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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文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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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幻境)
此时周遭着实静的可怕,四周的白雾翻涌着,上前包裹住了三人。
青雀雪只觉得这白雾古怪,却没曾想眼前一晃,三人便落入了幻境中。
在这幻境中,许南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布偶,手上还捧了一卷书,怜清变成了一截花枝,而青雀雪则成了一只翠鸟样式的点翠簪,那簪上的翠鸟嘴中还衔了把拇指大小的蓝底子折扇。
三人都无法动弹,只能呆在原处听天由命。
他们现在所呆的是一处昏暗的小巷子,没过多久,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就迈进了巷子。他一下就看见了怜清所变的花枝,忙快步上前将花枝拾起,“真是块不错的木料,可以做成根簪子送给眠儿……”他快步走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孩童跑进来了,她看见了许南变成了小布偶,“呀!这怎么有个娃娃?长的可真好看啊!”说着,她拿起了许南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最后,一个老妇人捡起了点翠。“真美啊……”她浑浊的眼中忽然闪出了光,“若是当年……”
(卷二·木匠)
将怜清带回去的是个木匠,他姓张叫张寐,他还有个嫁于外地的女儿叫张眠眠。
张寐回去后就将那截花枝放到了白色的粉末中,过了一昼夜才取出来。取出来后,枝上的梅花变得像纸一样干薄。
他用一把小刻刀削掉了树皮,将低端打磨好。然后从房中取出一刀骨刀,用骨刀在上面雕刻出花纹。
随着他的雕刻怜清感到一股灵力从刀刃上传来,她似乎……可以变成人形了?
雕刻完毕后张寐给雕出的簪子上了一层桐油,将簪子晾着。
或许因为是在幻境中,在花枝上雕刻怜清并没有感到疼痛。
桐油几日后被风干了,张寐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放到一个小盒子里然后收好。
等确定他离开后,怜清悄悄摸摸的尝试着变成了人形,她最大可以变成一指长的样子,模样是肉呼呼的孩童。
又过了几日,张寐将盒子拿了出来,口中还念叨着:“眠儿要回来了……”
到了午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张寐激动的上前开门,还没说半个字就被一刀抹了脖子。温热的鲜血溅到了不远处的盒子上。
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个温婉的少妇。少妇走进了门,对着院内的侍卫们说:“都搜仔细了!我爹这人精细的很,说不定东西就藏在哪儿了……”
搜寻的途中一个侍卫打开了装着簪子的木盒,发现里面是一只做工精良的簪子后,便把盒子丢在了地上。
干薄的花瓣本就脆弱,这一摔,几片花瓣就落在了地上。不知是谁的脚又踩上了几下,那原本精致好看的梅花就碎了一地。
不多时,一个侍卫就捧着一把骨刀来了。张眠眠将刀翻来覆去的看了几次,才微微颔首:“是了,既然找到了这把刻刀……”她看了一眼院子,“那么这地方就烧了吧,没必要留着了。”
一把火燃起,怜清因为损坏不能变成人形只能躺在原地。她从火光隐隐看见了张眠眠那利益熏心的嘴脸。
不,她才不是张寐口中那个乖巧的女儿眠儿。
(卷三·阿芷)
将许南捡回去的小姑娘家中是开药堂的,大家都叫她阿芷。
阿芷家境尚可,她有一个自己的小房间,和一块专门圈起来的小院子。
她一路小跑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开门一群猫猫狗狗小鸡小鸭的就凑了过来对着阿芷亲呢的叫唤。
“好啦,我要回屋子里,不能和你们玩啦!”阿芷颇有耐心的对着它们解释着,等它们都安静了下来才走进了屋子。
一进去就能看见一屋子的玩偶,有人的有动物的有木的陶的瓷的木头的石头的各式各样的层出不穷。
阿芷想了想,把许南放在了一把手坐的小椅子上,“你先坐坐吧,我去找些材料。”她说着跑到了一边的柜子前,蹲下身翻找着什么,口中还自言自语的:“用什么好呢?毛笔给阿珍了……书卷给了雀儿,砚台也给了小白,竹简?不不不……”
她翻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块寸来长的小墨条,然后又跑到床头在枕头下找到了一块印章,又从怀中的一个小包裹中拿出了一把小剪刀。
“找好啦!”阿芷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放许楠桌子上,拍拍手道:“我要开始啦!”
她先用那把小剪刀在空中剪着,似乎真的剪到了什么,随着阿芷的动作,许南只觉得有什么紧绷的东西忽然放下了。
阿芷一边用剪刀剪,一边用她清脆的声音说:“每一只人偶被制作出来的时候,身上都会缠绕着无形的丝线,那些丝线紧紧的系在偶师的十指上,但是他们并不知道。
正因如此,你们即使被抛弃了,也会被束缚一辈子。直到关节上面的丝线紧紧的那勒进了你的皮肤里……”她的声音低落了起来。
阿芷的动作很快,用剪刀贴着许南的关节又走了一次才松手,“可以了,过会儿给你个好东西,不过像你这种我还是第一次做呢……”
阿芷说着,将印章压在了墨条上,那墨条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而章面上却覆盖了一层金光,她将印章隔着衣服印在了许南的心口上。
许南感到一股暖流划过全身,紧接着,他自己能够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手,然后马上顿住。
阿芷笑眯眯的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别怕啦,我看见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别紧张,只不过现在是白天,它们都休息啦~”
许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他那用黑线缝出来的豆豆眼生动的眨了眨。
阿芷还想说什么,一阵脚步声就从门外传来。她脸色一变,马上将许南塞到了一个小柜子中,因为有些手忙脚乱的,所以柜子上留了一条很窄的缝。
“吱呀一一”门被推开,许南看见一个黑斗篷的人进来了。
!许南心下一惊,他看见阿芷身上的关节都缠绕着无数灰色的丝线,那些丝线最后都汇聚到那个黑衣人的十指上。
联合着阿芷先前的话,许南心下生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阿芷莫非也是人偶?!
没等他想明白,许南就看见先前那个活泼灵动的小姑娘,身上忽然变得死气沉沉的,就像一个真正的提线木偶般呆滞。
那个黑衣人的手指动了动,她就机械的站起了身走上了前去。
“父亲。”阿芷声音中带着一股诡异的机械感,并不像先前那清脆悦耳的童音。
那个黑衣人笑着对阿芷说:“你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的,阿芷很乖……”她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到了那机械的模样。
“真是个好孩子,一定要乖乖听父亲的话,不要反抗,知道吗?”阿芷父亲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威胁。
“好的,阿芷会很听话。阿芷一直都是父亲的好,女,儿……”阿芷的声音一卡一卡的,让人的心中无来由的升起一股悲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