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红婗煮酒

7、紫兰

　　虽是对我不满，可叶无痕却还是绅士的并未丢下我一个人，也随着我身后进了翠香楼。进了屋我便直接去找翠月，说实话，翠月的名儿在我看来实在不符这位一代名妓的风姿，但她自己倒是极为满意这个称呼的，总是、嗲娇地自呼个不停，翠月二字在她的唇齿间吐出来，感觉与他人唤来也是迥然不同:“奴家翠月……”，远远的便可听到她慵懒的却又魅惑的声音，随着香风一并而灌入脑子里，让人不想酥软都不行。
　　下午是翠香楼生意清淡的时辰，大堂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里，只见翠月身轻如燕，曼妙的身姿如行云流水一般，穿梭其中。这让我更是看好她了，虽是老板娘但却身先士卒，一点都不曾偷懒，果然是有很高职业素质的人，爱岗敬业。
　　翠月瞄到这边见了我们，便立刻迎了过来，莲步轻移，口里还呼着“呦，这不是叶公子么？一段时日没见了，真是想煞我们家兰妹妹了。我告了她去，她肯定欢喜坏了。”便招呼个姑娘过来，叫了她去请紫兰。我回身看了看叶无痕，他只是摆着一张谦谦君子的脸，淡淡笑着。心想果然男人的心都是萝卜做的，这叶无痕看着却是像个正人君子的，不料偷了贾如烟的心，还前是红苑，后是紫兰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白了他一眼，便看见楼上飘下来一个紫纱衣的女子，手里抱着把琵琶，这会儿已经俏生生的站在了面前。跟翠月的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翠月就像是一株玫瑰，外表香艳得很却是其实满身都是刺，绝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这紫兰便是犹若山谷静静盛开的兰花，一点都不似个风尘女子，美而不俗，精致的面孔，淡淡的表情，却让人不得不为这份淡然迷恋。
　　“叶郎好久未来听奴家的曲子了，是紫兰弹得不好么？”紫兰低着眉眼，吐气如兰，语气里是有点幽怨的意思了，听了我差点掉了一点鸡皮疙瘩，还野狼呢，更加肯定这叶无痕不是什么好人了，暗自庆幸不用嫁给此人，也唏嘘一番自己实在太不淑女，这紫兰都是比我要像个闺秀多了。
　　忽然觉得自己在这挺着，不尴不尬的，看着自己的前任良人，未来姐夫，此刻在这烟花之地上演花前月下，实在是超出了我的道德底线。我赶忙拉了翠月，催她带我去楼上学习歌舞。临走前，还不忘鄙视了叶无痕一眼，却见他只是温温柔柔地看着面前的美人，也不解释只是说“兰姑娘弹一曲好么？”紫兰便领着他朝着另一边进了一个小室。
　　进了翠月的屋，便试探着问“这紫兰倒不像翠香楼的其他女子，有点淡。”
　　“岂止是有点淡，就是淡的紧。这丫头本是个小姐的，可惜遭遇家变，落到这儿，卖的是弹琵琶的技艺，心高气傲的很。招呼客人还得自己挑，不中意的就不肯弹。若不是见她姿色不错，我早就赶她出门了。”翠月愤愤地说，
　　我因笑道“翠月姐，你就是唬我这小丫头，知道翠月姐你是心软，看不得人家遭罪。”
　　她也笑，“还是月姐的女儿巧嘴，想习什么舞？”我就是喜欢她这点，不过问我的目的，只是随着我的意。可我今天却是想来弄清楚娘的事情的，便问道“翠月姐是很久没见过娘了吧？不知翠月姐眼里，娘以前是什么样呢？”
　　“和你一样，你娘当初可是个倾城的大美人，你娘要是愿意，可真的是能倾城了。”翠月接口道。
　　我没能理解，但也隐约猜到娘年轻时可能引起了某件很重大的事情，便急急地问“翠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翠月看了看我，却思索起来，重又开口却是“过去的事，你娘既不愿提起，你也就别再问了。”
　　我不便再勉强，只好拉着她的手说“翠月姐，教落雪跳你们翠香楼最出名的舞，可好？”
　　翠月扑哧一笑，“你这小丫头，一张口便要我这翠香楼最好的东西啊。”
　　听她语气我知她是愿意了，也乐得开口“翠月姐姐这话不对，翠香楼最好的可是翠月姐姐你啊，我想要，姐姐愿意给么？”
　　翠月脸上更乐，手轻轻捏了我脸一把“就你嘴巴厉害！”
　　之后便是跟着她学舞，不久紫兰也过来了。叶无痕在小轩了听紫兰弹了几曲便离开了，临走托她转告我过会派人接我回去。翠月打趣了紫兰几句，我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一闹让紫兰不好意思了。嫩白的小脸上羞得红扑扑的，煞是好看。她只得急急的催着我们跳舞，翠月便邀她弹一曲。紫兰弹得一手好琵琶，琴声跌宕起伏，高如抽丝，低如地鸣，千回百转，颇有一番意境，让我这对音乐不懂的人也觉得是天籁之音，难怪能让翠月跟叶无痕都另眼相待。翠月应乐而舞，我便在旁瞎捣弄，三人笑作一团。
　　几曲后，紫兰回了自己屋去，却见翠月的脸色变得沉重，叹了口气说“烟花地的女子最怕动情，谁拿我们当真呢，”我知她说的是紫兰，却不知该怎么接，便不吭声，她也不再说什么，之后便开始一步步教我舞蹈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慢热型 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是啰嗦的尽头呢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