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之烈火》清未

39、39 乔明

　　贫民窟的周边，行人和车辆都很稀少，乔明驾驶着摩托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紧紧咬着前方的林肯车不放。

　　前面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过了这个路口，便上了直达市中心的大道，乔明看着林肯车过了十字路口，正要追上去，忽然一辆大货车从左边的路口开过来，横在了他的面前。

　　乔明赶紧驾驶着摩托车一个急转弯，他的袖子将将擦着大货车的车身过去，摩托车在路口一个猛地甩尾，滑出去撞在了路边的路灯柱上。

　　乔明呲牙咧嘴地捂着屁股刚刚从地上站起来，就有一把枪顶在了他的后脑上。

　　“小阿三，跟我们走一趟吧。”金发大背头笑得吊儿郎当的，侧头吩咐旁边的属下将乔明押到了面包车上。

　　面包车载着乔明重新回到了贫民窟，他被金发大背头一行人押着进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巷里，两侧都是两人多高的青砖围墙，路上不见一个行人，只偶尔在风吹过时，能听见围墙的墙头上有枝叶摇晃的簌簌声。

　　金发大背头押着他来到了一辆香槟色的迈巴赫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里面一张矜贵俊美的面孔。

　　莫子臣坐在车里，他的半边脸颊在明亮的阳光里，被照得像玉一样透亮，另外半边脸则沉浸在车厢内的昏暗里，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昧的，神态看起来还是跟平时一样儒雅，只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隐隐透出一丝冷洌。

　　“相机，”莫子臣微微侧眸看向被押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乔明：“拿来。”

　　不等乔明反应，金发大背头已经先一步从他身上扯下背包，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相机，把乔明的包随意地往地上一扔，双手捧着那个相机送到了莫子臣面前。

　　“莫少，相机。”金发大背头的笑容里含着很明显的讨好，乔明不屑地撇撇嘴，没有吭声。

　　莫子臣的目光从乔明的脸上扫过，接过金发大背头递来的相机，打开胶卷暗盒，瞥见里面空空如也，不由眉头一皱。

　　“里面的东西呢？”他看向乔明，音色冷了几分。

　　金发大背头瞥见他眼底的冷意，走上去一脚踢在了乔明的肚子上。

　　“说，里面的胶卷哪儿去了？”他一把揪住乔明的头发，贴近他耳边恶狠狠地问道。

　　腹部剧烈的绞痛着，乔明偏过眼睛，瞥着金发大背头狰狞的面孔，笑道：“交给我朋友送到城里去了。”

　　“我操！”金发大背头一把甩开乔明的头，暴躁地往他背上连踢了数脚。

　　一声极轻的笑从迈巴赫的车厢里传来，莫子臣的面色很平静，眼睛里看不见一丝暴怒的情绪，他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用精致的银色雕花打火机点燃了，轻飘飘呼出一缕烟雾，侧眸看向地上的乔明。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每隔一分钟断你一根手指，直到你说出胶卷的位置为止。”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手下的人立即押住了乔明的双肩，将他按在地上开始计时。

　　“一分钟。”莫子臣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轻描淡写地说道。

　　伴随着咔的一声响，旁边的人一把掰断了乔明的左手大拇指。

　　尖锐的痛楚从左手的大拇指上传来，乔明疼得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他的双肩还被人死死地按着，他闭着眼仰面朝天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无力地低下头。

　　“两分钟。”莫子臣垂眼看着他低垂的头颅，冷静地又一次宣判着时间的到来。

　　咔

　　又有一根手指被掰断了，这次是他左手的食指。

　　乔明依旧低垂着头颅，没有丝毫的反应，这次甚至连肩膀都不曾抽动一下。

　　“莫少，这小子好像是昏死过去了。”金发大背头上去揪起他的头查看情况。

　　“把他弄醒，”莫子臣说道：“弄醒了接着来。”

　　金发大背头从旁边提来一桶冷水，正要往乔明头上兜头浇下去，哪知地上一直垂着头犹如死去了一般的乔明忽然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狭长，目光像猎犬一样锐利，幽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金发大背头错愕的面庞，他犹如一头突然发动进攻的猎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脚踢在了金发大背头的腹部。

　　金发大背头双手还举着沉甸甸的水桶，一时不曾防备，被他连着水桶踹翻在地上。

　　桶里的水哗啦啦流淌一地，金发大背头跌倒在水里，乔明的掌心里握着一把极小的刀，他的双肩还被金发大背头的人按着，他就着手臂上的力道一个反手，将手里的匕首刺向身后押着自己的人，那人赶忙松开手，他一只手获得自由，一脚侧踢向身侧另一人的脑袋，趁着那人松开手的功夫，他赶紧几个跳跃从人群中逃出来，手臂攀着旁边的青砖围墙，轻松翻上了两人多高的围墙。

　　他骑在墙头回头望去，金发大背头等人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他的脸上有着意气风发的笑容，回头看了金发大背头等人一眼，手掌撑着身下的墙头利落地转身翻下了围墙，在金发大背头的子.弹打到他身上之前翻到了围墙的另一头。

　　他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半蹲在围墙另一头的墙角，低下头咬着自己被折断的两根手指忍着剧烈的疼痛重新接好了断骨，从地上站起来跑出去很远的路才停下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查看胶卷的位置。

　　黑色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花城的经纬度地图，上面有两个闪烁的红点，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在胶卷上安装的定位器的位置。

　　他看到代表胶卷位置的那个红点已经进到了花城的市中心，正停在某个位置不动了。

　　他将那个位置放大了查看，发现那是花城市中心一个著名的豪宅小区。

　　首卷.万重山

　　他在小巷里找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用手里的小工具打开车门，钻进车厢，搭火线启动了车子。

　　面包车驶出贫民窟的小巷，重新来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这次他一路顺畅地驶过了通往入城大道的十字路口，朝着位于市中心的首卷万重山驶去。

　　却没有注意到有两辆停靠在十字路口边十分不起眼的私家车在他刚刚驶入入城大道时就跟在了他的后面，跟随着他一道朝着市中心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