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停驻，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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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来？”常妈妈见常小果急匆匆地从陡坡下面沿着台阶走上去，眼角一皱指着她的脑门说：“慌里慌张的，你要是赶不及也就别赶过来，没人怨你。”
本来死皮赖脸笑着的常小果听到这里，不期然闪过一丝惶然。她低了头，装作脑门前的刘海碍事，胡乱地整理了几下，抬头时又是一脸的顽皮。
“刚才公车半路熄火了，等下一辆等了好一会。”她走的近了才发现墓碑前已经摆好了果盘鲜花，爸爸妈妈的脸上斗都掩去了神色，静静地看着她。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一会不好打车。”常小果看了看时间，“我在这儿呆一会儿，晚上还有个同学聚会，晚点回家昂。”
常爸爸脸色一沉：“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快跟你妈和我一起走。”
倒是常妈妈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个老头子，自己和儿子说了那么久的话，倒是不让闺女和他说话，怕小果告你状呢？”
常妈妈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架着老伴就走了。
常小果目送着父母的身影走远，安安静静地坐到墓碑前，从手包里找出纸巾，一点点地擦着凹进去的红色字体。
“哥，你最近怎么样？”她笑着看照片里的人，英俊勃发的大男孩，嘴边有和她极其相似的笑窝，笑起来的时候眼上像是嵌了两道弯月。
“我可惨了，被老爸搞去实习，结果全都不待见我。”常小果吸了口气，山间的温度比市区低，人清爽了不少。“对了，上次跟你说的欧阳，他也过来了，有空带他过来见你，你一定开心。”
“恩，等有空我带他去见爸妈，他们也一定开心……”
常小果还是跟老妈撒谎了，在那儿坐了许久，一直到山里的风变得有些阴冷，她才急急忙忙下山，谁知末班车已经走了。
可到这个地方的公交车本来就屈指可数，路线又长，收班的时间也早，能打到车更是奢望。
常小果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打算沿着盘山路慢慢走下去，只希望运气好能碰到一辆出租车。她哀怨地瞥了眼停在路边的亮蓝色跑车，骂了它一千遍：“你要是个破面包，拖拉机也成，起码姐姐还敢问一句能带我一路么，你长的这么嚣张我问个P我。”
常小果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欧阳，才想起来他人已经在上海了，来的路上还给她打电话报平安来着。老爸老妈那儿她瞎编了个谎话，打回去等于自找死路。她大叫了一声，气鼓鼓地迈开步子往前走，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清脆地喇叭声忽地响起，她不甚在意地回过头，跑车内的灯光亮了，却看不见人，吓了她一大跳。赶紧走了两步，喇叭声又想了起来。
现在常小果就差哭出来了，恨不得从山上跳下去。
跑车的车门在这个时候被翻开，常小果强逼着自己一看，从里面跨出一条修长的大腿，继而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是人！常小果差点没热泪盈眶，正打算回头就走，一个不自觉地念头就从脑袋里冒了出来，她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从车里钻出来的那人，暗骂了一声。
闷骚！
卓然已经扯掉了领带和外套，只穿着一件浅紫色衬衣，本来很跳的颜色，放他身上偏偏说不出的慵懒放松。他顺着前灯照着的光看见常小果，不自觉地就乐了。“呦，见着鬼了？”
常小果暗地里送了个白眼给他，转身就走。
走了不到十秒钟，就带着微笑走到了卓然旁边，狗腿地说：“呦，这么巧碰见了，能载我一程么？”
卓然看着她用与以往全然不同的态度讨好他，心情端地一好，刚才的烦闷也被扫去了大半。他心情好了，就更想逗常小果玩。
“我可不觉着巧，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又不熟，带你下去万一出点事儿可怎么办？”
常小果心里暗暗鄙视卓然，还是保持着微笑：“不不，同事嘛我们，我叫常小果，请多关照。”
卓然眉头一挑：“常小果。”他在嘴间玩味着这几个字，不觉莞尔道。“你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常小果笑得虔诚：“我哥哥的名字是我爸取得，我妈说太死板，到了我倒霉就轮上她了，就显得特别没文化。”
卓然的眉头又挑高一截，他发现这姑娘挺能说的，前几次摆明了的之前就是没打算跟他多说话，他含笑地点点头：“你妈这名字取的也不错，听着……”
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拍了下车顶：“恩，这名字取的随人，喜庆。”
常小果无语地赔笑着，又忍不住问了句：“你不等人吧，我爸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我真着急……”
卓然大手一挥，指着副驾驶对她说：“上车。”
常小果急忙道谢，屁颠屁颠走到了车的另一边，结果又愣住了。卓然看她傻呆呆地站在车外头，忍不住按下车窗：“不是着急吗，怎么了？”
常小果不自然地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指着车门为难道：“我是该往外拉，还是往上拉？”她刚才看到卓然下车的时候，那车门就跟翅膀一样，是她从来没坐过的品种。
卓然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清朗低沉，让常小果红了脸。一直到车平稳地开始沿着盘山公路行进，常小果还是不自然地将头转到面对着窗外的一侧。
“我说，”卓然视线盯着前方，冷不丁地开口，吓了常小果一跳。他手指习惯性地在方向盘上扣着，骨节匀称手指修长让常小果一下子想起了欧阳的手指。
“唔？”常小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全然没有刚才求人时候的积极热情。
“要是刚才那儿还停着第二辆车，你是不是就不来求我了？”卓然问道，也没见脸上有什么不悦，说得坦然而平和。
“那也不是。”常小果不自然地动了动，嘴角一瘪：“我还是得求你，起码我认识你啊。”
“你认识我？”卓然毫无预兆地侧头打量了一下常小果：“你知道我叫什么，干什么的吗？”
常小果暗叹糟糕，她根本就没打算问他叫什么，自我介绍也是为了能搭上他的顺风车，她心里暗骂这个闷骚男怎么那么麻烦。
“啊，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卓然。”他见常小果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几不可闻地咧开了嘴角，隐约可见眉目间的一抹兴味。
而常小果在心里默念卓然两个字，又忍不住骂了一句，风骚！谁取名字还这么爱显。
“你是来？”常小果一时嘴快，想要找点话来说，刚出口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题。到这种地方，还能干什么？她懊恼地咬了自己的嘴唇，看卓然微微侧目瞧自己尴尬地笑了一下。“对不起……”
“没关系。”卓然耸耸肩，目光仍是一片澄澈，看不出悲喜变化。“早知道你顺路，在公司的时候就同路带你来了。”
他转而想到，常小果那个时候避之不及的表情，不禁勾起了嘴角。
而常小果想到和这只花孔雀的何处不相逢，只能苦笑。
“是家里人？”
常小果眼皮一颤，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唔…………我哥哥。”
卓然不置可否，点点头。而她侧着头看不到，听不到他说话也就一直沉默着，车内的气压低的异常沉重。
一直到下了山路，车子渐渐加速，常小果被强大的加速了逼靠在椅背上有了一丝急速中所带来的跳脱。
卓然紧抿着唇，沉默地开着车，在红灯处忽地减速刹车。系着安全带的常小果狠狠地被摔回靠背，胸口隐隐发疼。她一口口吸着冷气，在心里暗骂着卓然，却忽然听他说：“你知道我是来看谁？”
她其实一点都不关心，只是随声附和道：“谁啊？”
卓然却不回答，直到红灯跳到绿灯，踩下油门的瞬间才沉声道：“我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还差 