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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鸡迎亲 总督府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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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前,花轿落地,赵石潭怀里抱着一只火红的凤冠鸡代踢轿门,迎新娘下轿。
众宾客都在为新娘可惜的时候,看到走下来的姑娘聘聘婷婷,不用看红盖头下的脸,单这窈窕身姿,就肯定是美人胚子。于是更加叹息,嫁到总督府无异于守寡都不成,必须等死了。
洛摇情顶着红盖头,看不清四处方向,规规矩矩跟着红绳往前走,不过,女子不经意停滞一刻,转头似是凝望人群中的一点,胭脂红唇勾起邪笑。
就仅仅漏出下巴这一角,便让人真正见识了什么是风情万种。
而人群里的一点,一瞬间,多年冷静自持毁于一旦,江乘月江目光收回来,稳固心神。
许久,江乘月心里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新娘,不仅脑子有病!而且,眼睛有毒!虽然没看到她眼睛的模样……
就在这时,江乘月感受到身后有一个眼睛在盯着她,虽不是普通的小啰小号,但也会些不俗的功夫。
想她隐藏身份来到江南,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有人盯上……想着,江乘月还是谨慎地在人群中悄悄藏匿。
而江乘月刚刚还在的地方,硬挤过来一个小姑娘,穿着粉嫩粉嫩的新衣裳,但姑娘却不可爱,还很暴躁没礼貌的那种。
南画站在这个地方,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咕噜咕噜四处打转,不敢相信,“人呢?人怎么不见了?刚刚姑娘明明就见他在这的!”
“喂,你们见了吗?就是白衣男子,模样俊俏,手里拿扇子的那个!”
可她手里拿鞭子,就连说话也气势汹汹邪气十足的,别人看她就像见女土匪抢劫一般,谁还敢于她说话,个个让出方圆三米的空地给她。
“你们跑什么?姑娘又不吃了你!快点说,不然姑娘我的鞭子最喜欢喝人血!”
说着,南画抽出鞭子往地上狠狠一甩,主人教过她,世人最是恃强凌弱,如果遇到不听话的,就,威、逼、利、诱之,如今,她用的正是第一个方法,威胁之。
之听“啪”的一声,堪比正在响的鞭炮齐鸣,随之地上石砖裂开一个长缝。
众人瞬间瞪大双眼差点吓掉了魂,那一鞭子要是落在人身上,岂不是两条命都没了。
于是,很快就有人颤巍巍指了个方向。
“多谢!”南画一个握拳然后飞一般离开。
飞檐走壁,轻功水上漂,南画一个方向猛追,终于看到一个小巷上方跳过一个白色衣影,南画大喜,想也不想跟着翻跳进小院内。
可是,“唔!”
刚一落地,她就被人控制住了,捂住了口鼻。直接凶手从她后面走出来,南画大怒,眼前人不就是她刚刚一路狂追的小白脸吗?
然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小白脸手法极快,点住了她身上两处大穴,这个时候,南画发现自己想动也动不了了。
江乘月站在小丫头面前,仔细看了她一眼,然后后退半步,俯视着南画。
“如果在下没记错,你应该是随在花轿旁边的丫鬟,可你为什么跟踪我,说吧,你的目的。”
话到后面,因为以前查案的惯性,江乘月的语气逐渐丢失了烟火气,变得铁面无私、冷酷无情起来。
可她没想到此女不是一般人家养出的女儿,毫无修养可言。
只见南画嘴上一自由就破口大骂,
“呸!你个小白脸,卑鄙无耻低贱下流,竟然用这种方法捉弄本姑娘,看本姑娘自由了不剥你的皮!”
肃都,皇宫金殿。
少年天子强装淡定坐于龙椅之上,而下方一左一右站的是昂首挺胸的肃国两大权臣,每一个都让他怠慢不得。
而且长孙潮生甚为不解的是,这两位从来都各自为营,如今为何一同进宫来见他。
想着,长孙潮生起身从龙椅上下来,姐姐走前仔细嘱咐他,姐姐不在,他一定要小心行事,保护自己。
“五皇叔,蒲首辅,二位整天为家国政事繁忙,怎么今日有空来朕这里坐坐了?”
只见正大光明下面的明黄龙衣少年满怀笑意走过来,脸上满是孩童的稚气,双目清澈不谙世事。
长孙潮生亲自到两位重臣身前,然后热情招呼,“福生,还不快给五皇叔和蒲首辅备座!”
面前的两个人,右边的刚三十出头,没着官服,紫色锦袍虽然看起来休闲随意,但一针一线都透漏着奢侈华贵,他是五皇叔。
五皇叔长孙潜跃是肃敬帝一母同胞的亲五弟,年龄最小,可就算是亲兄弟,却也是在五子夺嫡中和争夺最凶的一个。
不过因为肃敬帝是嫡皇长子,且德行配位,最终顺利登基成一代新君。
成王败寇,长孙潜跃本犯下无数罪行,肃敬帝打算将他流放南疆,可老太后看不得自己孩子手足相残,就用自杀逼肃敬帝成全小儿子留在京城,不插手政事,只做闲散王爷。
不过,照如今的形式看,还说是闲散王爷太名不副实了。
左边的二十五六,头顶乌纱,身穿金织蟒袍,身姿挺拔修长,面容清冷英俊不俗,他就是首辅蒲青枫,长孙潮生看遍朝堂上下,自认为此人之容貌当居魁首。
而蒲青枫不只是容貌无人可比,十年前文状元的成绩至今无人超越,长孙潮生还听父皇说,蒲首辅本还是个武才,只是从没人见他动手罢了。
“多谢陛下!”
可长孙潜跃行动丝毫不显客气,檀木椅一放好就理所当然坐下。
“蒲首辅,你也坐!”
然后就拉着蒲青枫让也坐在旁边,不过,手还没碰到衣袖,
“谢陛下!”蒲青枫行礼后,自己坐了回去。
“陛下侄儿,皇叔此次进宫是为了皇叔三十五寿宴一事,本来皇叔在府内想小办一下即可,可最近府上缕缕不断各地人家过来打听,想问有没有福气来喝一杯寿酒。皇叔不好拒绝,谁知人就越来越多……”
听到这,长孙潮生还能不明白?
“皇叔寿辰?都怪朕无暇顾及,可忘什么也不能忘了皇叔的寿辰啊,且逢五逢十都是整数,必须要大办特办!福生,皇叔寿辰还有几天,朕必须眼下准备,可耽误不得!”
“陛下,皇叔生辰是下月八号。”旁边太监总领,年轻的小福生回答。
“这个好!一个月时间正好够用,皇叔,这次寿辰直接在宫内举办,请文武百官祝贺如何?”
“额……那敢情好啊?”长孙潜跃假装拒绝。
“怎么不好?非常好!”
事情一谈妥,蒲青枫就离开了,而长孙潜跃还留在这里,说要说几句体己话。
“陛下侄儿,江丞相离都已有五天,你这里可有她的消息?”
“没,没有,皇叔,不是你让朕赶她走,去捉拿晋国奸细的吗?朕听了你又怎么知晓她的消息?”
长孙潮生否认,这么清澈的孩童眼睛让人无法怀疑。
出宫路上,随侍向长孙潜跃讨好道,“陛下怎么会这么好说话,主动在宫内给皇叔举办寿辰?”
“哼,是人都想活,现在那小崽子只能靠本王,自然本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回到王府,府内一片奢华盛景,长孙潜跃本来悠悠哉哉,可一看到门桩上一个蛇信子符号,立即往府内走去。
书房内,椅子上坐着一个通身黑衣,面容阴邪,但骨像清俊的男子,他是巫邪。
巫邪本人看起来势力强大,与任何人都不会低头的那种,可见五皇叔一来,他立即从主位上起身,让人无法理解他为何对一个王爷如此尊重。
“皇叔,侄儿的人收来消息了。侯无影追踪江乘月到扬州,只是,是江乘月给发现了,然后拼命撑到回肃都报信,如今就死在后院。”
只见长孙潜跃本来还一副父慈子孝的笑容,立即变成严父的模样,从金椅子上气得站起来,指着巫邪的鼻子骂。
“你的人怎么又跟丢了?底下都是什么饭桶?跟一个人都能被发现?还两次!”
“皇叔!请息怒!是侄儿的失职,请皇叔再给侄儿一个机会,侄儿亲自追查到江乘月!”
皇宫金殿,长孙潜跃一走后,长孙潮生四眼观望片刻,然后唤来了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福生,
“小福子,将殿内所有闲杂人等赶出去,你在门口守着,朕叫你你再进来!”
“是!”
只见金殿各个窗口紧闭,长孙潮生才放心走到内殿,从胸口掏出一个海螺型吊坠,这是父皇临走前传给他的,说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此螺联系姐姐。
少年将传声螺放在嘴边,轻轻呼喊,这是他第一次使用。
“姐姐,姐姐,你能听到吗?”
此时,千里之外,烟花江南。江乘月刚擒着南画飞进一间喜房内。听到腰上玉佩传来声音,她直接将手上的东西扔在床上,然后一个人越走越远。
“十三,我能听到!”
“哇,真的真的,这东西真能传声音。”
听到那边兴奋不行的声音,江乘月皱眉,这小子不会只是试试传声螺吧。“说吧,什么事?”
“哦,是五皇叔他又来了,第二次问我你去了哪?我可聪明了,什么都没说!”
“嗯……十三真聪明!还有吗?没有我挂了。”
“还有还有!五皇叔下个月生辰,他亲自过来找我,我就主动出寿宴在宫里办,这个没什么问题吧。”
少年那边忧虑开口,可他不知这边的女子不变的神情闪过一丝狠戾,“十三,你做的对,现在什么都听他的,等姐姐回去,亲自给他操办皇宫寿宴!”
“好。”
不知不觉江乘月已经独自走出三五个院落,可她不知道,屋内两个人耳力惊人。
再回来时喜房内已经多了位新娘,而且见南画狼狈成手脚不能动,自己掀掉了红盖头……
“主人,这总督府真不是人待的,就算是人要死了也撑完拜堂再说!拿一只公鸡应付算什么事?主人,你这次做好事亏大了!”
“嗯,确实是亏大了,不过你主人做善事是计较代价的那种人吗?还有,你小丫头厉害了,干调侃主人我?”
洛摇情空出给她解穴道的手,在她脑袋瓜上狠敲一下,
“主…人,你又打我!”南画疼的缩头,
“对了对了主人,刚刚我听到那小白脸……他是哪国皇宫的吗?还有那个喊姐姐姐姐的人真傻,一个皇叔都敢到皇宫摆寿宴,都骑到皇上头上就差拉一坨……了……哦对了,姐姐是谁啊?我怎么没听明白?”
她一说完,就听见主人笑了,“闭上你的臭嘴吧。”
可下一刻洛摇情刚碰她一个穴道,南画疼出了猪叫,洛摇情神情大变,这个穴位不简单,她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