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笑》漫天洛飞雪

62、叽叽喳喳

　　“奶奶，殿下来了。”夜雪开心的道。
　　龙姣刚要出门迎接，就看白无凉、宫潇潇、无妄和段子合往这边大堂走。
　　龙姣待他们走近，笑盈盈的一欠身:“殿下，您来了”。抬头定睛一看白无凉身后人，心中一震，但脸上并未有何变化，依然笑着说:“殿下请进去喝茶吧。”
　　无妄本就知道宫潇潇下山并不全是为自己办事，但没成想，为了跟白无凉双宿双飞，竟然问了他想要寻得人的方向，连夜折腾他寻到这个宅子来。更没想到，白无凉认识此地，此刻站在门外，又能让开门的夜雪如此热情！
　　无妄大概猜测，白无凉，白家老宅，他心里有了谱，但也不说话，就那么随其他人坐着。
　　白无凉向龙姣介绍道:“这位是无妄老前辈，断心谷谷主，这位是宫潇潇，我好友，这位是他的师弟，段子合，各位，这位是白家老宅的管家，龙姣婆婆。”
　　这时龙姣和无妄眼神触碰，无妄想，是该怎么起这个话茬呢？当年在谷中，师兄妹感情也是很好的，而且一切的猜测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现在寻到了人，要怎么盘问？正暗自合计，龙姣主动开了口。
　　龙姣:“师哥还是当年的样子，无甚变化。谷中这些年可好？”
　　无妄也是没想到龙姣直接相认，倒是自己小家子气了，当即笑眯眯迎合:“土埋半截的人咯，哪还有什么样子，除了一身的毒，无旁的了。”
　　龙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宫潇潇，眼神掠过段子合时，停顿了一下，继而转头问白无凉:“殿下夜访所谓何事？”
　　白无凉:“明日我就要回京了，过来看看婆婆。”
　　龙姣会意，抿了口茶。
　　白无凉又道:“此次回京，说不定何时再见，婆婆保重。”
　　龙姣知道这是说给白柳烟听的，面儿上问道:“殿下还记得第一次见面老身说的话么？”
　　白无凉点点头。
　　“有些事，急不得，但有些事发生了，也是顺应天意的，殿下不必为难。”龙姣说。
　　白无凉微微点头，他知道龙姣的意思，这是在为白柳烟说话，白柳烟认为这一生的幸福都被皇帝葬送了，所以恨他，所以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是皇帝咎由自取。而白无凉心里清楚，他无法指责谁，不论是皇子的身份，亦或是儿子的身份，他只盼回京以后，能再探一探皇上的口风，再想办法让这件事情化解掉。
　　简单说了几句，白无凉知道自己在场，有些话无妄可能不能直接说，也就无意多坐，留下无妄起身告辞，出了白家老宅，白无凉便送宫潇潇回了家，要去京都，势必要跟父母道别。
　　白无凉站在宫宅门口对宫潇潇道:“明日我来接你，今夜与二老好好说话。”
　　按平时宫潇潇的性子，去哪都不会跟父母说，但白无凉说此去京都，归期不定，想想自己那相爱相杀的爹娘，头一次，宫潇潇认真点了点头！带着段子合进了门。
　　龙姣依然端坐在大堂，不紧不慢的喝茶，“师兄是有事问我吧。”龙姣开门见山。
　　无妄站起身，伸伸懒腰笑道:“师妹果然还是如从前般聪敏，不错，我特意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是否拿走了断心散和方子。”
　　“是我拿的，如何？不是我拿的又如何？”
　　“师妹，那断心散旁人不知，你难道不知？你用它做甚？”
　　“自然是做该做之事。”龙姣依然端坐。
　　“那些死士是否与你有关？”无妄直接问了出来，他想亲耳听到师妹的解释。
　　但龙姣说道:“什么死士？与我无关。”
　　无妄盯着龙姣半天，美人迟暮，究竟是都老了，说了句:“姣人，当年我有寻过你，但恰逢谷中有些变故，力不从心，你这些年……”
　　“往事无需再提，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师兄不必介怀，师兄若无其他事，我要休息了。”龙姣开始撵人。
　　无妄认真的又看了看龙姣，终究是没再问也没再说什么，越上房顶，留下一句:“望师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龙姣放下了茶杯，看着空空的大堂，走到无妄做的位置上去，轻轻摸了摸那把椅子，似还有温度般，她摇了摇头，缓缓挪步回屋去了！

　　“烟娘，殿下明日回京”，暗房中，孙商对白柳烟说。“你做何打算？”原本他们计划的事是不想让燕王知道的，但是奈何白无凉掀了他们两城办事处，所以白柳烟才不得不现身引白无凉动恻隐之心，希望借杀父之仇，让白无凉不再插手，但，既然牵扯了白无凉，白柳烟势必也会左右为难吧！
　　白柳烟:“无妨，一切按原计划行事。你通知两方，我近期也该出发了。”，萧瑟十几载，有些事纵使万难终要做！
　　“小姐，老身陪你。”龙姣从门外徐徐踏进来！
　　白柳烟抬头看这位半生都奉献给了白家的师父，眼眶红了，不禁喊了声:“师父”，这多年多亏了师父照料和帮忙，白柳烟在她面前仍然像个孩子。
　　龙姣缓缓伸出手，掖了掖白柳烟的碎发，“当年，若不是白家相救，老身早就死了，这许多年，我早已把白家当成自己家，这次小姐奔赴都城，何时再见没个时候，与其在这座宅子里等死，莫不如陪你一道走一遭。”
　　白柳烟眼含热泪点点头。

　　宫潇潇对都城印象是从师父那酒后的胡吹得来的，每次听师父叨叨完之后，宫大少爷就觉得江南本就繁华富硕，京城顶多墙高一些，还能怎得好？这遭真到了以后，他就像深山老林的鸟飞进了大户人家的院子，一路上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果真是繁华的很！
　　“这是我第一次来京城，师父原来没有吹牛啊！果真繁华又开阔！”宫潇潇坐在马车里，拽了拽窗外昂首马上的人，一会指这一会指那！
　　“嗯！你喜欢么？”马上人低头回一温柔笑意。
　　“喜欢，喜欢！”大少爷趴在窗口喜笑颜开。
　　“一会到了家，让蓝雀带你逛逛。”白无凉摸摸宫潇潇的头！
　　宫潇潇高兴的点点头，像小猫一样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傻呵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