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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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老大，这片子做好了，这回又是□□？我看了看，心肌纤维化很明显，肾小球倒是好的，不过肾小管急性病变的情况就很突出，你再看看？”病理室的实验员看到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的戚少商，有点诧异，不过还是利索的把工作交待清楚。戚少商点点头，就坐下来开始盯着显微镜看了起来。
轻轻扭动细准焦螺旋，调好焦距，戚少商的动作比以往慢的多，上下左右调整着视野，他一点点看的仔细。其实在片子制成之前，看过大体标本，甚至是更早时看过病历，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这病理标本的样子，只是，越是如此，他越想从中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找到一点突破。
前天下午，把小顾送回去休息，他回到警局，发现带回了一干嫌犯却仍旧垂头丧气的冷血他们。本来发现这次也许是一条大鱼，能够一举抓住源头毒王的大家都很兴奋，可是经过了一天的努力，抓住了最接近的人，却就这样断了线。因为，即使是那个和供货人联络的人都没有见过他，每回都是由他通知，选择地方交货，而后的付款方式更是每次不同，典型的单线联系。谨慎冷静，有时要求以某些物品代替货款，有时要求现款交易，所有的换取物都没有特别值得追踪的特征，也正因此，才更让人头痛，就如同明明知道隔墙就宝库，却偏偏不得其门而入。
微微叹了口气，戚少商在心脏切片上没有什么收获，这是长期应用神经兴奋剂安非他命的人，又加上用了□□，心肌纤维化，缺血都是必然的表现，他摇了摇头，换上另一张，慢慢调焦，心里已经有些要放弃的意思了。这时“欢乐颂”又响起，没有人诧异，整个法医组的人都清楚戚老大的怪异欣赏力。
“喂，戚，少商”听出电话那边停顿的一下，但是对他终于肯直呼自己的名字这一点还是颇为满意，戚少商从目镜上移开眼睛，方才看到的异常也都被这个声音给抛到脑后去了。
“啊，惜朝，今天切片出来了，我正在看，你要过来吗？刑警队他们这两天气压极低，不然我去检察院也好。”听那边答应了一声，戚少商挂了电话，就收拾起切片，跟还在工作的实验员打了个招呼，出门就去了相隔不远的检察院。
“跟我想的差不多，死者死亡主要原因是急性肾衰竭，不过她长期服用□□类神经兴奋剂，心肌纤维化很严重，之前医院的病历也显示有脑出血，DIC的表现，所以这次可以说是多器官衰竭更准确。”没敲门，戚大法医就进了顾检察官的办公室，看到正伏案看卷宗看的仔细的小顾，他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小检察官，好容易骗出去玩一趟，回来了又继续拼命啊。不过，谁教他打的网球？竟然连连云医科大学三届校级冠军都只能堪堪平手。一向对自己的球技非常自信的戚少商那天差点要摔拍子了，结果被小顾一个眼神扫过来，“戚老大？等你打赢了我，再说吧！”于是，为了这名讳之争，戚少商输了后面的三场球，从此，威信扫地。
“哦，我看这个病历的意思也是如此，不过有几个地方还不太明白，需要你解说一下。”听到他的声音，小顾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上的病历，不过戚少商已经自动自发的凑上去，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讨论完，我们再去打一场球吧？”突然在身侧响起的声音，令小顾稍稍分了分神，扭头，就看到一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戚少商，“少商，这样叫也不错，至少我还没叫手下败将戚大法医小弟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戚大法医，被这句话打击的暂时没说话。只是陪他坐着，看他慢慢翻病历。
“你说她死亡主要原因是急性肾衰竭？可是我记得我看过之前你带回来的资料，更多的是由于心肌急性坏死致死，而她也有心脏问题。如何辨别？我不是很清楚。是因为□□吗？还是别的成分？对了，那天我就想问你，你们说的那个我们这里特有的植物油脂，你们怎么确定的？我记得当时好像那个组分，你们在图谱里并没有找到match的样本啊。”
“等等，你说那个样本，你怎么知道没有match的？那个是雷教授他们对比的，我，还有，我好像有点头绪了。”戚少商听完了他的话，突然表情凝重起来，一个想法掠过，就像漏出的一点线头，他如果拽出来，也许就撕开了真相的外衣。
“我看他们屏幕上到了一个个match的图谱，只有一个是雷教授和另一个女孩商量了一下确定的，后来他指给我看的时候，我也注意到是相似的图形。”看到他认真起来，小顾也觉得此事大有玄机，更是认真起来。
“我打个电话，”戚少商很快拨通了雷卷的电话，两人说了半响，小顾就又被拉着出了门，“幸好我还带着切片，说不定这个真是大发现！上车！”出了检察院大门，看看停在面前的摩托，虽然很帅气，但是自己一身检察官制服坐在车后怎么都有些不伦不类，可惜没容他多想，已经被戚少商拉到后座上了，“这是最快的，别磨蹭了。”话说到这份上，还扭捏也太小气了。于是，小顾戴了安全帽，老实的坐下了。
一路的风驰电掣，刚开始，小顾还能扶着后座的车架稳住身体，但是不知戚少商是否真的心中急切，他最后只能牢牢抓住他的衣服，直至紧紧搂着他劲瘦的腰，方能稳住不被甩下去。
到了连云医大门口，快速的刹车，狠狠的撞击，感觉到自己背上被安全帽撞击的力度，戚少商可以想象，他的额头，估计也已经一片红了。
“走吧，”这一次，换成还没寻思过来怎么回事的小顾被牵着跑向法医实验室，终于，在法医楼门口，他狠狠的甩开戚少商的手，揉了揉有些泛红的额头，幸好安全帽防震，暗暗想着，戚少商觉得自己这种报复手段一点也不高明。“你故意的，戚少商，先把我撞晕了，然后拉着我也展出示众一次！”
“好了，正事要紧，走吧，至少你是被我正常的牵着跑过来，而不是被揪着领子拖过来的！”看到他又是挑眉，哎，这小检察官，去哪儿练的这么凌厉的眼神啊！再不敢玩笑，戚少商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被狠狠瞪了一眼之后，两人才上了楼。
“戚师兄，最近跑回来挺勤啊！”
“是啊，对了，小孟，你过来帮我看几张片子，我知道你跟你老板看的多，我手上有一个挺特别的，等看完了，我请客吃必胜客！”
“好嘞，包在兄弟身上，管他是毒死的，病死的，溺死的，我都让他水落石出！”看看身后这个听到必胜客之后立刻眉飞色舞起来的所谓法医病理学专家，小顾有些不屑的挑了挑眉，三人继续往楼上走。
法医毒理研究室门口，息红玉已经等着了，看到孟有威，她撇了撇嘴，“你又来招摇撞骗了？戚师兄，顾检察官。老板说你们有新发现，让我等着你们，他去开会了。”
“嗯，小玉，那天我们不是发现了一点特殊的东西吗？我也没特别在意，惜朝说是你指认的，是什么？你怎么能看出来的？”进了屋，戚少商不等坐下，就问了起来。
“喝点水吧，我想想。”给三人倒上水，息红玉慢慢想着，“你说那个啊，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她只是念了一首诗，就调皮的看着孟有威，看的另外两人一头雾水，看的孟有威红了脸，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相思豆毒蛋白！我跟你一起去跟着药理系的殷九幽教授做的实验！戚师兄，你说的片子快拿来给我看看！”他兴奋的接过片子，就坐到一边的显微镜前操作起来，透过电子摄像头在荧幕上放大的图像，戚少商也看到了自己差点漏掉的那处异常。
“没错，看这几个细胞的形态，一样的，这东西毒性大，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戚师兄，你们从哪儿弄来的样本？殷教授的药物应该还处在动物实验阶段，没进入临床吧？”一说起实验，就忘了害羞，孟有威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相思豆毒蛋白？殷九幽教授？那个药院怪杰？”戚少商听了他们的话，心中一惊，望了小顾一眼，看他一副沉思的模样，正欲继续问下去，就被他打断了。
“这个殷教授是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制造□□的能力，他做关于相思豆毒蛋白的实验多久了？他会不会把这当做一个签名？或者是药物试验？相思豆毒蛋白是什么？”
“这，”听了这一串问话，息红玉和孟有威没了玩笑的胆子，虽然知道殷教授是个醉心学术的怪人，可是毕竟也是带过自己的教授，谁也不敢妄加评判。
“小顾，你的意思？”戚少商听了他的问话，知道他已经抓住关键，作为一个局外人，他这么想，无疑客观而冷静，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戚少商明白，他的怀疑都有根有据，而且，依照他所了解的殷九幽，这些怀疑，也许，就是事实。
看出在场三个人都如此迟疑，小顾咬了咬牙，掏出电话，“冷队长，到连云医科大学药理学系，请一位叫殷九幽的教授回去协助调查，要小心，他可能就是毒王！”
“你怎么？”息红玉和孟有威听到他的电话，一同惊叫出声。
合上电话，顾惜朝微微一笑，很漠然，很冷静，“你们的迟疑告诉我，他，嫌疑很大，对他，你们有感情，所以会迟疑，而我，不希望因为这迟疑，害得更多人成为他的实验对象。现在，请跟我解释一下相思豆毒蛋白的作用情况。少商，你如果没有事，等小冷他们带人回去之后，帮我找几个药院的学生，如果有殷九幽的研究生就更好，我要了解他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