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故栖西

2、初识 “听说

　　“听说了吗？今年的赏花节，宫里的那几位也会到场。”
　　“当真？”
　　“那是自然，陛下说了，三位殿下都已到适婚的年纪，府中却迟迟未有女眷。若三位殿下有了心仪之人，陛下必当替他们赐婚。”
　　“也不知谁如此好运，能入的三位殿下的眼。如若是我，哪怕是为妾，我也甘愿。”
　　树上的少女听着耳旁的声音，睁开了假寐的眸子，看着朝远处离去的京中贵女子们。真是没想到，平时一个个自诩温柔贤淑的女人，居然也有如此的一面。真应该让阿娘来看看，省的成天尽让我学这劳什子的规矩。想到这，季合欢皱起了眉，又不免想到阿娘在此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将军府
　　赏花节的前一晚，将军夫人王素看着面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阿娘？怎么了？”季合欢看着面前叹气的王素，担忧的问道。“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让梨儿去叫大夫。”说着，季合欢便要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叫大夫前来。
　　“欢儿，阿娘无事。”王素拉着季合欢的手，走到桌子旁坐下。“阿娘只是在想，明天就是赏花节，陛下的旨令是朝臣家中凡是及笄的女子都得参加。”王素喝了一口茶水，“阿娘私心是不愿你去的，可这却是不得不去。”王素拉起女儿的手，缓缓开口道。“阿娘希望明日我的欢儿不用太过出彩，如此便可多陪阿娘一段时日......”
　　“阿娘，欢儿明白，欢儿也自当是愿意多陪着阿爹和阿娘的。”季合欢拿起桌上的茶壶，为王素添了一杯茶水。
　　季合欢想到这，缓缓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着百里外的高墙，有人志在朝堂，有人志在朱墙之中，有的人却志在山野之间，可有些时候，这山野之间的自由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风，伴着花香，吹起季合欢的面纱，带着珠佩也叮当作响。尽管心中向往山野，可作为将军府的嫡女，却也不得不学好这闺阁之中的礼仪。季合欢从树上跳下来，拂了拂沾上花瓣的衣裙，整理好自己的发饰和面纱，确保不会在人前丢了将军府的面子，边缓步的向人群中走去。
　　“哼。”凌翊看着远处的兄长和幼弟，冷笑道。“世人皆知为人父母者，对长子寄予厚望，独宠幼子，却对中间的孩子不闻不问。”
　　“殿下，慎言。”沈牧看着身旁身穿白色长袍的凌翊，开口道。
　　凌翊回过头，看着沈牧，“子言，你还不明白吗？赐字綦，代表着这世间的尊重，赐字安，表明希望他安乐无忧，唯有我的翊字，辅佐之意，皆是可笑至极。”
　　沈牧看着面前的凌翊，开了开口，正欲说些什么，突然皱起了眉头，“谁在那里？出来！”
　　凌翊回过头，只见一席粉色衣裙的季合欢缓缓从树后走出，来到他们的面前，对着二人拱手行礼。面纱挡住了面前女子的真实容颜，凌翊微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不知姑娘是哪位府上的千金？”
　　“公子说笑了，在这林中相遇，也皆为缘分罢了。”季合欢笑道，“公子若想问小女子方才听到了什么，小女子也未曾明了，但小女子明白，若是心有不甘，那就去争，也好过徒增烦恼。小女子先行告辞。”季合欢看着眼前的凌翊和沈牧，缓缓行了一礼，就朝着贵女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沈牧看着离去的季合欢，紧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
　　“殿下，要不要我去查查这名女子的身份，或者……”
　　“子言，方才那位姑娘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过他有一句话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既然不甘，那便去争。至于身份，待会儿就会知晓了。”凌翊看着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多，回过头，看着沈牧，“走吧，子言，宴会也要开始了，刚好，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