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与你》诗酒当哥

5、第 5 章 晚上燕出暂

　　晚上燕出暂时被安排在老太君院内的客房里，烛灯几盏，灯光将燕出曼妙的身姿映在了床前的帷幔上。老太君怜惜燕出，便将自己的身边的两个大丫鬟调过来服侍燕出。一个叫玉芝，另一个叫银芝，都是府上的家生子，从小养到大的可靠人。玉芝模样妩媚装扮精致，配上一双略有些上扬的丹凤眼，一瞧便是一个精干爽利人。旁边的银芝圆眼圆脸，模样娇憨，虽比不上玉芝美丽张扬，也是十分的有福相，惹人喜爱。侍女们轻柔的给燕出擦干了身上的水汽，换上了丝质纱衣，仔细的将燕出湿透的头发拭干，抹上了淡雅的发油。
　　“这发油味道倒是好闻，是什么花做的？”燕出转头望向玉芝问道。
　　“回姑娘，这精油是芍药花制成的，有养发柔顺的功效。不过姑娘的头发就是不用这也是极好的，只是发尾略微有些干，抹些精油将养一下更好。”燕出回过头来，镜中正倒映出侍女认真地模样。侍女灵巧的手指在燕出的发丝间穿梭，细细地将发油按摩进每根发丝。待到燕出的发丝干透，也到了入睡的时候了。
　　“你们也去休息吧，我想要睡觉了。”
　　“那奴婢们就先出去了，姑娘有事可直接唤婢子，婢子们就在外间候着。”说罢便吹灭了屋内的烛火转身出去了，仅留下床前一盏。
　　在有着母亲记忆的多年时光里，燕出一直都能听到母亲说外祖王氏的风光，却从来没有见识过。五岁家变之前的事情燕出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后来在崇州的时候。虽然那是家里已经出事，也因此搬至崇州，但是家里还算富足。燕出还有自己的侍女，出入都是有着护卫侍从，在崇州地界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家境还是十分殷实。在崇州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燕出迄今为止的生命里最快活的一段时光了。父母宠爱，家境尚可。身边还有几个贴心的的伙伴玩耍，生活的最快乐莫过于此。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的呢？大概是那天夜晚，刺客晚上潜入家中行刺，父亲为了保护妻子和女儿，与刺客周旋拼杀。一个人的悍勇哪敌得了十几人的有备而来，最后父亲惨死在刺客的暗器之下。整个魏府除开她们母女两人，上上下下五十几号人无一活口。刺客杀完人之后将整个魏府付之一炬清理痕迹。冲天的大火照亮了夜间的天空。最后的最后，燕出只得到了父亲的一些骨灰聊做安慰。母亲虽然逃过了刺杀，但却受了不小的伤，加之目睹了父亲的惨死，整个人也失去了生气，没有多久便郁郁而终。临死前母亲将玉佩递给燕出，嘱托她去荆州外祖家寻求庇护。母亲死后，燕出将她火化，与父亲的骨灰合到一处带在身上，便踏上了寻找外祖家的路途。沿途的困难，不知凡几！而今到这边，才知晓母亲的所言非虚，甚至是更胜一筹。雕梁砌栋，钟鸣鼎食，世家风范，都是些她不曾见过的风景。见到这些，燕出便有了几分把握，她相信王氏是不会放下这个仇不报的。父母离世后，燕出的世界里便只有了报仇这件事。
　　三更时分，浅眠的玉芝忽然被一阵细细的啜泣声惊醒，推开压在她胳膊上的银芝，竖起耳朵细细分辨，似是主卧传来的声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推开主卧的门，慢慢踱到床前，掀开帷幕，那床上的姑娘眉头蹙起，双眼紧闭，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流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玉芝呆住了，这是怎样的伤心事，才会在梦里哭的这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