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拖鞋的处女》雪霜

2、第 2 章

　　“喂！这里下车吗？”陌生的声音，陌生的面容。
　　虽然同样陌生，嗓音与面容却很难联系在一起，让我联想起身穿跆拳道道服做日本料理的。
　　“很抱歉，我没有听清你说什么。”我取下耳机。
　　“这里是终点站，你还要呆在这里吗？”陌生的男子问。
　　“要一起走吗？”
　　“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了。”他说。
　　下了火车，我给渐打了电话，望了望身旁的陌生男子，感觉上已不像在火车上那样陌生了。
　　或者说，有几分熟悉，确切地说，他应该在我脑海里的某个区域里出现过。
　　“忘了告诉你，我叫泽西，刚才在火车上观察了你好一阵子。”泽西说。
　　“？”我有些莫明其妙。
　　“对你产生好奇罢了。”
　　“你指哪方面？”
　　“说不大清楚。”
　　“哦。”
　　塞上耳机，继续摇晃。
　　“可以一起分享吗？”泽西问。
　　“当然。”我说。
　　“席德的《我的路》？”
　　“听过？”
　　“嗯！”
　　“感觉怎么样？”想听听他的看法。
　　“这是我正要说的问题。”泽西说。
　　“‘正要’这个词怎么解释？”我说。
　　“我对这类音乐，后朋克、重金属、非主流（另类）流行摇滚、嘻哈乐，只是了解一点，不过我喜欢它们，特别是垃圾摇滚，Grunge吸收了很多的音乐形式。”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朋克与商业的结合的畸形儿，在强烈的个性碰撞之中，混合着荷尔蒙的味道。”他继续补充道。
　　“不过，现在的一些Grunge乐队所表现的有些媚俗作态.”我对他说。
　　“但我对它们的理解还处于听觉阶段。”
　　“那又怎样？”
　　“也就是说，那种感觉，还没有真正的进入。”泽西眉宇间的距离由于这种思考接近了。
　　“比较理解。”
　　“很少有女孩子听这类音乐像你这样了。”泽西看着我的眼睛说。
　　刻意的抬起头，看了看他，眼神中没有木易那种静虚的忧郁，确切地说，根本就不存在艺术那种气质，却对艺术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我问自己，他是谁，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与我将会产生什么样的故事。
　　“只是不想浪费电池罢了。”我说。
　　“……”他沉默。
　　“凡是有营养的，我都会接触，对了，我该走了。”也许是感觉到会有续集，我们互留了电话号码。
　　陌生的男子留下了陌生的号码，或许，在对于我陌生的同时，对于他我同样的陌生。我对此不感兴趣，但那很重要。
　　坐在TAX里，在快到家门口的地方，渐斜着身体靠着门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指间夹着那支香烟还闪着星火，应该是刚点燃不久。
　　在我下车跟她打招呼时，她迅速的掐熄了那支香烟，丢在门前的花坛里，冒着青烟。
　　从台阶上跑下来，接过我的行李。
　　“你为什么不进房间等我？”这让我感到很纳闷。
　　“钥匙弄丢了。”渐说。
　　“……”
　　进屋后，她放下行李，说：“走，出去，今天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怎么？”
　　“不怎么的，不去？”
　　“走啊！”
　　渐带我来到上次一起和梓吃饭的餐厅，点了同样的菜。
　　“想到了谁？”不知道渐为什么这样问，但我意识到她有事要说。
　　“你是说梓。”我说。
　　“对，但我今天没有多少时间跟你淡论她。”渐说。
　　“可以具体点吗？”
　　“木易。”
　　“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渐说。
　　“……”我不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但我能确定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但他始终在情感上不肯接受一个异性。”
　　“他受过伤害来着，排斥任何一个女孩子进入他的世界，你知道的。”我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帮谁，他在压抑着自己的身体，折磨自己那样痛苦，我想帮他。”
　　“你和我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他于我于你来说像一条平行线一样，与我们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你能怎样。”我看着她这样说来着。
　　“如果用这种方式定义，那么，我是你的什么。”她显然想在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双曲线的一支。”我思考了一下，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
　　“谢谢，我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你想做什么。”
　　“把他设定为你。”
　　“那是不可能的，以我对他的了解，靠近他就等于跟他说拜拜。”我认为渐的思考缺乏了一点理性。
　　“我与你的看法有出入，你不也说了他是你的平行线。”渐找出了她的理由。
　　“也许，你会是对的。”我对理由的倾向并不是很大，用一个圆表示，它应该只有60度。
　　“谢谢！”转过身，一个响指，“小姐！埋单！”
　　一路上，我和她都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几乎习惯将彼此的沉默作为给对方的理解。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反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