闹一通吧,闹一通,我家里那么难了,十年的老员工,公司应该会留下他吧。就算做做杂事,也好。
在十字路口,舒海想快点去公司,起码还有一丝转机,但......事故就是发生了。
“我已经努力让方向盘转向了,但,但是!但是,我踩了刹车没有用!!”
“你知道吗?!我已经试过了!\"
\"真的不是我!\"
舒海又开始激动起来。
王宁一边查看资料,一边皱起了眉头。
车辆检查报告中显示,刹车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舒海的精神状态的确不能再糟糕了。
看来审查还需要点时间。
两个方向,舒海说谎,舒海没说谎,原因另有其他。如果王舒海没有说谎,那么原因只有一个——特殊以太。
王宁皱着眉头,安排人去查特殊以太当时在车上的残留状况。
另一边。
审异处不可能对异常数据嫌疑人进行普通的审查,倪巧云作为分析员,看到肇事车辆的物理数据没有问题,就已经想到了。
现在倪巧云正在和步磊做报告,关于事故现场特殊以太的分布情况及浓度,在场的还有王宁和林连荣。
“...舒海嫌疑确实很大,他有很大的动机,但从舒海的口述中就知道这次绝不简单。”倪巧云指着报告上高得离谱的值说道。
“如果舒海没有说谎的话,他动机并不是纯粹的,而是临时的,那么这个值绝不该这么高,都已经快突破两千了!”林连荣翻看舒海的审查报告和以太数据。
步磊迟迟没有说话,但是看着何文德事故后的身体检测出来的数据补充倒:“现场何文德的血迹和他的整个身体的以太值已经突破三千,实属不正常,我们还需要考虑他这个因素。”
”确实,他所有资料的数据,在以前我都是没有见过的。一级警报都没有这种反常的数据。“林连荣捏了捏眉头。
他刚从一个四级案子调过来,虽然四级警报不用特别费心神,但轮转过来,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
一直在针对此次警报开会,审查,开会,真的很累。林连荣看起来也特别疲惫和憔悴。
林连荣在审异处干了二十多年,经历过两次一级异常数据事件,二级三级事件数次,有丰富的异常处理经验。
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次这么诡异的数据。
现在唯一没有审查过的就是何文德了。
何文德在发生事故后其实已经死亡,但审异处特殊之处绝不止对特殊以太做处理。
在异常以太超出一定值的时候,就算异常数据者已经脑死亡,但依然可以进行收容,甚至可以让异常数据者在审异处作为被压制的“正常”工作人员,留在审异处打工。
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而因为异常数据者一般都是一些杀人犯等身份比较敏感的群体,所以在进行收容后会销毁意识,仅作为工具使用。
“那先讨论到这儿,我去查看何文德情况。”现在掌握的数据情况已经大致了解,步磊结束了这次会议讨论。
“舒海还需要继续审查,自从事故过后,他的精神状态也比较异常。可能和何文德数据有关。”王宁提起何文德。
步磊表示了解,离开会议室去了何文德所在的收容室。
收容室内,何文德的尸体被封在一个箱子里,但箱子是透明的,可以看到何文德尸体的整个状态。
何文德的意识被收容在尸体旁的另一个容器里面,长得像骨灰盒的一个全透明的罐子,罐子上连接了很多管子,管子另一头是很多显示器,有点像医院里插满管子的病人,只不过病人换成了一个罐子。
而正对着显示器的是一面玻璃,准确的说是一张单面玻璃,异常数据者都会被安置在收容室中,其他人通过这单向玻璃对异常数据者进行监控和隔离。
在步磊走进收容室,站在何文德面前的一瞬间,检测设备检测到何文德的意识醒来了。
而此时的何文德脑子里还在跑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