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他》梦两瓶

34、第 34 章

　　潇潇雨猛地一抬头，发现天已经开始亮起来了，看了眼手机，6:37。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了一晚上了，潇潇雨揉了揉眼睛，发现碰一下眼睛就痛，索性就去厕所收拾一下，然后去那一下早餐，虽然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起来，但是还是要先拿好，以免起来太饿了……
　　潇潇雨想着想着打开了水龙头，水哗啦哗啦的流，整个厕所都是这个的回声，潇潇雨双手捧着一把水就往脸上泼，感觉清醒一点了。但是一抬起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愣了一下。镜子里是两眼红红，碎发滴着水珠，脸上因为没有打理，已经有不少胡子点点了，这样无力的看着镜子，不知道的就会认为这个人刚刚打过架，或者狂哭过，头发也是乱蓬蓬的。
　　我怎么了。潇潇雨心里无助的说，因为奶奶他已经推掉了这周的好几节课了，就是自己实在不放心……潇潇雨蹲下来，抱着自己，又哭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眼睛实实在在的疼，好像就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奶奶还在门外睡着，奶奶还可能跟他说话。哭了多久潇潇雨不记得了，只是感觉自己哭不出眼泪了，才停下来：，去洗了个澡，热敷了下眼睛，他不能让奶奶看见他之前的那个样子，他不希望奶奶担心他。
　　洗澡的时候潇潇雨还担心会不会吵到奶奶，于是把水声开最小声，出来的时候看见奶奶还是安稳的睡着，才松了一口气。悄悄把门关上，来到住院部的食堂里，拿了两份，想着回去再吃，快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住院部副主任，一位比较和蔼的奶奶，带着实习医生站在门口。
　　“宫女士您好，”潇潇雨快步走过去，眼前这位是宫叶的奶奶顾畹。潇潇雨有在市里的5.1优秀劳动者看到过，顾畹，以前是血液内科的主任，但是现在来到了住院部还是有担任血液内科的研究项目，只能说越老越有价值。
　　“您好，潇先生，”顾畹上前握了个手，“我正准备要进来看看萧老夫人的情况，老夫人醒了吗。您需要去看一下眼睛吗。”顾畹看着潇潇雨感觉他这个人不是很精神点样子。
　　“我没事，让您担心了，我先进去看看。您稍微等一下，”潇潇雨说完就进去了，打开门看见奶奶已经做起来了，阳光照在奶奶发白的嘴唇上，她望着窗外，好像在想着什么，听到声音就转过来了，对着潇潇雨笑了一下。
　　潇潇雨放下早餐，对奶奶说“您这么早就起来了，要不要再睡一会，要是不睡就起来刷牙吃早餐吧，估计肚子都很饿了。”潇潇雨不知道为什么一有那么一刻突然不敢去看奶奶的脸，
　　“来，陪奶奶说一会话，”
　　潇潇雨突然眼睛又红了，他好久没有听到她称自己是奶奶了，可能好几年了吧，也有奶奶不喜欢用年龄来框住自己，所以一直不是老夫人，就是女士。他顺手带了把椅子放到床边，潇潇雨感觉就一下子的事情，但是奶奶感觉过了好久，久到就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潇潇雨拿了把小凳子，缠着她要讲故事，看着潇潇雨一年又一年的影子重叠到一起。原来自己已经有这么久没有真正意义的休息了。
　　“来听我说一会吧，感觉我在摔下去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你爷爷接住了我，他看起来还跟之前一样，而我却老了，这就是你们在长大我们在变老，但是起来发现并不是你爷爷接住了我，所以答应我，不要难过好吗。我在这只有你们我是放不下的，你是哥哥，要长大了，不要像小时候一样了好吗，小杋最近和你也是来回跑，我就是一个快要离开的人，不必要为我这么麻烦，听说有好的心情，留下的记忆也会多一些……”奶奶牵起潇潇雨的手。
　　“我记得上次这样牵起你的手还是在好久好久之前，我只希望你快快乐乐，我会永远记住这一段时间，”
　　奶奶边说，潇潇雨边哭，这是他奶奶，一位可以说非常优秀的钢琴家，当然画画也是数一数二的。潇母说潇潇雨的钢琴才华一半是遗传奶奶的，潇潇雨小时候没有怎么见到奶奶，因为她一直会有多多少少的演出，多半时候都还在工作，但是永远不管多忙，只要爷爷约她出来看画展，她都会抽出时间来。对于奶奶说那个时候工作，和爷爷就占据她的所有时间，知道之后，奶奶身体不是很好，潇父就不再同意奶奶继续工作，因为当时为了让自己赶紧从难过中抽出，每天就是高强度的工作，可能对于很多人说这还好，但是对于奶奶一年年的身体来说，那个时候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工作了。
　　当一个人没有了精神上的真正支柱，那就对于她来说就是度日如年。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有了每周末都要来陪奶奶的习惯，奶奶知道自己孙子要来，也有多少愧疚，因为一直没有做到一个奶奶的责任，于是就渐渐把目
　　光看向了前方。
　　第一个星期来到奶奶家，潇潇雨是有一点兴奋和害怕的，因为听别的同学说奶奶是特别温柔的，对自己会很好的。但是见过奶奶在工作时候的样子，感觉奶奶不是很温柔，就像长辈一样的有距离，不，就是自己的长辈。小潇潇雨想到这里就感觉有点失落，怎么自己的奶奶和别人的奶奶不一样呢。
　　“奶奶。”那是潇潇雨稚气的声音，也就是这一声，把她拉了起来，她对于这个孩子，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但是长得又特别像潇父。接下来的一整天，潇潇雨都感觉紧张，怕自己的不好的举动让奶奶不喜欢自己，直到上了床才放松了下来，但是半夜，潇潇雨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闹了，可能因为长身体的情况吧，到了晚上，膝盖疼的睡不着，就特别疼，疼就只会哭，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缓解，于是越哭越大声。
　　当奶奶打开门看着潇潇雨的时候，潇潇雨感觉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直接哭个不停，吸着鼻涕，抱着膝盖说好疼，奶奶没有经历过种情况，没有办法，只能拿来椅子放到床边，来看潇潇雨膝盖怎么了，“很疼吗。”奶奶问。
　　可能是声音比较小，让潇潇雨感觉奶奶有一点温柔了，就带着哭腔说“嗯，疼。”
　　奶奶也没有办法，只能把潇潇雨腿搭在自己大腿上，慢慢揉着膝盖，潇潇雨感觉没有这么疼了，就哭的声音小了点，哭累了就很好睡，奶奶也就这么坐着，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潇潇雨终于睡着了，准备起来回去的时候，潇潇雨小小的手，一把拉住了奶奶，就好像知道她要走，不给她走，小小的手，传来的温度是很真实的。
　　现在也是，但是不同的生是当年小小的手已经得很大了，已经比奶奶的手还大了。
　　潇潇雨忍住不哭的眼泪，这一时候又像水开闸了一样，往外流，奶奶看着潇潇雨哭，就轻轻的抱住他，因为这是时间的规律，没有人可以打破，一直在世上的，花儿开了有凋谢，树叶也不会一直是翠绿翠绿的。这件事情总要到来，当到来之前，人们总是会后悔过往的种种，后悔过去，但是不管怎么去使劲抓住，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奶奶听着潇潇雨的哭声，好像又回到那个晚上，那个让她重新点燃希望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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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叶对潇潇雨的行踪一无所知，但是还是少不了担心，这天，宫叶跟杨添请了假，下午林涛在校门口等着宫叶，“小叶啊，怎么就要这么着急回家了呢。”林涛在路上稳稳的开着车。
　　宫叶看着今天早上发的信息还没有人会，时间一直停留在7:22。“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要回去问问秦晴女士事情……对了林叔叔，这几天潇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我知道的话就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这几天送夫人出去的时候，看到潇家二公子好像是从剧组回来，还穿着剧组里衣服，看起来好像很急。我记得当时夫人还跟我开玩笑说，潇家二公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这个方向好像是往医院去的，估计要去看人吧……”林涛开始讲起这几天大概发生的事情。
　　宫叶后半段几乎没有听进去，就感觉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潇杋作为演员，是不会随意在公众场合来来回回，或者说不可能就这样穿着剧组的衣服就出来，肯定要换的。这里面一定有事情是宫叶不知道的，但是从这看出来这件事情肯定很大
　　这个时候，陪奶奶做完体检，看到有几个项目确实已经低于标准很多了，奶奶淡定的看完了报告，换掉了一身衣服，看着潇潇雨听医生说了几条建议后，和奶奶出了医院，理论来说还是要观察一天才给走，但是潇潇雨还是想把奶奶带出来，离开那个让人感觉到压抑的地方。
　　“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还想回去看看我的花有没有开花，我记得之前看到的时候是已经有花苞了，现在回去估计就开了吧。”潇潇雨把工作推到了一边，想着就这几天好好陪着奶奶。
　　这个时候，宫叶也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门口，看见了奶奶和潇潇雨，“奶奶。”宫叶远远就在喊了。
　　奶奶听见声音也看见了，“这里，”宫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你这孩子，怎么就回来了，这不是不给回家的吗。”
　　“没有，我们系不参加，所以我请假回来了。”
　　“是吗，回来吃饭了吗，哦！都这个点了，饿了么，要去奶奶家做客吗。”奶奶看起来很精神，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好啊，我可想念您做的豆腐花了。”宫叶开心的挽着奶奶的手。
　　“你这孩子，就喜欢这个。”奶奶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宫叶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