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全文 众籍之中一 ...

  •   三月樱花盛放落樱亭

      这日,已是傍晚,樱花已颓败一地,初春的冷风并不是向樱花示威,而是为她的娇美做陪衬,我亦是这一地花瓣中的一员,躺在黑色的大地上,望着夕日的“故土”心里不禁泪流满面,一阵脚步声,贴地而来,两个人。
      我清楚地听到在两人脚下不幸毁魂的花瓣,在嘶嚎,虽然我亦是同类,但,我的精魂,没那么庸俗,毁魂又如何,樱花本是薄命的红颜。忽然间,我被一个稚嫩的声音吸引了,那声音来自那棵刚落尽花瓣的樱花树旁,被人们称为“江湖之娇”的落樱亭里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婶娘,我们为什么来这?”被小男孩称为“婶娘”的人,就是当今江湖之凤,卢窕兰。以脱俗的武学当上了独领群伦的落樱亭落主,落主开口了:“平儿,我的时间不多了,那棵树,去挖那树旁的土地,快去!”落主的声音有些崩溃,名叫平儿的孩子,跑到樱花树下,用稚气未退的小手挖那冷硬的土地,我心里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直到那孩子高喊:“婶娘,有个很长的盒子!”卢窕兰浑身一震,“过来平儿,把盒子拿过来!”平儿便抱着和他差不多高的盒子来到卢窕兰面前,小小的手指,不断滴血,那些鲜纯的血,顺着手指流到盒子上,又由盒子向下流。
      “平儿,打……开它。”卢窕兰的呼吸有些断续。平儿把盒子放在亭内的玄武岩桌上,打开盖子,一道寒光,夺隙而出,漫出阵阵寒气,“这便是婶娘的至宝,玄铁寒剑!”说到玄铁寒剑四字时,她的声音激昂,仿佛这是她无上的荣耀。“拿起剑!”她的声音突变严肃,平儿双手伸进盒子“单手持剑!”卢窕兰几乎是在呵斥地说。孩子有点委屈,但还是试着单手持剑,可他始终是个乳发未尽的孩子,臂力尚不足,还没有单手持得一块天山玄铁的力气,卢窕兰翩跹地一挥手,指向远方,苦笑一声“平儿……知道落樱亭人脚下的土地,都是婶娘的,婶娘死后必定有人来篡主,你要守好,听到了吗?”她摸着平儿的头,温柔地说。正如古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喜怒不定的女人心啊……
      “那婶娘不死,不就没人敢来篡主?”平儿有些急了,卢窕兰脸上凄凉荡漾。“婶娘就要不行了……来……耍一套‘落花仙’给我看看。”“婶娘……不得胡说!”孩子稚气却又霸气十足,“傻孩子……,还叫婶娘……?”卢窕兰眼神开始涣散,呼吸紧迫,夹杂者不断的轻咳。
      平儿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绝色美人,嘴唇抽搐不定,“娘……娘亲!”他大叫一声扑进卢窕兰怀里,却管不住眼泪。卢窕兰凄美而幸福地笑了“去……平儿,去耍‘落花仙’……给娘亲看……。”她的声音低微,仿佛连樱花飘落的声音都盖不过。
      平儿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平儿……素来历代落主……身上都要佩上一枚……樱花花瓣……以作身份象征……这布囊给你,去……挑一枚你认为最好的……花瓣,作你身份的象征……”卢窕兰把一个水蓝色的小布囊递到孩子手里,平儿擦去被凉风吹冷的泪水,来到这片已堕落的樱花瓣中,漂亮天真的眼睛在地上轻扫而过,当他看到我时,眼光弥散,轻轻摇曳,径直走来,俯身轻轻捏起我的身体,小心地放进那精致的布囊里,当我来到这个新环境时,看到另一样东西,一颗血红的红豆,这是为让樱花永不枯萎的红血豆,它是由用鲜血浇灌的红豆树上采下来的。樱花本是嗜血生灵,用一颗血红豆来陪伴,也属般配。
      当平儿回头时,卢窕兰已经躺在樱花树旁,失了魂魄。平儿把我握在手中,将手放在胸口,两滴滚烫的的泪水掉在布囊上,又渗到我心里,我被他握在手中,清楚地听到他心里的悲诉“娘亲抛下我了吗?不,娘亲爱我,但,不会再有人能让我有被抛下的感觉了,没人能得到我的信任,更不可能有让我敞开心扉的人,我是个孤独的魂……”风凛冽地让这孤独的心灵多了一份可怜。
      我的心也在流泪 ,幼小的心灵就这么封闭了吗?平儿提起玄铁寒剑,把我放进衣服的最里层,我贴在他稚嫩的胸膛上,清楚地听见他心里所想“娘亲,平儿耍‘落花仙’给您看……”他的心在流泪。曾经失去亲人的记忆又无情地重现,未愈的伤口又被命运狠狠扒开。
      一个九岁的孩子,一脸不应属于他的痛苦的眼泪,提起玄铁寒剑,江湖中最完美的剑,落花仙的每招每式在风中划过。
      入夜,洁白的樱花花瓣被剑风扬起,似乎重复了,樱花颓废败落时的美妙。平儿已决定将这永不愈合的伤口冰封,不在企求复原,至少不要再流血!
      忽然,阴风浮起,孩子幼小的心灵有了不平静的动荡,在他捡起我的刹那,我便与他心灵相通,而且,毫无阻碍地听到他的心语。此刻,在他面前已是江湖中各有名头的群伦。远处走来一个鹰隼的身影,群伦微微一震,轻叹:“萧条华!”,一个身影挡在平儿身前,从背影看,宽大的双肩,傲岸的内质,令人俯首称臣的气势,虽看不见面容,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正气,正漫漫散开。
      被众人称之萧条华的人开口了:“阻路者何人!”
      挡在孩子前面的人回到:“中原镖局之首,韩威镖局——韩威!”声音苍脆雄浑,使人不可望却的震撼。
      萧条华,抬起拿剑的手,掌中剑一横:“纳命来!”
      “空头仁,保护新落主。”话音刚落,一个壮硕的身影上前,手臂,肩膀,后背,满是发达肌肉的人上前一步,此时虽是初春之季,但,仍冷风阵阵,他只用一件裸臂短衫为上衣。
      韩威拔剑迎向萧条华,杀气凝固了冰冷的空气。
      “住手!”幼童的声音,却冰冷.无情……
      “小落主,您……”在众人惊呼中,平儿从容地从空头仁身后走出来。
      “小落主?为何如此称我?我姓楚,单名一个平字,叫我楚平或楚落主,别当我是小孩子,小孩子的心不属于我!”他的心中隐隐作痛,他在难过,但面如冰霜,毫无任何表情。
      “哼!娘亲说得没错,她走后,定会有奸恶之徒来篡主,失误的是没想到真么快。想必……”平儿微微低了一下头“萧先生,以在旁边监视许久了?”抬起头,满眼鄙视,冰冷的话语,令我也感觉到了寒冷,脸上表情僵硬“但,我此刻没心情和你斗。”转身“我要安葬我娘亲!”直步向樱花树下,卢窕兰的尸体走去,声音依然冷漠,所有人惊奇地呆望着这个不过十岁的孩子,这样冰冷压众的字眼竟出自他口。
      正在众人呆愣之际,萧条华抽剑向孩子刺去,可以瞬间,他的动作停在平儿面前。众人这才看清,平儿已不知何时和多快的速度制止了萧条华的动作。
      “这剑刃已触你喉,你若再动,我就让你血溅三丈!”依然是平儿冰冷无情的声音,我在他胸前感受到彻骨的冷。此刻是历史性的一幕,江湖上无人敢得罪的大恶人,今夜竟会在年幼的落樱亭落主的剑下仓惶而逃。这是多么奢侈的想象,可楚平,江湖之娇落樱亭新任落主,卢窕兰的义子,平儿,却将这想象生化至极致!

      客岁年三月樱花颓败落樱亭

      “卢落主,明日请落樱亭一叙。”空头仁,当今天下无双的优秀铁匠,即使他把卢窕兰从天山带回的玄铁,炼成玄铁寒剑的。
      翌日,“卢落主,此柄玄铁寒剑我以炼成,此剑并非善物,我用火心将其瞬间溶化,又七七四十九锤定型,并在雪中镇气三天,剑气亦带寒气,运气用剑时不可爆发太多杀气,否则,寒气入心入肺,日久,必生风疾。“卢落主,空头仁不才,只找到如此精铸粹炼天山玄铁的方法。”空头仁单膝点地。
      “没关系,空副落主,那天山玄铁,只此炼法,除你外,我不相信任何人.”卢窕兰扶起空头仁。
      此时,远处一阵马啸,一匹通体深红的骏马,飞奔而来“韩镖头,别来无恙否?”卢窕兰微笑地望着那匹精壮的汉血马上的人,高声说道。
      江湖第一镖局——韩威镖局总镖头,韩威,护镖无一失手。韩威翻身下马,拱手抱拳:“卢落主,恶人萧条华在中原胡作非为,北方新立百密教,经人传言,百密教为邪教,教主是一名叫落颜的妖艳女人,副教主是其义女红豆,手下;赤益.蓝带.尔黑.黄砥.绿章,并称‘五彩神座’。赤益以火屠人,蓝带剑法超群,尔黑吸收东洋忍者之术,黄砥会将人吸血致死,绿章善于用毒。百密教都是女人,阴气过盛,各附妖法,不知落主有何见解?”
      卢窕兰清冷的脸没有起伏现象,平静地说:“那慕英白沙岛的岛主,白龙有什么动静吗?”韩威摇头,卢窕兰笑了笑:“既然慕英白沙岛毫无动静,区区一个小邪教,何惧之有?”她突然又想到什么:“哦,韩镖头,平儿吵着要见你,去陪陪我那调皮的义子吧。”卢窕兰望向亭外,叹道:“樱花落瓣,又是一年了……”
      就在第二天,慕英白沙岛岛主,白龙,前来挑战卢窕兰,企图篡主。正在打斗时,白龙挥起龙舞刀,使出“百龙圣华斩”,本以为可以击溃卢窕兰,但是,他低估的是当今江湖之凤—卢窕兰。她用得当之势,抵挡了攻击,白龙落荒而逃,可不幸的是,她爆发的杀气激荡出过多的剑气和寒气,结果,寒气入心入肺,来年入夏以后,她就发病了,而且,越来越重,咳嗽,急喘,不治之症。

      三年后六月倾盆大雨追魂崖

       我在楚平身上,已有三年,只要他想起什么就会在这坐上整天,也许,他也想追回什么吧……。依然冰冷地自我封闭,不论遇到什么,即使是受伤的疼痛,或是别的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冷若冰霜的心。但只有在他从怀里掏出我,看着我时,脸上的冰会融化而且微笑,这个在当时只有九岁的孩子,在大恶人攻击他时,居然能用剑指其咽喉,其魄力,惊煞在场人。我希望永远在他身上,看他冰冷地解决一切。
      大雨还在无的放矢。

      六年后九月秋风落叶殇潋江边

       今日楚平收到挑战,九年前战败的莫英白沙岛岛主白龙,又来挑战,他总是如此高傲,爱低估别人,此次前来,只为一雪前耻。我只能在心里说:“他完了。”
      如我所料,楚平轻易地破掉‘百龙圣华斩’,而且,一剑毙命,旁观,各门各派,六千余人,惊诧万分。
      楚平将剑插回剑鞘,冷冷地说:“当日的手下败将,竟如此狂妄!”此时的楚平已是个精壮少年,声带调理,声音中略显沙哑。可那份霸气与魄力却让人无法忘记。他从怀中取出我“看到了吗?我替娘亲清了门户。”声音柔和,清哑,清涩如春风。
      百龙是卢窕兰的师兄,因性格迥然,而不断积怨,终反目成仇,也为落主这虚伪的名头而相搏而亡。
      “楚落主有何吩咐?”韩威上前问道。楚平立即收起微笑,装我进怀,脸上面无表情“葬了百龙。听说百密教教主暴毙,其义女接任教主。严密监视百密教,要么拢,要么杀!”楚平的占据心更胜卢窕兰,甚至,可怕于她,他不要任何人不从他。树上的落叶金黄金黄的,翻飞不定,吹起平儿随意轻拢的黑发,当年在这险恶江湖中挣扎的小男孩,今日,已即将成为桀骜的枭雄!

      同年十二正月雪如蚕丝 韩威镖局

      “落主当真要和韩某一同押镖?”韩威不解地搔头,“我得到消息,百密教有所动静,她们早就对你韩威镖局,虎视眈眈,我不要你有事。”声音虽冷,但扣人心弦,韩威单膝落地,“落主恩重,韩某必定杀身成仁,以抱落主爱戴之恩!”韩威的感激是真心的,但在楚平心里,我清楚地听见,平儿叫他叔叔……
      果然,此次押镖,百密教的五彩神座,都死在楚平与韩威剑下。“此次屠杀,必定引起骚动,落主万事小心!”韩威收剑对楚平说。

      四年后四月樱花如雪落樱亭

      平儿正在练剑,就在他舞到“落花仙”中的“斩蝉翅,削落羽”时,一个稚气年幼的小男孩,来到樱花树旁。楚平收起剑,走向孩子,此时楚平心里翻腾着自己的童年,不幸的童年,眦处有些抽动,“孩子,哪来的,回哪去,远离这是非涌动的落樱亭。”语气沉重.忧郁,失了那份冰冷。
      孩子摇摇头,“我无处回,何谈来。”平儿心中猛的一震,“哥哥,是在耍剑?”孩子的声音,童气天真,,完全没有平儿小时的冷酷,,楚平心中开始流泪,开始痛楚。他点点头,孩子笑了一下“我能摸摸哥哥的剑吗?”楚平心里“咯噔”一声,我听见平儿的内心说:“这样一个不知江湖深浅险恶的孩子,竟然也对这部为善物的剑有兴趣!”他把剑递到孩子面前,孩子伸手拂上剑锋,剑锋的双面,照映着两人的神情,一面是幼稚天真,一面则是冷若冰霜。
      “嗯,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孩子收回手问,“楚平”语声平淡,心如止水,“哦,我叫小天,被山上寺院里的和尚检回寺院里的。”孩子又一次展露笑脸,“哥哥,我要走了,我还会来玩的。”孩子的约定,楚平挥挥手,目送孩子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今刻楚平的心里满是冰冷和不幸。
      远处一阵马蹄点地的声音,楚平闻声望去,深红的马,“韩镖头,有何事?”韩威未等马站定,便飞快潇洒地跃下马背,奔至楚平面前,“落主,百密教教主失踪,请落主当心。”韩威焦急的脸庞上多了些许沧桑和岁月的痕迹,不复从前。但,印堂处经久的“川”字纹却无疑的证明着主人年轻时的轻狂.桀骜.眼神清澈.叛逆的性格.以及眉宇间那极不引人注意的杀意。正像现在的楚平,可,平儿的冰冷,无情和占据心,使韩威没有的,韩威有的,是傲骨的内质,压人的气势,忠诚的原则,与那匹汉血马一样,汉血相融,汉血相混。

      两年后六月夜  皎月当空琰枰客栈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是最好的客栈,全城找不出第二家。”刚进客栈,掌柜人就认定这十几个人是豪客,便连店小二都推走,亲自来侍候。“哦,店家,我们住店。”韩威慢慢地说。  “这位客官想必就是江湖中第一镖局,韩威镖局,韩威,韩总镖头?”掌柜人表情惊诧,韩威对他使了使眼色,暗示他别声张,掌柜人心领神会地轻点头,引大家到柜前,“客官,我们这有普通客房又有雅致贤居。。”空头仁笑笑说:“店家既然如此热情,想必是我们入住那昂贵的贤居了。”  店家立刻作作地笑了“我们有四种贤居;第一居,隐烨厅,安详浪漫;第二居,楝穹轩,诗意盎然;第三居,棘鸢阁,豪华瑰丽;第四居,矗潲堂,复古庄重,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细说一下。”韩威说,“好,四种贤居,内设别致,各有风格,每居二十间房,足够诸位客官住下,是否有意选择一间?”店家的笑脸依旧,“空副落主,你觉得如何?”楚平回头问空头仁,“落主,空某是粗人,有房便住,我哪懂得选。”“好,那我们要第二居,楝穹轩。”平儿眼睛晶亮,如似落进了星光,使得店家一愣,想是没见过如此精致的男子。
      夜,月光明亮,洒进楚平屋内,这楝穹轩,果如店家所述,花鸟鱼虫,诗词歌赋,居内私设,有奢而简,整齐不乱,对面百步是矗潲堂,左是隐烨厅,右是棘鸢阁,浪漫.豪华相对,复古.诗意而视,四个雅居圈出一个园子,店家倒也会布置园内竟是白沙为铺,园中,密密地种着竹子,偶尔微风流过,飘起点点白沙,仿若恬静.优雅的仙界,简直绝配!
      “落主,能进来吗?”韩威推门问道,“进吧。”楚平淡淡到,“落主,此次讨伐百密教,是否把握?”楚平轻叹了口气说:“韩镖头,难道不曾想过,若教主真的失踪,我们便能轻易讨伐成功。若教主施计,假传失踪,我们也能连教主一举歼灭。”他竟如此自信,让所有人始料未及。韩威点头:“此行,我们所带的三大门派;北宸.霰山门.戬薇派。有超凡之士,也有女中豪杰。剿灭邪教,应不属难事。”韩威笑。楚平默然地点点头,转身向窗外望去,望到棘鸢阁,那些奢华的财主和污吏,喜欢那些豪华腐朽的设计,。在百步之外的楝穹轩也能听到,哪里男女嬉戏的声音,女人应该都是在青楼找来的。
      “这些不知危难的人啊……”韩威也站到窗前叹息道,“韩……叔叔,出去走走吧。”楚平心里浮现着自己童年时,与自己玩耍的慈祥的叔叔,那是往事流淌的声音。韩威先是一怔,既而又笑了“好,你走先吧。”楚平和韩威来到那片白沙地。没一会儿,棘鸢阁一个房间的门“咣”的一声,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什么也不看,只顾向前跑,一头撞进楚平怀里。
      她抬起头,借着月光,和屋里灯光,看见她的脸上挂着泪水,一脸凄凉和无助,美丽的脸庞,颤抖的娇躯,令人不禁心疼起来。可楚平一动不动,面如磐石地看着她的脸,那女人哀声说:“公子……公子救我,我,我是被逼得,我不干……我,不干那些!”她的泪水夺出眼眶,韩威看看那女人,转身把手放在楚平肩上“平儿,你自己处理吧.”说完,收回手走回自己房间。
      楚平向后退一步,使得那女人与他拉开距离,“随我来吧。”仍然那样冰凉地说,语气里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他带着那个女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你叫什么?”他心如死潭,有个声音在说:“虽不能袖手旁观,但,还是个麻烦。”他拿了一件自己的素衣递给那女人,那女人小心翼翼地接过,怯生生地说:“谢谢公子,我叫娆歌。”楚平淡淡地看了娆歌一眼,走到窗前“你睡吧,我不会打扰你。”楚平对这女人的态度,和当年的萧条华一样,冷酷,淡漠,蔑视。
      娆歌定定地看着楚平,“还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楚平望着窗外,不动声色,见平儿不理她,就知趣地去睡了。平儿坐在窗边,伸手将我取出,我躺在他掌心,感觉得到月光,幽幽地洒下来,洒在他头上.肩上.后背和腕骨很细.指骨修长的手掌上的我的身体上,他呆呆地注视着我,眼中倒映出银色的月光,闪亮如汞。忽然,他冰霜般的脸开始变化,嘴角上翘,眼眸微眯,开始有了涟漪,如春来冰开,他又一次对我笑了,我心花怒放。。“平儿,你笑起来……真美。”平儿收起我,收起笑容,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你为何不睡!”声音如千年不融的冰山,根本不知温暖.柔和是何物。心里却满是厌恶地说:“果然是个麻烦!”
      “我……我睡不着。”娆歌小声说。“睡不着?睡不着便去逃命吧。”没感情的语言,好像故意击打着娆歌一样,娆歌慢慢下床,一步一步地走到楚平面前“又要怎样?”“难道你对我一点也不留恋?”娆歌望着眼神轻蔑的楚平。平儿冷冷一笑:“哼,我为何要留恋你,你算老几!”平儿的语气又是寒冷和令人无奈的毫无顾忌。他心里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娘亲抛下我了吗?不,娘亲爱我,但,不会再有人能让我有被抛下的感觉了,没人能得到我的信任,更不可能有让我敞开心扉的人,我是个孤独的魂……”
      娆歌忽然间拥住楚平,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时平儿已经一下推开娆歌,“讨厌的女人,你总是自找麻烦!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竟敢直呼我童名!你没这资格!”楚平竟发了这么大的火,言语中满是厌恶,“我刚听那位年龄大些的叫你‘平儿’,你又不肯道出姓名,我……”“住口!”平儿冷哼一声“算了,不要再装了,百密教教主,我早就猜到了。”“什么,不可能……”娆歌的声音是惊讶,眼里是不敢相信和心痛还有不忍。楚平嚣张地仰了仰下巴:“你的头饰,‘野蔷薇’和你那几个什么五彩神座的是一样的,别忘了她们是我杀的,可你的比她们的精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就是教主。”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语调。
      娆歌颓废地瘫坐在地“公子,娆歌其实并不是娆歌,是……红豆……”娆歌流泪了。“哼,果然是教主,那么……”平儿把剑在手里潇洒地转了一圈,拔剑出鞘,“出招吧。”如磐石的脸,像雪一样的声音。用剑指着曾是妖艳女人的娆歌,现是百密教主红豆,样子不可一世,却燎人双目。
      红豆娇面满是泪水。在她撞到楚平,到楚平无情地揭穿她的身份时,我就感觉到,红豆对楚平有着超乎一般的情感,如柳絮般轻柔,还如白雪般纯洁,又像浮云一样,充满幻想,又可称之为情愫……
      “公子既要红豆出手……红豆……不得不从”红豆哽咽着说,语落,右手一伸,一道闪亮的光,如明镜般映出月霞,剑身自她袖中掠出。握剑进攻,“百步僇”红豆脱口而出,楚平冷静地迎接着每一招,空气中,满是红豆散出的杀气,平儿则全面封住自己的气息,十几回合下来,让红豆有些清喘。她痛恨,因为,她深恶痛绝的情感已收不回,她也难过,因为楚平根本无心恋她。
      突然她使出“百步僇”中最深秘的一招“十步回眸”,楚平有应不急,但,中一招的奥妙就在于此,这招出招过缓,令人无暇多顾,平儿杀气大量崩出,寒剑突然荡出一圈圈寒光,故而一剑刺穿红豆咽喉,红豆躺在血泊中,痛苦地望着平儿,平儿站在她身边头也不低地冷眼看着她,她多么希望平儿正眼看她一眼。
      红豆抽搐着身体,感觉生命正从身体里流走,望着平儿的眼中依然是那爱慕的情愫。楚平则不予回应,他是个只懂得孤独的,冰冷的魂。
      翌晨,韩威,空头仁和另外三个门派的人来到楚平房内。“落主,这是……”空头仁看着楚平,楚平走出房间头也不回“多给店家三倍房钱。我们回落樱亭。”冷,彻骨的冷,冰冷的语气里,有着些许轻喘。

      九月凛冽秋风落樱亭

      平儿发病了,他咳得很厉害,而我的身体也开始枯萎,只是因为,当日,玄铁寒剑的寒气荡碎了布囊里的那颗红血豆。
      叫小天的孩子常跑来和楚平玩耍.聊天,不知不觉中平儿教会了小天“落花仙”在内的很多剑法,平儿心里所想我都清楚,小天是孤儿,平儿就让他做自己的弟弟,并为其择名“一线天”
      来年三月凄凉春风落樱亭
      平儿病的太厉害了,有时会咳出血来,他为落樱亭做的够多了,大恶人萧条华隐姓埋名,杀白沙岛白龙,灭百密邪教,选中新落主,暂葬玄铁剑。

      四月樱花盛放落樱亭

      今年的樱花开的很晚,也许是在为平儿叹息,樱花狂乱地颓败。远处,一阵脚步声,贴地而来,两个人。我清楚地听到那些虽是新堕,但,被脚步碾碎的花瓣的哀嚎,不幸毁魂。虽然,我亦是同类,可我的精魂,没那么庸俗,毁魂又如何,樱花本是薄命的红颜。一个稚童的声音。
      “哥哥,看,樱花好漂亮!”望着对面的小天,我笑了,他就像九岁时的平儿,平儿把装我的布囊从衣服里掏出来,轻轻倒出我那早已干枯的身体,我躺在平儿漂亮的手掌上,望着他那因严重肺病而变得憔悴的英俊的脸,我们互相对望,那冰霜般的脸,突然有了变化,嘴角上翘,冰凉清澈的双眸轻眯,他笑了,我们对视而笑,然后,他把一颗红血豆放进布囊里,递给小天“去吧,小天,去捡片你看来最完美的花瓣放在里面,做你身份的象征。小天接过水蓝色的布囊,向那一地败落的花瓣走去,过了一会儿就跑回来,边跑边喊:”哥哥,我找到一片很好看的!“平儿凄然地一笑,突然,一股寒气上扬,平儿猛的咳了几下,一口鲜红的血喷了出来,他用随身带的巾帕拭去嘴角的鲜血,我的心在流泪,”哥哥,小天焦急地唤着他,“天,去把那剑挖出来,你不是看见我埋在哪了吗。,快去……”平儿呼吸急促。与百密教教主一战时所爆发的杀气,远远超过当年的卢窕兰,所以,平儿很快便发病了。也许,以后的落樱亭落主都会因玄铁寒剑而英年早逝,谁都无可奈何,玄铁寒剑只是个借口,虚荣才是根源……
      “哥哥,我挖到了!小天抱着和他差不多的盒子,来到楚平面前,把盒子放在落樱亭的玄武岩桌上,打开盖子,一道银光,夺隙而出,散出阵阵寒气,”天……耍一套落花仙……给哥看看。“我难过地看着平儿溢满汗珠的脸,小天把双手伸进盒子,平儿摸摸小天的头“小天,单手持剑,自幼齐天。”平儿慢慢地说“守住你……该守住的。”平儿已经无力说话了,小天眼里.脸上满是泪水。
      这时候,刮起了淡淡的寒风,不停的翻卷着一地的花瓣,凄凄的风中犹如想起了萧声,悲凉.直爽却桀骜不羁。平儿的身体笔直地向后倒去,耳边是丝丝的寒风,远处是扔下剑跑过来的,一线天,在这一刹那,平儿聚齐最后一份力气,把我干枯的身体捏得粉碎。我终于毁魂了呢……平儿……

      百年转世千年轮回

      一个老者,正被几个孩子缠着,要他讲故事。
      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一丝涟漪,“从前从前,一个以侠为名的男子,出头江湖,不求闻达,只求一个除强扶弱,一日,他救下一个险些被逼送进青楼的女子,这女子,因感激,心里顿时有了情种,又生成情愫,女子只想有生之年再见恩人。可惜,这女子却是个薄命红颜,生命尽头落在一场瘟疫中。但是,女子巨大的情愫,震慑了天地,司命不忍便破例让她带着记忆,化物与游侠相伴,女子历尽千辛,吃得万苦,修成了精魂附在一棵樱花树内,这树旁有一个因树而得名的亭子,当年,年这亭子被江湖群伦敬称为‘落樱亭’,女子附在树上,树称上魂,有了魄,可女子不想这样没有目的地等,便聚了魂,化作树的花瓣,落于地上。正巧,游侠转世后的男孩此时来到落樱亭,好像心照不宣一样,捡走了这花瓣,女子了了心愿,伴随男孩短暂的一生,十四年的春秋。女子心满,既而在男孩病逝的刹那,毁了这女子的精魂,女子生不能伴其身边,逝后,历万苦也算了了心愿。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说完,老者身后坐靠的樱花树开始落瓣,老者随之隐身消失,孩子们被眼前的奇美的景色迷住了。
      樱花如雪,又如血,徐徐飘落,曼妙优雅,唯美如诗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