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深宫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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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风大了...”林禛身旁的宦官走上前道。
一阵轻唤将还在思绪中的林禛拉了回来，攥紧了手中的玉牌，转身望向正襟危坐的几位大臣，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周围一众侍从应声退下，“诸位，三十年前那一夜得血战可还记得？先皇为护朕，以一敌百，重伤驾崩，靠山王领亲卫八百，鏖战两天一夜，方才等得周边勤王军队进京剿灭叛乱，朕登基以后诛杀了禁军将领秦安一家上下七十二口，夷其三族，听从先皇遗诏，朕闭了天机府，免去天机重臣一职，往后三十年武安禁军皆有靠山王顾家军中挑选而出的精兵担任，这玉牌便是当年先皇赐予前禁军统领秦安的君字玉牌，当年诛杀秦家之时，便没有发现这块玉牌的下落，朕与王兄也暗中寻了很久，不得其踪...”林禛眉头一皱，摩挲着手中的玉牌接着道，“秦家覆灭之时，众位朝臣纷纷躲之避之，唯独右相陈寿亭为秦家收敛下葬，陈家与秦家世代交好，更皆是寒门子弟出身，凭借着天机府无视出身，一跃成为我西楚之栋梁，如今靠山王要求朕重开天机府，想不到竟是陈寿亭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朕到有些许的顾虑，诸位觉得呢？”
顾天雄接过话茬，“陛下，如今朝堂之上，陈寿亭那老学究，满口的之乎者也，就像那三伏天的知了一样聒噪，听的老夫是不甚其烦，朝堂居然还有大半的官员应着他。”
陈荣站起身形，向着林禛拱手道，“陛下，陈相在朝为官三十余年，为西楚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陛下的赏赐更是数不胜数，天下寒士也趋之若鹜，更不用说朝堂百官了，那右相府哪一日不是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陛下，如若您重启天机府只是为了制衡右相在朝中的势力，那微臣以为，是陛下多虑了。”李承佑道。
“那朕要是说不是呢？”
“如若不是，陛下重启天机府不仅仅是为了制衡右相的势力，更多的是让天下寒士入朝为官，为我西楚所用，壮我社稷，天下民心所向，陛下声誉更甚，不失为美事一桩。”李承佑道。
“两位爱卿之意，朕已明了，退下吧...”
“诺。”李承佑陈荣应声退下。
“王兄，心秋呢，有些时日没见到这丫头了，甚是想念。”林禛转身坐下对着顾天雄说道。
“心秋此时应在沁心阁与公主玩闹呢，安公公，烦劳你去宣一下心秋来见。”顾天雄彷佛是知道林禛此刻要见顾心秋一样，早早的便安排顾心秋进了皇宫大院，旁边唤作安公公的宦官欠了欠身道了声诺便下去了。
“王兄，重开天机府多半怕也是心秋提出来的吧，王兄难得过问朝堂之事，戍守边疆，已是忙的焦头烂额，哪有闲情去与那些个文官较真。”林禛吹了吹滚烫的香茗，氤氲之下，顾天雄却看不到林禛脸上的表情。
“长公主到...”安公公的声音打断了顾天雄接下来说的话，顾天雄看向走来的顾心秋，欲言又止，只是埋头品茗。
“见过父王，见过陛下”顾心秋欠身行礼道。
“心秋，这块玉牌我听你父王说，你从黑市购得，可有此事？”林禛开门见山得发问道。
“回陛下，是得。”顾心秋不卑不亢道。
“那重开天机府一事，也是你的主意咯？”林禛接连发问。
“回陛下，是的。”
“你可知，重开天机府一事，兹事体大，不是区区一块玉牌便足以服众的，是有何故，且说与朕听。”
“陛下，重开天机府只是为了为我大楚广招天下英才，并无他意。”
“朕要听你说实话”林禛喝声道。
“陛下，这就是实话。”
“这不是！”林禛有些微怒。
“罢了，心秋，陛下不是不明是非之人，你且说与陛下听吧”顾天雄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二人打断道。
顾心秋似乎还有些顾虑，但是听了父亲之言，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应声说道，“陛下，三十年前兵变深宫，先皇驾崩，血流成河，事了您下令诛杀造反之人，秦家上下七十二口人被您夷平，那一个月武安城内人人自危，生怕惹上共犯之嫌，事后您与父王遍寻这块先皇遗留的君字玉牌不得，时间一久，您已深得民心，坐稳皇位，玉牌之事便就不了了之了，可是陛下，三十年前的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嘛？”
屋外的北风呼啸而过，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妄图一点一点的撕开那三十年前历史的面具，顾心秋见林禛没有应答，便接着说到，“先皇在世之时，北境一直动乱不安，秦家数员猛将随同爷爷一直征战北境，如爷爷左右手一般，身为秦家长子的秦安又怎会突生造反谋逆之心？这玉牌...”
“心秋，够了，有些事，不是你该多余插手的”顾天雄打断了顾心秋接下来想说的话。
林禛摆了摆手，“王兄，从你我决定让心秋入手朝中之事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了，无妨，你且说下去，朕也想听听你口中的朕是怎样的人”
“谢陛下，臣女不敢妄自菲薄陛下的为人，只是觉得兵变之事，另有隐情，此物早在心秋孩童之时，一位故人就随身戴在身上，只是当时心秋年幼，便未有所怀疑，时至数月前，此物下面的人从黑市购得交与我，我才开始怀疑，此物来历...”
“你从小在北境长大，你孩童之时便看到过，那你的意思是，秦家尚有后人在世？而且还是在北境？”林禛带着些许着急的语气发问道。
“陛下，这个臣女还在查，但是终究力不从心，所以才让父王向您提及重开天机府一事，天机府虽然荒废了三十年，遣散了所有门徒，但是所幸根基还在，如若陛下此刻重开天机府，臣女愿将此事调查的更加详尽。”顾心秋顿了顿，“陛下可借朝堂人才凋零之辞，重开天机府，一来广招天下能人贤臣，打乱派系群立的朝堂，二来，天机府亦可成为陛下的眼睛和手中的刀剑，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兄，你为何一言不发？”林禛没有回答顾心秋，反倒是问向还坐在桌边喝茶的顾天雄，“陛下，我一介武夫，没什么好说的，楚梁两国，连年征战，适才和谈，共同举办朝圣节，玉牌此时出现，您不觉得有些蹊跷么？不论是秦家后人也好，朝堂内政也罢，重开天机府，您多双眼睛，手里多把剑，终归是利大于弊，有些事，有些人的狼子野心，终究是得扼杀掉的。”顾天雄放下茶杯，缓缓道。
“那便依了王兄，顾天雄听旨，朕现封你为天机府院长，重开天机府，着手调查玉牌之事，心秋好好辅佐好你父王，朝圣节一切诸多事宜，也就交由你们父女了，朕有些累了，退下吧...”
“诺。”
待到顾天雄父女身影消失在鹅毛大雪之中，林禛退下周遭宦官，径直走向御书房，走到伏案前，打开玄关，一幅泛黄的美人赏月图映入眼帘，岁月在这张图上留下了不小的印记，“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君热。-纪苒”林禛看着这斑驳的题诗，喃喃道，“苒儿，二十年了，你过的还好吗？你还怪朕嘛...？你不能怪朕，要怪就怪死去的那个人吧，朕没有错，自古无情帝王家，朕错的只是生在了帝王家，呵，朕何尝又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呢”林禛带着些许的自嘲，拧下玄关，翻开画卷，一块君字玉牌赫然躺在其中...
靠山王府。
顾天雄望着下跪的顾心秋，背着手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身形，深吸一口气道，“心秋，父亲眼里，你一直都是心思缜密，沉稳有余，皇宫内事不是你该过问的！怎么今日就在陛下面前险些乱了分寸？还与陛下抬起杠来了！”
“父亲，心秋不敢，只是自十年前北境历练回来以后，您说的，哥哥们尽是些糙汉子，行军打仗他们在行，这朝堂之事皆跟您一样，不甚其烦，不愿在朝为官，所以父亲您与陛下，让我着手接触朝堂之事，怎的此刻倒怪起女儿手伸的太长了，父亲这脸变得好生快啊”顾心秋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座椅，捧茶坐了下去。
“为父听闻，你近日又去刑部大牢调人了？”顾天雄话锋一转，叹了一声“孩子，有些事情过去了，它终究过去了，就让过去过去吧，人总得向前看不是嘛？那件事情，是为父考虑不周，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才那么点大，就把你扔去那么混乱的北境历练，你那倔性子，也不反驳我，自己拿起刀剑就去了，连盘缠也不要！倒也有几分我顾家的血性！”“父亲，这是表扬我，还是承认错误呢？能让不可一世的靠山王亲口承认错误，怕是我那几位哥哥都不行吧”顾心秋头也不抬的回应，“心秋！”顾天雄加重了几分语气，要说顾天雄有什么愧疚，那恐怕就是对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儿了！顾家自顾有律，凡年满十二，皆要入营历练，北境厮杀，刀尖舔血，不得有分毫的懈怠，那一年，才满十五岁的顾心秋，跟着几个哥哥去北境平乱，战场之上，顾家几个哥哥照顾不及，慌乱之中，心秋一人携一小队杀入敌军大营，生死不明，顾天雄带精兵遍寻不得，直到几年后，顾心秋一人一骑回到军营之中，顾心秋的几个哥哥，因为此事，差点拿刀摸了脖子，更别提被顾天雄打断了不计其数的军杖了！“顾家铁律，我身为顾家人，自然也是遵从的，哪有因为我是女儿身，便可开脱了，父亲不要自责了，女儿这不是好好的还在您面前呢么？”顾天雄刚想说什么，便被顾心秋打断，“父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但凡有一丝的希望，我都要找到他，让你向陛下提及重开天机府也是些许私心在里面，陛下对女儿的行径，也是知晓，也颇有微词，还望父亲在陛下面前多多担待，这重开天机府事情很多，女儿很忙，就先退下了。”
“心秋！天凉了，记得多添衣啊可别冻着了，你这孩子...”饶是铁血硬汉顾天雄面对自己的女儿也不由得像个老学究一样念念叨叨的....
次日，朝堂之上。
林禛力压众议，封顾天雄为天机府院长，着手天机府重开相关事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